第324章 還有種可能！
「你覺得是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行駛的汽車上，衛崢嶸先打開了話茬，「當年你對馬成群比我要上心的多，現在又遇上他了，你覺得是他嗎？」
馬成群，就是剛才他們兩個在網吧監控里看到的那個熟人，十三年前，因為連環殺人案，被列為嫌疑人，接受過調查，也正是當年調查他，才知道受害人之一的杜梅曾經在大富豪洗浴中心工作過。
「基本沒有可能。」陸行知一邊開車，一邊說出了自己的理解，「當年就不是他，現在他雖然出現在了網吧，但就他的性格來說，王楠楠哪怕是在網上跟他認識，沒見過真人，也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他，並在晚上跟他去工地那種凌亂偏僻的地方。」
「我大概也是這個意思。」衛崢嶸點點頭，「不過既然他在那出現了，那就不能不查，找到他，問問他近幾天的行程，了解了解。」
「已經電話通知局裡去查了，應該一會就有消息。」
……
「你覺得我應該畫什麼比較好？」
看著面前潔白的畫紙，吳嘉陷入了沉思，既要讓那個男的看出自己被誘惑的表象，還要透露出自己瘋狂的內在，關鍵點還要把住這個度，有點難辦啊！
「嗯？」正在思考的吳嘉挑了挑眉毛，笑著道：「也對，這種時候就是應該讓你上。」
「我要裝的像，很難，但是你就是啊，裝都不用裝，隨便畫畫應該就行了。」
這幾句話是對自己的第二人格說的，說完，吳嘉邊讓出了自己雙手的控制權，自己化身局外人，看著自己的雙手，脫離自己的控制，大膽用色，在潔白的畫紙上勾勒出一根根看似雜亂的線條，最後都匯合在一起，一張不算多複雜的畫就出現在了紙面。
畫的是花店裡常見的向日葵，但是很奇怪，雖然給吳嘉的第一感覺是向日葵，但畫面上，本應向日的葵花，確是背對太陽，在花朵的朝向處，幾筆暗色勾勒出一個淡淡的深淵，連帶著朝向它的向日葵都變得黑暗，陰森起來。
「挺有感覺的。」吳嘉給出了自己的看法，「生於光明之花卻朝向黑暗，哪怕是沒有繪畫和鑑賞能力的人，都會本能的覺得有問題。」
吳嘉在這幅畫紙的角落寫上日期，想了想，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不過字跡潦草，還好像為了遮掩，在名字中間，淡淡的留了個英文的字母。
「H」
不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雖然說有些刻意了。」吳嘉又看了一會，「不過也不是不能解釋，感覺沒什麼大問題。」
拿著畫，來到一樓，找了塊偏暗的地方掛上，又搬了幾盆高大的綠植擋在前面，不是特意去找或者觀察敏銳的人，是不會發現的。
「很好。」吳嘉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雙手，「前期準備工作都好了，就看魚兒什麼時候咬鉤了！」
……
「幾個常去的地方都沒有。」
掛掉手機，陸行知皺了皺眉頭，「馬成群會去哪？」
「確定他現在在南都市嗎？」
「不太確定。」陸行知搖搖頭，「調查發現他現在在開旅遊車，現在道路監控還是太少了，很容易就會出現疏漏。」
「要不我提個地方，咱們去碰碰運氣？」看著陸行知陷入沉思，衛崢嶸給出了個地方。
「他會去那？」陸行知有點懷疑，「現在雖然不是盛夏，但白天還是有三十多度，這個時間去泡澡，會不會不合常理？」
「你還記得當年抓住他，他提的要求嗎？」
衛崢嶸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起了陸行知。
「那肯定忘不了。」陸行知笑了笑，「辦案這麼多年，有且只有他一個，非要泡澡之後才肯說話。」
當年馬成群被抓到局裡後，審訊室後坐沒坐相，七扭八扭的，非說什麼體內有火氣，幾天不泡澡，火氣出不去，人腦子就不清醒，什麼也說不了。
那二流子的樣子，差點讓衛崢嶸沒忍住動手，不過最後還是在陸行知的周旋下，帶去馬成群常去的那家浴室泡了個澡。
「我覺得一個成年人的習慣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改變。」衛崢嶸給出了自己的理由，「雖然現在溫度高，但當年他說的，他時隔幾天就必須泡澡，出出火氣，這個跟天氣，季節還有溫度都沒有關係，只能說是他的個人習慣。」
「反正暫時沒有其他線索，去看看也沒什麼。」
最後一句話莫名的耳熟，好像從年頭到年尾，總能從不同的人口中聽到類似的話語，陸行知選擇了隨波逐流，沒有拒絕。
十三年前那個老浴室早就不在了，不過還好，衛崢嶸見到路邊一個老大爺，是當年排查時候見過面的，十幾年沒見，身體還算硬朗，居然也還記得衛崢嶸，聊了幾句，得知兩人是來找那個老浴室的，很是熱情的告訴了新地址。
「那個！」剛到浴室門口沒一會，陸行知就指著走出浴室門的那個男子道：「是馬成群！」
「就是他！」
見他剛剛出來，離附近的人群還有段距離，陸行知當機立斷，衝到他的面前，衛崢嶸緊隨其後，在馬成群還沒反應過來的檔口，一左一右，跟兩個保鏢似的，將他夾在中間。
「你們是誰啊！」
馬成群只覺得自己一個愣神的功夫，兩個人就把自己給控制住了，剛準備嚷嚷，衛崢嶸緊了緊抓著他的手，低聲道。
「聲音小點！」
「去那邊的車上。」
「有些話問你！」
「哦，衛警官啊。」剛要炸毛的馬成群一看到衛崢嶸，整個人就蔫巴了下來，主要還是當年在浴室，衛崢嶸給他的記憶過於深刻，對他都有條件反射了，這會能正常說話，也算他這些年沒做虧心事練出來了。
三人就這樣勾肩搭背的上了車，從背面看去，就跟三個好朋友一樣。
「有什麼事啊？」衛崢嶸坐在前排，陸行知跟馬成群在後排，見自己身邊不是衛崢嶸，馬成群原本吊著的心也稍稍安穩了些。
「我可不記得我有做什麼需要二位警官來找我的事情。」
「馬總這些年過的不錯啊。」陸行知看著面前稍顯富態，面色相較於十幾年前柔和了不少的馬成群，「不知道前幾天馬總去哪遊玩了？」
「我五天前接了個去黃山的旅遊團，團里都是大學老師，早上剛回來，這個你們可以去查的。」
馬成群這會一沒有連夜砌牆，二沒有威脅點汽油，三更沒有跟女性口花，本本分分的，完全不怕陸行知他們調查。
「你用QQ嗎？」陸行知突然換了話題，讓馬成群有點沒反應過來。
「用啊。」
「都跟誰聊天比較多？」
「跟我兒子啊！」
「手機聊天還是電腦聊天？」
「手機比較多吧。」馬成群想了想，「不是，你們這上來就把我帶到這車裡，有的沒的問上一大堆，你們到底要幹嘛？！」
堅信自己沒犯事的馬成群說話底氣硬的很，「要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啊，剛泡的澡，這會正想找個地方去躺會！」
「別急。」陸行知用力將他剛推開的車門關上，「把你手機拿給我看看。」
用力推了幾下沒推開，馬成群只好在陸行知眼神的注視下，不情願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呦，賈伯斯的神器啊！」陸行知將手機從他手裡拿了過去，反覆看了看，點亮屏幕，需要密碼。
「解開，我看看。」
「密碼輸一下。」這是讓馬成群把手機QQ登錄上去。
「不是，我要是犯什麼事了你們直說行不行？！」
「我這就是用來跟我兒子聊天的，你們連這都要看？！」
說完，見陸行知不說話，馬成群脾氣也上來了，靠在后座，不願意去輸密碼。
「啪！」
沒等到陸行知的話，一聲穿越十三年的響聲在馬成群耳邊響起，條件反射似的，讓他想到了那天在浴室，被衛崢嶸拿著濕毛巾，不斷在自己雙腳邊抽打的時候。
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眼神驚恐的看著前排面無表情的衛崢嶸和他手上剛解開的皮帶。
歇斯底里的喊著，「我輸！我輸還不行嗎！！！」
一把抓過手機，用顫抖的手輸入密碼，然後丟給陸行知。
不是HB。
陸行知搖了搖頭，馬成群的好友里，沒有王楠楠，常用聯繫人也只有那個備註『兒子』。
「你去老汽車站網吧幹嘛？」
雖然已經基本排除了馬成群作案的可能，但他出現在那的原因，還是需要弄清楚的。
「憑你現在的身價，買個電腦應該不是問題吧？」
「那個網吧啊，老闆下載了很多以前的老電影，而且那人多，在那看電影，有氛圍。」
「該不是又發生什麼命案之類的，你們懷疑我吧？！」
馬成群終於從一連串的問題里反應了過來，「十三年前杜梅死的時候，你們就懷疑過我，我記得這個案子兩年前不是已經告破了嗎？怎麼的，出什麼其他問題了？」
「不關你的事情，少打聽。」陸行知將手機還給馬成群，「你最近有遇到什麼當年認識，十幾年沒見，然後近期又出現的人嗎？」
「沒有。」面對這個問題，馬成群否認的又快又自信。
「你就這麼肯定？」衛崢嶸疑惑道：「想都不用想？」
「嗨。」馬成群自嘲一笑，「我當年那可算得上是狗都嫌棄，除了我爸我媽，誰還願意跟我說話？」
「前幾年我父母都陸續去世了，就更不會有當年的人出現了。」
……
「你那邊還有什麼線索嗎？」
目送馬成群離開，衛崢嶸看著副駕駛的陸行知，「手頭的線索已經都過了一遍，都沒有發現。」
「我們現在除了知道被害人身份以及可能的嫌疑人，就是那個網友以外，剩下所有的嫌疑點都查過了。」
「都沒有異常！」
「我現在很亂。但腦海一片空白！」
看著一臉疲態的陸行知，衛崢嶸沒有再說話，他也需要時間來進行思考，來梳理是否有遺漏。
「叮叮叮！」
安靜的車裡，手機響起，衛崢嶸接通了電話。
「餵。」
「您要親自上門？」
「好好好，我來跟他說。」
「嗯嗯，時間確定之後我第一時間跟您說！」
「好的好的！不麻煩！您客氣了！」
「怎麼？孩子老師要上門？」陸行知聽了個大概，笑著打趣道：「不會是在學校怎麼了吧？」
「不是。」
「是吳嘉的主治醫師，心理上的那個。」衛崢嶸將手機收起，「本來訂好過幾天帶他一起去醫院的。」
「不過聽醫生的意思，是想上門去觀察觀察吳嘉現在的生活環境。」
「他對吳嘉現在的狀態很好奇，想更深入的來了解，進行分析。」
「吳嘉，，，」聽完衛崢嶸的話，陸行知喃喃自語起來，「現在，就剩吳嘉了啊！」
「明天時間可以嗎？！」原本倚靠著的陸行知坐直身體，嚴肅的看著衛崢嶸，「時間越快越好！」
「所有有可能，有嫌疑的人裡面，也只剩吳嘉我沒去聊過了。」
「而且有關王楠楠工作信息，也是你從吳嘉第二人格那裡得到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隨著陸行知的話，衛崢嶸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如果真的跟吳嘉說的那樣，主人格掌控所有，第二人格只能在主人格的允許下，臨時或者有時限的去使用指定的器官。」
「那為什麼第二人格通過眼睛看到的情景，作為掌控一切的主人格不知道？」
「而且還有可能，吳嘉沒有撒謊！」
衛崢嶸瞪大了眼睛看著陸行知，因為他也順著陸行知的話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恐怖的可能！
「吳嘉的主人格，並沒有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掌控一切！」
「甚至，他所謂的主人格和第二人格，在實際上是反過來的！」
「他已經被自己的第二人格操控了！」
「只不過他自己還不知道！！！」
晴空萬里的白天，驚雷在衛崢嶸的腦海中炸響，吳嘉的背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他拍了拍吳嘉的肩膀，卻恐懼的發現，回頭的是魔鬼！
由吳嘉變成的魔鬼！
行駛的汽車上，衛崢嶸先打開了話茬，「當年你對馬成群比我要上心的多，現在又遇上他了，你覺得是他嗎？」
馬成群，就是剛才他們兩個在網吧監控里看到的那個熟人，十三年前，因為連環殺人案，被列為嫌疑人，接受過調查，也正是當年調查他，才知道受害人之一的杜梅曾經在大富豪洗浴中心工作過。
「基本沒有可能。」陸行知一邊開車，一邊說出了自己的理解，「當年就不是他，現在他雖然出現在了網吧，但就他的性格來說，王楠楠哪怕是在網上跟他認識，沒見過真人，也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他，並在晚上跟他去工地那種凌亂偏僻的地方。」
「我大概也是這個意思。」衛崢嶸點點頭，「不過既然他在那出現了，那就不能不查，找到他，問問他近幾天的行程，了解了解。」
「已經電話通知局裡去查了，應該一會就有消息。」
……
「你覺得我應該畫什麼比較好？」
看著面前潔白的畫紙，吳嘉陷入了沉思，既要讓那個男的看出自己被誘惑的表象，還要透露出自己瘋狂的內在，關鍵點還要把住這個度，有點難辦啊！
「嗯？」正在思考的吳嘉挑了挑眉毛，笑著道：「也對，這種時候就是應該讓你上。」
「我要裝的像，很難，但是你就是啊，裝都不用裝，隨便畫畫應該就行了。」
這幾句話是對自己的第二人格說的，說完，吳嘉邊讓出了自己雙手的控制權，自己化身局外人，看著自己的雙手，脫離自己的控制，大膽用色，在潔白的畫紙上勾勒出一根根看似雜亂的線條，最後都匯合在一起，一張不算多複雜的畫就出現在了紙面。
畫的是花店裡常見的向日葵，但是很奇怪，雖然給吳嘉的第一感覺是向日葵，但畫面上，本應向日的葵花，確是背對太陽，在花朵的朝向處，幾筆暗色勾勒出一個淡淡的深淵，連帶著朝向它的向日葵都變得黑暗，陰森起來。
「挺有感覺的。」吳嘉給出了自己的看法，「生於光明之花卻朝向黑暗，哪怕是沒有繪畫和鑑賞能力的人，都會本能的覺得有問題。」
吳嘉在這幅畫紙的角落寫上日期，想了想，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不過字跡潦草，還好像為了遮掩，在名字中間，淡淡的留了個英文的字母。
「H」
不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雖然說有些刻意了。」吳嘉又看了一會，「不過也不是不能解釋，感覺沒什麼大問題。」
拿著畫，來到一樓，找了塊偏暗的地方掛上，又搬了幾盆高大的綠植擋在前面，不是特意去找或者觀察敏銳的人，是不會發現的。
「很好。」吳嘉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雙手，「前期準備工作都好了，就看魚兒什麼時候咬鉤了！」
……
「幾個常去的地方都沒有。」
掛掉手機，陸行知皺了皺眉頭，「馬成群會去哪？」
「確定他現在在南都市嗎？」
「不太確定。」陸行知搖搖頭，「調查發現他現在在開旅遊車，現在道路監控還是太少了，很容易就會出現疏漏。」
「要不我提個地方，咱們去碰碰運氣？」看著陸行知陷入沉思，衛崢嶸給出了個地方。
「他會去那？」陸行知有點懷疑，「現在雖然不是盛夏，但白天還是有三十多度，這個時間去泡澡，會不會不合常理？」
「你還記得當年抓住他，他提的要求嗎？」
衛崢嶸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起了陸行知。
「那肯定忘不了。」陸行知笑了笑，「辦案這麼多年，有且只有他一個，非要泡澡之後才肯說話。」
當年馬成群被抓到局裡後，審訊室後坐沒坐相，七扭八扭的，非說什麼體內有火氣，幾天不泡澡，火氣出不去，人腦子就不清醒，什麼也說不了。
那二流子的樣子，差點讓衛崢嶸沒忍住動手，不過最後還是在陸行知的周旋下，帶去馬成群常去的那家浴室泡了個澡。
「我覺得一個成年人的習慣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改變。」衛崢嶸給出了自己的理由，「雖然現在溫度高，但當年他說的，他時隔幾天就必須泡澡，出出火氣，這個跟天氣，季節還有溫度都沒有關係，只能說是他的個人習慣。」
「反正暫時沒有其他線索，去看看也沒什麼。」
最後一句話莫名的耳熟，好像從年頭到年尾，總能從不同的人口中聽到類似的話語，陸行知選擇了隨波逐流，沒有拒絕。
十三年前那個老浴室早就不在了，不過還好，衛崢嶸見到路邊一個老大爺，是當年排查時候見過面的，十幾年沒見，身體還算硬朗，居然也還記得衛崢嶸，聊了幾句，得知兩人是來找那個老浴室的，很是熱情的告訴了新地址。
「那個！」剛到浴室門口沒一會，陸行知就指著走出浴室門的那個男子道：「是馬成群！」
「就是他！」
見他剛剛出來，離附近的人群還有段距離，陸行知當機立斷，衝到他的面前，衛崢嶸緊隨其後，在馬成群還沒反應過來的檔口，一左一右，跟兩個保鏢似的，將他夾在中間。
「你們是誰啊！」
馬成群只覺得自己一個愣神的功夫，兩個人就把自己給控制住了，剛準備嚷嚷，衛崢嶸緊了緊抓著他的手，低聲道。
「聲音小點！」
「去那邊的車上。」
「有些話問你！」
「哦，衛警官啊。」剛要炸毛的馬成群一看到衛崢嶸，整個人就蔫巴了下來，主要還是當年在浴室，衛崢嶸給他的記憶過於深刻，對他都有條件反射了，這會能正常說話，也算他這些年沒做虧心事練出來了。
三人就這樣勾肩搭背的上了車，從背面看去，就跟三個好朋友一樣。
「有什麼事啊？」衛崢嶸坐在前排，陸行知跟馬成群在後排，見自己身邊不是衛崢嶸，馬成群原本吊著的心也稍稍安穩了些。
「我可不記得我有做什麼需要二位警官來找我的事情。」
「馬總這些年過的不錯啊。」陸行知看著面前稍顯富態，面色相較於十幾年前柔和了不少的馬成群，「不知道前幾天馬總去哪遊玩了？」
「我五天前接了個去黃山的旅遊團，團里都是大學老師，早上剛回來，這個你們可以去查的。」
馬成群這會一沒有連夜砌牆，二沒有威脅點汽油，三更沒有跟女性口花，本本分分的，完全不怕陸行知他們調查。
「你用QQ嗎？」陸行知突然換了話題，讓馬成群有點沒反應過來。
「用啊。」
「都跟誰聊天比較多？」
「跟我兒子啊！」
「手機聊天還是電腦聊天？」
「手機比較多吧。」馬成群想了想，「不是，你們這上來就把我帶到這車裡，有的沒的問上一大堆，你們到底要幹嘛？！」
堅信自己沒犯事的馬成群說話底氣硬的很，「要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啊，剛泡的澡，這會正想找個地方去躺會！」
「別急。」陸行知用力將他剛推開的車門關上，「把你手機拿給我看看。」
用力推了幾下沒推開，馬成群只好在陸行知眼神的注視下，不情願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呦，賈伯斯的神器啊！」陸行知將手機從他手裡拿了過去，反覆看了看，點亮屏幕，需要密碼。
「解開，我看看。」
「密碼輸一下。」這是讓馬成群把手機QQ登錄上去。
「不是，我要是犯什麼事了你們直說行不行？！」
「我這就是用來跟我兒子聊天的，你們連這都要看？！」
說完，見陸行知不說話，馬成群脾氣也上來了，靠在后座，不願意去輸密碼。
「啪！」
沒等到陸行知的話，一聲穿越十三年的響聲在馬成群耳邊響起，條件反射似的，讓他想到了那天在浴室，被衛崢嶸拿著濕毛巾，不斷在自己雙腳邊抽打的時候。
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眼神驚恐的看著前排面無表情的衛崢嶸和他手上剛解開的皮帶。
歇斯底里的喊著，「我輸！我輸還不行嗎！！！」
一把抓過手機，用顫抖的手輸入密碼，然後丟給陸行知。
不是HB。
陸行知搖了搖頭，馬成群的好友里，沒有王楠楠，常用聯繫人也只有那個備註『兒子』。
「你去老汽車站網吧幹嘛？」
雖然已經基本排除了馬成群作案的可能，但他出現在那的原因，還是需要弄清楚的。
「憑你現在的身價，買個電腦應該不是問題吧？」
「那個網吧啊，老闆下載了很多以前的老電影，而且那人多，在那看電影，有氛圍。」
「該不是又發生什麼命案之類的，你們懷疑我吧？！」
馬成群終於從一連串的問題里反應了過來，「十三年前杜梅死的時候，你們就懷疑過我，我記得這個案子兩年前不是已經告破了嗎？怎麼的，出什麼其他問題了？」
「不關你的事情，少打聽。」陸行知將手機還給馬成群，「你最近有遇到什麼當年認識，十幾年沒見，然後近期又出現的人嗎？」
「沒有。」面對這個問題，馬成群否認的又快又自信。
「你就這麼肯定？」衛崢嶸疑惑道：「想都不用想？」
「嗨。」馬成群自嘲一笑，「我當年那可算得上是狗都嫌棄，除了我爸我媽，誰還願意跟我說話？」
「前幾年我父母都陸續去世了，就更不會有當年的人出現了。」
……
「你那邊還有什麼線索嗎？」
目送馬成群離開，衛崢嶸看著副駕駛的陸行知，「手頭的線索已經都過了一遍，都沒有發現。」
「我們現在除了知道被害人身份以及可能的嫌疑人，就是那個網友以外，剩下所有的嫌疑點都查過了。」
「都沒有異常！」
「我現在很亂。但腦海一片空白！」
看著一臉疲態的陸行知，衛崢嶸沒有再說話，他也需要時間來進行思考，來梳理是否有遺漏。
「叮叮叮！」
安靜的車裡，手機響起，衛崢嶸接通了電話。
「餵。」
「您要親自上門？」
「好好好，我來跟他說。」
「嗯嗯，時間確定之後我第一時間跟您說！」
「好的好的！不麻煩！您客氣了！」
「怎麼？孩子老師要上門？」陸行知聽了個大概，笑著打趣道：「不會是在學校怎麼了吧？」
「不是。」
「是吳嘉的主治醫師，心理上的那個。」衛崢嶸將手機收起，「本來訂好過幾天帶他一起去醫院的。」
「不過聽醫生的意思，是想上門去觀察觀察吳嘉現在的生活環境。」
「他對吳嘉現在的狀態很好奇，想更深入的來了解，進行分析。」
「吳嘉，，，」聽完衛崢嶸的話，陸行知喃喃自語起來，「現在，就剩吳嘉了啊！」
「明天時間可以嗎？！」原本倚靠著的陸行知坐直身體，嚴肅的看著衛崢嶸，「時間越快越好！」
「所有有可能，有嫌疑的人裡面，也只剩吳嘉我沒去聊過了。」
「而且有關王楠楠工作信息，也是你從吳嘉第二人格那裡得到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隨著陸行知的話，衛崢嶸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如果真的跟吳嘉說的那樣，主人格掌控所有，第二人格只能在主人格的允許下，臨時或者有時限的去使用指定的器官。」
「那為什麼第二人格通過眼睛看到的情景，作為掌控一切的主人格不知道？」
「而且還有可能，吳嘉沒有撒謊！」
衛崢嶸瞪大了眼睛看著陸行知，因為他也順著陸行知的話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恐怖的可能！
「吳嘉的主人格，並沒有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掌控一切！」
「甚至，他所謂的主人格和第二人格，在實際上是反過來的！」
「他已經被自己的第二人格操控了！」
「只不過他自己還不知道！！！」
晴空萬里的白天，驚雷在衛崢嶸的腦海中炸響，吳嘉的背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他拍了拍吳嘉的肩膀，卻恐懼的發現，回頭的是魔鬼！
由吳嘉變成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