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追夢人
「那。」衛崢嶸舔了舔自己因為緊張而變得乾澀的嘴唇，「你們，就是你跟你的第二人格，聊的怎麼樣？」
「挺好的。」吳嘉指了指天上的太陽，「他畢竟是以我原來內心的黑暗為養分來成長的，所以天性畏懼陽光，白天不會出來。」
「等到晚上的時候，我會讓他出來放鬆放鬆。」
「不過你放心，他最多的時候，也只有我身體一半的臨時使用權，沒有我的允許，他沒辦法調動哪怕一根頭髮絲的權限。」
「所以那天監控的損壞，我要負很大的責任，他伸手的時候，我其實已經知道他要幹什麼了，不過。。。」
吳嘉坦然的看著衛崢嶸，「作為一個人，長久的處於監視狀態下，哪怕是必要的，也會產生逆反心理。」
「我沒有第一時間制止他，導致監控損壞，就是這個原因。」
「那你現在的狀態，跟南大醫院的醫生交流過嗎？」
衛崢嶸也拿不準吳嘉現在的情況，他只是一個查案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業餘時間看了些心理學犯罪學的書籍，半路出家也沒個專業的領路，他現在心裡已經傾向於相信吳嘉了，當感性戰勝理性，他就沒辦法再相信自己的判斷。
「上周去的時候有過交流。」
吳嘉聳了聳肩，語氣輕佻的笑道：「醫生說想把我當成特別案例來研究，不過被我拒絕了。」
「我可不想被當作實驗品。」
意思就是醫生也把握不住。
衛崢嶸聽出了吳嘉轉述醫生話里的意思，決定等會去找醫生詳細了解一下。
「不是你就好，能控制的住就好。」衛崢嶸將原本插在兜里緊張的手抽出來，和善的拍了拍吳嘉的肩膀，不小心把兜里被害人的照片帶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嗯？」
吳嘉順勢撿起照片，然後輕咦一聲。
「怎麼？」
「你認識？！」
面對衛崢嶸的詢問，吳嘉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不過他認識。」
「他？」第一下衛崢嶸沒有反應過來，不過馬上理解了，「你的第二人格？他怎麼會認識這個人？」
沒有回答，吳嘉皺著眉頭，過了一會，才舒緩開來，朝著衛崢嶸示意了一下，「衛叔叔，進來吧。」
「我讓他親自跟你說。」
對比於花店外無處不在的陽光，花店裡的光線就暗了些，吳嘉來到角落，將一塊厚實的窗簾拉開。
「畢竟是白天，雖然我可以不在意他的感受，但還是尊重一些比較好。」
衛崢嶸看著準備的吳嘉，從剛才店外的對話里知道，這是在給畏懼陽光的第二人格布置一個較為舒適的環境。
「你現在有五分鐘的時間來通過嘴巴回答衛叔叔的問題。」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後，衛崢嶸敏銳的感覺到，面前的吳嘉變了，還是那個眼神，還是那個表情，還是那個五官。
對了，五官？！嘴巴！
嘴巴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細看又像是在嘲諷，再整張臉上就顯得非常違和。
這不是吳嘉的嘴，不對，這不是受吳嘉主人格控制的嘴！
這張嘴的背後，現在是第二人格！
「衛崢嶸~」自己的名字被用一種輕佻的語氣從那張嘴裡說了出來，夾雜著的情感很複雜，有恨意，有怨懟，還有懼怕。
「這個女生。」衛崢嶸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受干擾，將照片放在吳嘉面前，「你認識她。」
「她叫什麼名字？」
「在哪認識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輕佻的聲音讓衛崢嶸有些冒火，不過一看是吳嘉的臉還有無辜的眼神，衛崢嶸又只能強壓住內心的不滿，努力維持平靜的說道。
「你要是不告訴我，五分鐘之後，我就會告訴吳嘉，讓他晚上不要放你出來！」
「為了防止他心軟，我會搬過來，至少跟他住上一個月。」
「你可以試試！」
看著那已經咬的快要出血的嘴唇，衛崢嶸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果然，雙方都在煎熬中度過了兩分鐘，咬緊的嘴唇終於鬆開。
「我前幾天晚上出去的時候見過這個女的。」
「那天他把眼睛讓我用。」
「我貪婪的看著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說重點！」衛崢嶸急忙打斷第二人格的追憶，「這個女的！」
雖然只有張嘴巴臨時由第二人格使用，但衛崢嶸還是察覺到了一些不滿的情緒，不過他不在乎。
「那天晚上，我看見她在電話里跟人吵架，應該是跟她男朋友，嘰里咕嚕的吵了一大堆。」
「然後把電話掛了，開車離開了，離開之前撕了什麼東西，扔在了地上，我過去看了一眼，是名片，沒細看，不過上面有個公司名字。」
「追夢人傳媒之類的。」
「那個地方應該是這個女的上班的場所，或者是她男朋友上班的地方。」
嘴巴剛準備繼續說下去，時間到了，整體和諧的感覺又再一次呈現在衛崢嶸面前。
「不好意思，衛叔叔。」
吳嘉滿懷歉意的道：「畢竟是內心的黑暗，情緒上有所冒犯。」
「沒事。」衛崢嶸搖搖頭，「已經很克制了。」
「追夢人傳媒。。。」衛崢嶸嘴裡念叨著，這是查清被害人信息的關鍵線索。
「我有事先回局裡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衛崢嶸邊往外跑去邊叮囑道：「下周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怎麼樣？有什麼結果？」
得到信息後的陸行知立馬通知從警方系統後台檢索起跟追夢人有關的企業信息，當他看到這個企業法人照片和名字時，一種古怪的、仿佛在轉圈的錯覺縈繞在他腦海，久久揮散不去。
面對衛崢嶸的詢問，陸行知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這不是。。。」
最開始的那張，屬於十三年前，人員檔案上的照片裡，一個長發、臉上有傷，眼神中充斥著桀驁不馴模樣的人，將衛崢嶸的記憶激起。
「姚爍。」
陸行知點了點檔案，「本名姚豐收，自己起名姚樂。」
「哎。」衛崢嶸搖搖頭，「姚樂，音樂的樂，你要叫成快樂的樂，他都不會理你。」
「對，當年還是你把他抓回來的。」
「怎麼又跟他扯上關係了？」衛崢嶸笑了笑，繼續往下翻看。
「追夢人文化傳媒有限公司，他是那家公司的法人。」
陸行知帶著翻看資料的衛崢嶸，一路上了車，「走吧，去會會當年的人。」
「確實是當年的人。」
「而且很巧合的是，十三年前因為連環殺人案，現在又因為模仿案。」抖了抖手上的材料，衛崢嶸嘆了口氣，「我怎麼覺得，咱們是在重複十三年前的調查，好像在圓滿些什麼。」
「我也有這種感覺。」陸行知點點頭，「而且我還有種直覺。」
「說來聽聽。」衛崢嶸很感興趣，因為一般來說，老刑警的直覺往往就代表著真相或者方向。
當然了，十三年前自己犯錯那次不能算。
「我總感覺，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兩年前張司誠的落網過於輕鬆。」
「一個十三年前耗盡那麼多人心力，直接導致三人死亡的兇手，居然那麼輕易的，就被自己兒子舉報落網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近乎玩笑的一句話，讓衛崢嶸臉色嚴峻起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也有這種感覺。」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情莫名的沉重起來。
既然真兇都已經落網了，還會出現這種局面，那就代表著，十三年前，還有藏在水下的部分，借著連環殺人案的掩護，沒有被他們所察覺或者發現。
「一步步來吧。」為了避免兩人都鑽進牛角尖，陸行知邊開車邊岔開了話題，「吳嘉那邊怎麼說？」
「監控是不是他故意損壞的？」
「是，但又不是。」衛崢嶸說了句前後矛盾的話，「那是他第二人格做的。」
開車的路上，陸行知一言不發，靜靜的聽著衛崢嶸將剛才在鮮花店裡所見所想一一闡述。
「下周醫院，我也去。」等到了目的地，陸行知在下車前留下了這句話。
「好。」衛崢嶸愣了一下，不過最終沒有拒絕。
「這地怎麼看著像個風景區？」衛崢嶸掃視著周圍仿古的亭台樓閣，「這地方跟那什麼文化傳媒有什麼關係？」
「進去看看應該就知道了。」雖然相較於衛崢嶸，陸行知顯得年輕些，但也明顯跟不上潮流的變化，日新月異的世界就在身邊，但過於快速的發展，丟下的，居然是時代中的人。
其實發展，就是在淘汰，不同的是，對於物品，淘汰的，是更新換代跟不上時代的落後物品。
但對於人，不對，應該是人的思想，跟不上時代的思想，都會被無情的淘汰，人，不過是思想的載體，三維世界的顯現罷了。
邁步跨入這間明顯是仿造明清四合院的建築里，一陣咿咿呀呀的歌聲隨著腳步的不斷深入，而變得越來越清晰。
衛崢嶸沒怎麼聽過唱戲，但看露天院落台上人的裝扮，應該是在唱戲，但聽起來又像流行歌曲，因為沒有一點屬於唱戲的腔調。
「這是什麼？」衛崢嶸疑惑的看向陸行知，「唱戲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陸行知哪知道這個，老實的搖搖頭。
「花里胡哨的，這個有人看？」
「也許吧，不然排這個幹嘛？」
正聊著，台上的動作結束，看台正對面，一個頭髮乾淨利索，身形消瘦的男子起身鼓掌道。
「好！非常好！就是這個意思！！」
「就是一會表情上要再豐富一些，這樣整個舞台的情緒渲染會更好些！」
「先休息一會，咱們再繼續！」
「挺好的。」吳嘉指了指天上的太陽，「他畢竟是以我原來內心的黑暗為養分來成長的，所以天性畏懼陽光，白天不會出來。」
「等到晚上的時候，我會讓他出來放鬆放鬆。」
「不過你放心，他最多的時候，也只有我身體一半的臨時使用權，沒有我的允許，他沒辦法調動哪怕一根頭髮絲的權限。」
「所以那天監控的損壞，我要負很大的責任，他伸手的時候，我其實已經知道他要幹什麼了，不過。。。」
吳嘉坦然的看著衛崢嶸，「作為一個人，長久的處於監視狀態下，哪怕是必要的，也會產生逆反心理。」
「我沒有第一時間制止他，導致監控損壞，就是這個原因。」
「那你現在的狀態，跟南大醫院的醫生交流過嗎？」
衛崢嶸也拿不準吳嘉現在的情況，他只是一個查案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業餘時間看了些心理學犯罪學的書籍，半路出家也沒個專業的領路，他現在心裡已經傾向於相信吳嘉了，當感性戰勝理性，他就沒辦法再相信自己的判斷。
「上周去的時候有過交流。」
吳嘉聳了聳肩，語氣輕佻的笑道：「醫生說想把我當成特別案例來研究，不過被我拒絕了。」
「我可不想被當作實驗品。」
意思就是醫生也把握不住。
衛崢嶸聽出了吳嘉轉述醫生話里的意思，決定等會去找醫生詳細了解一下。
「不是你就好，能控制的住就好。」衛崢嶸將原本插在兜里緊張的手抽出來，和善的拍了拍吳嘉的肩膀，不小心把兜里被害人的照片帶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嗯？」
吳嘉順勢撿起照片，然後輕咦一聲。
「怎麼？」
「你認識？！」
面對衛崢嶸的詢問，吳嘉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不過他認識。」
「他？」第一下衛崢嶸沒有反應過來，不過馬上理解了，「你的第二人格？他怎麼會認識這個人？」
沒有回答，吳嘉皺著眉頭，過了一會，才舒緩開來，朝著衛崢嶸示意了一下，「衛叔叔，進來吧。」
「我讓他親自跟你說。」
對比於花店外無處不在的陽光，花店裡的光線就暗了些，吳嘉來到角落，將一塊厚實的窗簾拉開。
「畢竟是白天，雖然我可以不在意他的感受，但還是尊重一些比較好。」
衛崢嶸看著準備的吳嘉，從剛才店外的對話里知道，這是在給畏懼陽光的第二人格布置一個較為舒適的環境。
「你現在有五分鐘的時間來通過嘴巴回答衛叔叔的問題。」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後，衛崢嶸敏銳的感覺到，面前的吳嘉變了，還是那個眼神，還是那個表情，還是那個五官。
對了，五官？！嘴巴！
嘴巴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細看又像是在嘲諷，再整張臉上就顯得非常違和。
這不是吳嘉的嘴，不對，這不是受吳嘉主人格控制的嘴！
這張嘴的背後，現在是第二人格！
「衛崢嶸~」自己的名字被用一種輕佻的語氣從那張嘴裡說了出來，夾雜著的情感很複雜，有恨意，有怨懟，還有懼怕。
「這個女生。」衛崢嶸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受干擾，將照片放在吳嘉面前，「你認識她。」
「她叫什麼名字？」
「在哪認識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輕佻的聲音讓衛崢嶸有些冒火，不過一看是吳嘉的臉還有無辜的眼神，衛崢嶸又只能強壓住內心的不滿，努力維持平靜的說道。
「你要是不告訴我，五分鐘之後，我就會告訴吳嘉，讓他晚上不要放你出來！」
「為了防止他心軟，我會搬過來，至少跟他住上一個月。」
「你可以試試！」
看著那已經咬的快要出血的嘴唇，衛崢嶸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果然，雙方都在煎熬中度過了兩分鐘，咬緊的嘴唇終於鬆開。
「我前幾天晚上出去的時候見過這個女的。」
「那天他把眼睛讓我用。」
「我貪婪的看著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說重點！」衛崢嶸急忙打斷第二人格的追憶，「這個女的！」
雖然只有張嘴巴臨時由第二人格使用，但衛崢嶸還是察覺到了一些不滿的情緒，不過他不在乎。
「那天晚上，我看見她在電話里跟人吵架，應該是跟她男朋友，嘰里咕嚕的吵了一大堆。」
「然後把電話掛了，開車離開了，離開之前撕了什麼東西，扔在了地上，我過去看了一眼，是名片，沒細看，不過上面有個公司名字。」
「追夢人傳媒之類的。」
「那個地方應該是這個女的上班的場所，或者是她男朋友上班的地方。」
嘴巴剛準備繼續說下去，時間到了，整體和諧的感覺又再一次呈現在衛崢嶸面前。
「不好意思，衛叔叔。」
吳嘉滿懷歉意的道：「畢竟是內心的黑暗，情緒上有所冒犯。」
「沒事。」衛崢嶸搖搖頭，「已經很克制了。」
「追夢人傳媒。。。」衛崢嶸嘴裡念叨著，這是查清被害人信息的關鍵線索。
「我有事先回局裡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衛崢嶸邊往外跑去邊叮囑道：「下周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怎麼樣？有什麼結果？」
得到信息後的陸行知立馬通知從警方系統後台檢索起跟追夢人有關的企業信息，當他看到這個企業法人照片和名字時，一種古怪的、仿佛在轉圈的錯覺縈繞在他腦海，久久揮散不去。
面對衛崢嶸的詢問，陸行知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這不是。。。」
最開始的那張，屬於十三年前，人員檔案上的照片裡，一個長發、臉上有傷，眼神中充斥著桀驁不馴模樣的人，將衛崢嶸的記憶激起。
「姚爍。」
陸行知點了點檔案，「本名姚豐收，自己起名姚樂。」
「哎。」衛崢嶸搖搖頭，「姚樂，音樂的樂，你要叫成快樂的樂，他都不會理你。」
「對，當年還是你把他抓回來的。」
「怎麼又跟他扯上關係了？」衛崢嶸笑了笑，繼續往下翻看。
「追夢人文化傳媒有限公司，他是那家公司的法人。」
陸行知帶著翻看資料的衛崢嶸，一路上了車，「走吧，去會會當年的人。」
「確實是當年的人。」
「而且很巧合的是，十三年前因為連環殺人案，現在又因為模仿案。」抖了抖手上的材料，衛崢嶸嘆了口氣，「我怎麼覺得，咱們是在重複十三年前的調查，好像在圓滿些什麼。」
「我也有這種感覺。」陸行知點點頭，「而且我還有種直覺。」
「說來聽聽。」衛崢嶸很感興趣，因為一般來說，老刑警的直覺往往就代表著真相或者方向。
當然了，十三年前自己犯錯那次不能算。
「我總感覺，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兩年前張司誠的落網過於輕鬆。」
「一個十三年前耗盡那麼多人心力，直接導致三人死亡的兇手，居然那麼輕易的，就被自己兒子舉報落網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近乎玩笑的一句話，讓衛崢嶸臉色嚴峻起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也有這種感覺。」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情莫名的沉重起來。
既然真兇都已經落網了，還會出現這種局面，那就代表著，十三年前，還有藏在水下的部分，借著連環殺人案的掩護，沒有被他們所察覺或者發現。
「一步步來吧。」為了避免兩人都鑽進牛角尖，陸行知邊開車邊岔開了話題，「吳嘉那邊怎麼說？」
「監控是不是他故意損壞的？」
「是，但又不是。」衛崢嶸說了句前後矛盾的話，「那是他第二人格做的。」
開車的路上，陸行知一言不發，靜靜的聽著衛崢嶸將剛才在鮮花店裡所見所想一一闡述。
「下周醫院，我也去。」等到了目的地，陸行知在下車前留下了這句話。
「好。」衛崢嶸愣了一下，不過最終沒有拒絕。
「這地怎麼看著像個風景區？」衛崢嶸掃視著周圍仿古的亭台樓閣，「這地方跟那什麼文化傳媒有什麼關係？」
「進去看看應該就知道了。」雖然相較於衛崢嶸，陸行知顯得年輕些，但也明顯跟不上潮流的變化，日新月異的世界就在身邊，但過於快速的發展，丟下的，居然是時代中的人。
其實發展，就是在淘汰，不同的是，對於物品，淘汰的，是更新換代跟不上時代的落後物品。
但對於人，不對，應該是人的思想，跟不上時代的思想，都會被無情的淘汰，人，不過是思想的載體，三維世界的顯現罷了。
邁步跨入這間明顯是仿造明清四合院的建築里，一陣咿咿呀呀的歌聲隨著腳步的不斷深入，而變得越來越清晰。
衛崢嶸沒怎麼聽過唱戲，但看露天院落台上人的裝扮，應該是在唱戲，但聽起來又像流行歌曲，因為沒有一點屬於唱戲的腔調。
「這是什麼？」衛崢嶸疑惑的看向陸行知，「唱戲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陸行知哪知道這個，老實的搖搖頭。
「花里胡哨的，這個有人看？」
「也許吧，不然排這個幹嘛？」
正聊著，台上的動作結束，看台正對面，一個頭髮乾淨利索，身形消瘦的男子起身鼓掌道。
「好！非常好！就是這個意思！！」
「就是一會表情上要再豐富一些，這樣整個舞台的情緒渲染會更好些！」
「先休息一會，咱們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