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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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車呼嘯著向事發地駛去,車上,小明正在向陸行知簡單的匯報情況。

  「屍體是在一處施工工地發現的。」

  「根據報案消息,死者是名年輕女性,發現時全身基本赤裸,離得近的派出所警員到現在進行了初步勘測,未發現人員和車輛殘留痕跡。」

  「老呂呢?」

  現在的已知信息太少,根本無法在腦海里形成有效判斷,光憑小明說的那些信息,情殺、仇殺或者衝動殺人都有可能,甚至殺手還在現場附近觀察,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

  「跟著咱們呢!」小明伸手指了指後面跟著的幾輛警車,「前後腳的事。」

  南都市已經好幾年沒有發生過兇殺案了。

  陸行知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里,結合以往的案件,為這次突發案件做著後續可能的模擬。

  小明很是知趣的閉上嘴,將注意力轉向窗外那隨著車速不斷提升,而飛速後退的綠化帶。

  「哎,聽說那女的連衣服都讓人給扒了!」

  「可不是嗎!我看這情況,八成是情殺!」

  「我看也是,不然這偏遠的地方,正常人誰跑這來啊!」

  「就是就是!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可拉倒吧,這死的雖然是女的,但殺人的也不一定是男的啊!」

  陸行知剛下車,就看到警戒線外堆滿了圍觀人群,各種猜測、賭咒和辱罵聲直鑽腦海,差點讓他原本高度集中的注意力破散開。

  「散開散開!」

  小明幾步就沖了上去,帶著一起到現場的警力,對圍觀群眾展開了引導,等人群都散開了,陸行知朝著小明點點頭,帶著在一旁已經穿戴整齊的老呂,彎著腰進入了警戒線後。

  「有什麼發現嗎?」

  這是個年輕的女孩,長發垂腰,身材勻稱,白皙的皮膚很是加分,半臥著躺在一個粗大的水泥涵管內,周身只有幾片粗布遮掩住重要的部位,一看就是從原本的衣服上撕扯下來的。

  整體的造型和風格都極具誘惑,如果這不是一個死人的話。

  瞪大凸顯的雙眼了無生機的對著陸行知,好像在訴說著自己死前的怨念,脖子上一道深色的勒痕對比於白皙的膚色,顯現的更加明顯。

  「初步判定是窒息死亡。」

  「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的八點到十點之間。」

  老呂又將戴著醫用手套的雙手按在死者頭部,摸索了一圈。

  「後腦有重物敲擊的痕跡,應該是敲暈後勒死的。」

  老呂停住了話頭,眼神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將視線與陸行知的眼神相對,然後兩人好像觸動了什麼開關,同時彎腰,瞪大了眼睛,開始找尋起什麼來。

  「這是怎麼了?」

  在外圍疏散群眾結束,剛到現場的小明看著兩人屁股朝天,面朝大地的模樣,一時之間按摸不著頭腦。

  「在找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這兩人都在尋找一個答案,證偽或者證明的答案。

  「找到了。」老呂從屍體遮擋的後面拿出一個東西,說話的語調傳到小明的耳朵里,有股子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點像找到證據的開心,但又夾雜了非常多的茫然與一些輕微的驚恐?

  小明晃了晃腦袋,大概是自己聽錯了。

  老呂從事法醫這一行已經快一輩子了,聽他說,經過他手的屍體,差不多有上百具了,經常熬夜解剖,這現在大白天的,有什麼能讓他害怕驚恐的?

  陸行知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老呂手上的東西,那是一支墨綠色的鉛筆,經過老呂角度的調整,可以毫無遮掩的看清筆尾的那兩個標識。

  「HB!」

  「這不可能!」陸行知搖著頭,語氣肯定的否認道:「張司誠已經死了。」

  「槍決那天我就在外面等著的!」

  「十三年前的連環兇殺案在兩年前就已經告破了!」

  「老呂!你是知道的!」

  陸行知的語調越到後面越是高昂,像是在批判著什麼,又像是在解釋著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老呂將鉛筆小心的收進收集袋,「兩年前的檢測也是我。」


  「我可以很確切的告訴你,張司誠就是兇手,他也已經死了。」

  「骨灰還是他兒子吳嘉拿走的,老衛陪著去埋的。」

  「都化成灰了,肯定不會是這次的兇手了。」

  老呂笑了笑,大概想緩解一下陸行知的情緒,「我可是黨員,堅定的唯物主義論者,建國後不准成精這條法規我還是知道的。」

  「嘿,你也看網文啊!」小明一聽老呂這話,立馬露出都是同道中人的表情,「我想起來了。」

  「鉛筆,HB,勒死的女性還有故意擺出來的造型!」

  小明猛地一拍自己腦袋,「這不是跟十三年前的連環殺人案一樣嗎?!」

  「可是那個兇手張司誠不是已經槍斃了嗎!!!」

  「你能不能別這麼一驚一乍的。」老呂對著小明皺了皺眉頭,「你說你小明都幹這行多久了?」

  「怎麼一點都不沉穩呢?!」

  「所以不是兇手復生了。」小明還想跟老呂逗幾句嘴,一旁思考的陸行知說話了。

  「模仿作案!」

  「但是這個模仿作案的兇手,大概率是案件細節的知情人或者,就是當年兇手認識的人!」

  「十三年前就出現過模仿作案,但是忽略了最關鍵的細節,鉛筆的型號,當年留在現場的是2B,不是HB。」

  「但這次是HB!」老呂抖了抖手上的袋子,「你們披露案件情況的時候,這個關鍵信息沒有給漏出去吧?」

  「沒有。」陸行知很肯定的搖頭道:「連鉛筆的存在都沒有說出去。」

  「所以這個兇手,要麼是你說的那種情況。」

  「要麼就是不知道在哪,找到了十三年前的報紙,看到了當年的報導後,歪打正著搞出來的模仿案。」老呂將鉛筆遞給身旁的小徒弟,「我再把現場掃一遍,回去之後就開始做鑑定。」

  「我這邊先確認死者身份信息。」分工合作,齊頭並進。

  確認方向後,陸行知立馬帶著小明回到局裡,布置完任務後,就開始了以死者死亡地為中心,擴散開來的走訪調查工作。

  案發現場沒有車印,說明不是異地殺死後拋屍在工地。

  畢竟從死者死亡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個小時,不可能完美的遮掩車轍的痕跡,那麼就是通過其他方式到達後,在案發現場殺害了死者。

  那兇手和死者是怎麼到達現場的?

  工地場地環境那麼差,肯定有特殊原因導致受害者自願前往。。。

  陸行知在自己辦公室里盡情的發散著思維,突然,敲門聲響起,抬眼一看,是霍局。

  相較於兩年前,霍局更加的蒼老了,歲數也到了,估摸著今年結束就要退休了。

  「我聽說,出了個模仿案?!」

  「對。」陸行知將照片等材料從文件袋中抽出,攤開在桌上,「被害人都是女性,身體被擺成了富含藝術氣息的姿勢,同樣是頭部受創後勒死,現場都留有。」

  陸行知將那支鉛筆的照片拿了起來,遞給霍局。

  「HB的鉛筆。」

  「張司誠肯定是十三年前兇殺案的真兇。」霍局眉頭緊鎖,在陸行知的辦公室裡邊走邊分析。

  「我們也從來沒有公布過兇殺現場的細節。」

  「當年那個模仿案的兩個兇手呢?!」

  霍局突然回頭盯著陸行知。

  「當年那兩個都是死刑啊。」陸行知對這十三年內發生過的命案以及兇手的結果都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就死了的兩個人,能對今天產生什麼影響?

  「從入獄到判刑,從判刑到行刑,期間間隔的時間那麼久,誰能保證他們沒有把當年作案細節說給其他人聽?」

  「或者是有其他人在監獄裡向他們打探!」

  「他們當年的模仿作案,除了那支鉛筆的型號出了紕漏,要不是張司誠再次作案,有可能真的就讓模仿案成為了真案!」

  「我馬上去查當年跟他們入獄後有過接觸的所有人!」

  經過霍局的點撥,陸行知立刻明白了這件事的可能性,二話不說就衝出辦公室,開著車,打著電話就往監獄而去。

  ......


  「這些都是當年有過交際的,刑滿釋放人員的名單。」

  監獄裡,獄長很是麻溜的將材料給陸行知整理了過來,順便還倒了杯茶,放在辦公桌上。

  「我這平時就這些勞保茶,陸隊長你將就著喝喝。」

  「感謝王所長。」陸行知客氣了一下,「我就不在您這久待了,材料我這邊拿回去,要儘快篩選可疑人員進行排查。」

  「那行。」王所長也不強留,「有什麼需要就打電話。」

  回到局裡,上午派出去走訪調查的隊員們都無功而返,說明死者並不是那個區域的常住人口,陸行知就如同看見了一團亂麻,深吸一口氣,敲了敲桌面。

  「小明,你帶幾個人,下午拿著被害人照片,去各個區派出所,讓他們協助排查。」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把這些資料里的人都過一遍!」

  陸行知將手裡的材料分發下去,「這裡面,是當年跟十三年前連環殺人案模仿案兇手有過接觸的刑滿釋放人員。」

  「材料後面都有釋放後歸屬轄區的聯繫人及聯繫方式。」

  「我要求你們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對這些人的走訪排查!」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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