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莽撞人
公安局裡，對張司誠的審訊正在連夜開展，吳嘉謝絕了霍局和小明的送別，然後拎著空蕩蕩的背包，就近找了個旅店，在沒有把計劃中的那個鮮花店盤下來之前，自己就只能先住在這個旅店了。
夜裡，關了燈的房間，月光透過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毫無遮掩的照了進來，吳嘉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睜著雙眼，迎著月光照進來的方向，接受著之前十一年沒有接受過的洗禮。
是重生，是涅槃，更是源自自我的救贖。
......
「這是十一年前所有被害人被害細節。」
經過一夜的突擊審訊，來不及休息的陸行知將厚厚一沓審訊記錄扔在了霍局桌上。
「內容基本和昨天張山。。。」
話剛出口就發現不對，立馬改口道：「跟吳嘉提供的錄音筆中錄音基本一致。」
「現在就等老呂那邊對搜查出來作案工具的檢測結果了，不過我現在可以基本斷定，張司誠。」
陸行知目光如炬，盯著辦公桌後的霍局，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是十一年前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好！」
霍局草草的將審訊記錄翻了一遍，隨後重重的將記錄拍在辦公桌上，「這個畜牲！」
「居然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了十一年！」
「這次抓到真兇，受害者們沉冤昭雪，實在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你一會去催催老呂，讓他那邊再加把勁，趕快把檢測結果。。。」
「還加什麼勁啊！」正說著，老呂打著哈欠闖了進來，不顧形象的癱在沙發上，抱怨道：「想要結果快，您霍大局長多撥點款，讓我們換換設備啊！」
「你當這公安局是我開的啊！」這一說到撥款，霍局就不由自主的提高音量，掩飾著自己內心的無力，「你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你這樣！」看著老呂那張皺了吧唧的老臉和厚厚的眼袋，霍局原本的虛火就突兀的熄滅了，都是當年一起苦過來的老兄弟，眼瞅著沒幾年就要退休了，再折騰幾次還真不一定誰先退呢，話鋒一轉，「你那邊檢測結果快點出來，只要證實了那個畜牲就是當年的殺人犯。」
「我給你們請功，順帶找上級領導要些資金扶持！」
「就等著您這句話呢！」老呂滿意的點點頭，將懷裡掖著的報告拿了出來，「不用催了，要是沒這個檢測報告，我敢進您辦公室？」
「結果怎麼樣？！」原本還有點犯困的陸行知立馬精神起來，一把將老呂手裡的報告搶了過來，用突然開始顫抖的手打開了報告。
「一句話，就是他！」
老呂沒有再賣關子，直接下了定論，「我在那個櫻桃頭繩上找到的頭髮，化驗結果比對是屬於柳夢的。」
「這個草莓娃娃。」老呂越說越興奮，伸出手將報告翻到娃娃照片那頁，指著最底下的對比結果道：「裡面提取物化驗後，對比結果有你們家安寧的基因！」
「我猜測應該是那時候孩子小，口水什麼的粘在上面，然後十一年都沒怎麼見光，保存環境良好，所以才能給檢測出來。」
「而且。」老呂眼神中閃動著難以描述的光芒，「你還真別說，能檢測出這麼多結果，真得感謝那個畜牲。」
「把作案工具都保護的特別好！」
「這個錘頭上。」老呂指著錘頭的照片，「十一年了！」
「我採樣的時候，都完全不抱希望了。」
「沒想到還能檢測出血跡樣本殘留，結果對比是屬於柳夢和杜梅的！」
「還有這雙鞋。」
「還記得當年，困擾我們的其中一個關鍵，就是殺人犯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腳印，讓我們連最基本的對比側寫都做不出來。」
「你看看這照片。」老呂跟獻寶似的手指快速的點著照片，「鞋底用來防滑的紋理全部被手動磨沒了！」
「而且鞋碼還比真正的碼數要大！」
「心思縝密。」霍局等老呂說完，點評了一句，「可惜是個畜牲。」
「這麼縝密的心思，用在正道上不好嗎？！」
「行了。」霍局自己止住了話頭，「既然審訊記錄和證物都能證實兇手身份，那就按流程，直接關押。」
「小陸。」霍局轉向陸行知，語氣鄭重的叮囑道：「你這邊儘快把案件材料準備好，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提起公訴！」
「吳嘉不是說那個畜牲得了絕症，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嗎？」
「我要你安排最好的醫生，哪怕是用最昂貴的藥給我吊著，我也要這個畜牲接受完法律的審判後，挨上那顆遲到十一年的槍子後才能死！」
「這就是屬於他的結局！」
「我不允許有絲毫的變動！聽清楚了嗎？！」
「保證完成任務！」陸行知認真的回覆著，一如這些年他在接到任務時的表現。
......
「好了，錢貨兩訖。」
房管局裡，掏空家底的吳嘉終於將之前看中的那間店面買了下來，臨街的店鋪，一樓可以用來售賣鮮花和綠植，二樓清理清理，當自己休息的地方是完全夠用的。
不過，原本還開心規劃著名的吳嘉垮下臉來，想要重新裝修，需要錢。
想要開花店，也需要錢！
可自己的錢基本都用來買門面了，簡單算了算身上結餘的資金，走出門面的吳嘉仰頭嘆了口氣。
網吧，編程！
反正最大的炸彈已經被提前引爆，趁著情緒尚好，這段時間就多接接單，爭取早點掙夠需要的錢，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
「張山山呢？！」
剛舒坦沒一會的霍局就被衝進來的衛崢嶸給驚了一下，無語的抖動著因為手抖而落在身上的茶水，「你進來就不能裝模做樣的敲個門？！」
「我就沒那習慣！」衛崢嶸下意識的一句話剛出口，別說正在清理茶漬的霍局，連說這話的衛崢嶸自己都愣住了。
無他，只是因為這個回答好熟悉，又好陌生！
「哈哈！」
「這次是我認識的衛崢嶸！」
「這才是真正的你！」霍局很是開心，又看到當年的衛崢嶸了，那個當面跟自己頂牛，有著自己想法，對自己充滿信心，敢於沖在第一線與惡勢力以及犯罪分子搏鬥的衛崢嶸！
「別廢話。」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衛崢嶸只好強硬的轉開話題，「張山山呢？」
「我怎麼沒看到他？」
「人那叫吳嘉，不叫張山山。」霍局糾正衛崢嶸錯誤的稱呼。
「你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衛崢嶸嫌棄的擺著手，「你就跟我說，他人在哪？」
「不知道。」面對這樣的衛崢嶸，霍局那刻在骨子裡的應對措施都不用回想，直接形成了肌肉動作，「他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們沒有理由拘留他，不讓他走，難道我還要把他供起來？」
「瞎扯什麼？」衛崢嶸兩眼一瞪，「他是曉芙的兒子！」
「不說別的，就看在曉芙當年幫了咱們局裡那麼多次的份上，你老霍怎麼能讓一個連家都沒有的孩子一個人離開！！！」
「呦呦呦，還衝我發起火來了？」霍局時隔十一年終於又見到這副記憶中的模樣，很是悠哉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許是茶水溫度過高，還搖頭晃腦的吹了吹。
「我讓你喝！」衛崢嶸也不含糊，直接衝上來伸手就要去搶茶杯。
「別別別！」遇到這個莽撞人，霍局也只能自認倒霉，自己可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眼看自己心愛的茶杯就要被衛崢嶸搶走，立馬實話實說道。
「他昨晚就在咱們所附近的旅店住的！」
「我安排了小明這段時間多注意注意，你去問小明，問問他吳嘉的行程！」
看著扭頭就衝出去的衛崢嶸，霍局深深的舒了口氣，好傢夥，差點沒把自己這把老骨頭給拆了！
這脾氣可真是一點沒變啊！
不過，沒變的好啊！
笑容蕩漾在霍局的臉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夜裡，關了燈的房間，月光透過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毫無遮掩的照了進來，吳嘉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睜著雙眼，迎著月光照進來的方向，接受著之前十一年沒有接受過的洗禮。
是重生，是涅槃，更是源自自我的救贖。
......
「這是十一年前所有被害人被害細節。」
經過一夜的突擊審訊，來不及休息的陸行知將厚厚一沓審訊記錄扔在了霍局桌上。
「內容基本和昨天張山。。。」
話剛出口就發現不對，立馬改口道：「跟吳嘉提供的錄音筆中錄音基本一致。」
「現在就等老呂那邊對搜查出來作案工具的檢測結果了，不過我現在可以基本斷定，張司誠。」
陸行知目光如炬，盯著辦公桌後的霍局，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是十一年前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好！」
霍局草草的將審訊記錄翻了一遍，隨後重重的將記錄拍在辦公桌上，「這個畜牲！」
「居然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了十一年！」
「這次抓到真兇，受害者們沉冤昭雪，實在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你一會去催催老呂，讓他那邊再加把勁，趕快把檢測結果。。。」
「還加什麼勁啊！」正說著，老呂打著哈欠闖了進來，不顧形象的癱在沙發上，抱怨道：「想要結果快，您霍大局長多撥點款，讓我們換換設備啊！」
「你當這公安局是我開的啊！」這一說到撥款，霍局就不由自主的提高音量，掩飾著自己內心的無力，「你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你這樣！」看著老呂那張皺了吧唧的老臉和厚厚的眼袋，霍局原本的虛火就突兀的熄滅了，都是當年一起苦過來的老兄弟，眼瞅著沒幾年就要退休了，再折騰幾次還真不一定誰先退呢，話鋒一轉，「你那邊檢測結果快點出來，只要證實了那個畜牲就是當年的殺人犯。」
「我給你們請功，順帶找上級領導要些資金扶持！」
「就等著您這句話呢！」老呂滿意的點點頭，將懷裡掖著的報告拿了出來，「不用催了，要是沒這個檢測報告，我敢進您辦公室？」
「結果怎麼樣？！」原本還有點犯困的陸行知立馬精神起來，一把將老呂手裡的報告搶了過來，用突然開始顫抖的手打開了報告。
「一句話，就是他！」
老呂沒有再賣關子，直接下了定論，「我在那個櫻桃頭繩上找到的頭髮，化驗結果比對是屬於柳夢的。」
「這個草莓娃娃。」老呂越說越興奮，伸出手將報告翻到娃娃照片那頁，指著最底下的對比結果道：「裡面提取物化驗後，對比結果有你們家安寧的基因！」
「我猜測應該是那時候孩子小，口水什麼的粘在上面，然後十一年都沒怎麼見光，保存環境良好，所以才能給檢測出來。」
「而且。」老呂眼神中閃動著難以描述的光芒，「你還真別說，能檢測出這麼多結果，真得感謝那個畜牲。」
「把作案工具都保護的特別好！」
「這個錘頭上。」老呂指著錘頭的照片，「十一年了！」
「我採樣的時候，都完全不抱希望了。」
「沒想到還能檢測出血跡樣本殘留，結果對比是屬於柳夢和杜梅的！」
「還有這雙鞋。」
「還記得當年，困擾我們的其中一個關鍵，就是殺人犯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腳印，讓我們連最基本的對比側寫都做不出來。」
「你看看這照片。」老呂跟獻寶似的手指快速的點著照片，「鞋底用來防滑的紋理全部被手動磨沒了！」
「而且鞋碼還比真正的碼數要大！」
「心思縝密。」霍局等老呂說完，點評了一句，「可惜是個畜牲。」
「這麼縝密的心思，用在正道上不好嗎？！」
「行了。」霍局自己止住了話頭，「既然審訊記錄和證物都能證實兇手身份，那就按流程，直接關押。」
「小陸。」霍局轉向陸行知，語氣鄭重的叮囑道：「你這邊儘快把案件材料準備好，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提起公訴！」
「吳嘉不是說那個畜牲得了絕症，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嗎？」
「我要你安排最好的醫生，哪怕是用最昂貴的藥給我吊著，我也要這個畜牲接受完法律的審判後，挨上那顆遲到十一年的槍子後才能死！」
「這就是屬於他的結局！」
「我不允許有絲毫的變動！聽清楚了嗎？！」
「保證完成任務！」陸行知認真的回覆著，一如這些年他在接到任務時的表現。
......
「好了，錢貨兩訖。」
房管局裡，掏空家底的吳嘉終於將之前看中的那間店面買了下來，臨街的店鋪，一樓可以用來售賣鮮花和綠植，二樓清理清理，當自己休息的地方是完全夠用的。
不過，原本還開心規劃著名的吳嘉垮下臉來，想要重新裝修，需要錢。
想要開花店，也需要錢！
可自己的錢基本都用來買門面了，簡單算了算身上結餘的資金，走出門面的吳嘉仰頭嘆了口氣。
網吧，編程！
反正最大的炸彈已經被提前引爆，趁著情緒尚好，這段時間就多接接單，爭取早點掙夠需要的錢，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
「張山山呢？！」
剛舒坦沒一會的霍局就被衝進來的衛崢嶸給驚了一下，無語的抖動著因為手抖而落在身上的茶水，「你進來就不能裝模做樣的敲個門？！」
「我就沒那習慣！」衛崢嶸下意識的一句話剛出口，別說正在清理茶漬的霍局，連說這話的衛崢嶸自己都愣住了。
無他，只是因為這個回答好熟悉，又好陌生！
「哈哈！」
「這次是我認識的衛崢嶸！」
「這才是真正的你！」霍局很是開心，又看到當年的衛崢嶸了，那個當面跟自己頂牛，有著自己想法，對自己充滿信心，敢於沖在第一線與惡勢力以及犯罪分子搏鬥的衛崢嶸！
「別廢話。」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衛崢嶸只好強硬的轉開話題，「張山山呢？」
「我怎麼沒看到他？」
「人那叫吳嘉，不叫張山山。」霍局糾正衛崢嶸錯誤的稱呼。
「你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衛崢嶸嫌棄的擺著手，「你就跟我說，他人在哪？」
「不知道。」面對這樣的衛崢嶸，霍局那刻在骨子裡的應對措施都不用回想，直接形成了肌肉動作，「他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們沒有理由拘留他，不讓他走，難道我還要把他供起來？」
「瞎扯什麼？」衛崢嶸兩眼一瞪，「他是曉芙的兒子！」
「不說別的，就看在曉芙當年幫了咱們局裡那麼多次的份上，你老霍怎麼能讓一個連家都沒有的孩子一個人離開！！！」
「呦呦呦，還衝我發起火來了？」霍局時隔十一年終於又見到這副記憶中的模樣，很是悠哉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許是茶水溫度過高，還搖頭晃腦的吹了吹。
「我讓你喝！」衛崢嶸也不含糊，直接衝上來伸手就要去搶茶杯。
「別別別！」遇到這個莽撞人，霍局也只能自認倒霉，自己可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眼看自己心愛的茶杯就要被衛崢嶸搶走，立馬實話實說道。
「他昨晚就在咱們所附近的旅店住的！」
「我安排了小明這段時間多注意注意，你去問小明，問問他吳嘉的行程！」
看著扭頭就衝出去的衛崢嶸，霍局深深的舒了口氣，好傢夥，差點沒把自己這把老骨頭給拆了！
這脾氣可真是一點沒變啊！
不過，沒變的好啊！
笑容蕩漾在霍局的臉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