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坦白
「兒子回來啦！」
又是一陣熟悉的叨叨，熟悉的飯菜，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家裡和熟悉的父母。
於途終於將手擋在自己那碗吃了五分鐘不見少的飯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苦笑道：「媽！」
「我真的吃不下了！」
「啊。」於媽媽遺憾的將菜順手轉到於爸爸碗裡，「怎麼出去讀書，飯量還變少了啊！」
「真不少了！」於途都感到肚子傳來的飽腹感了，要是不怕自己老媽失望，這碗飯他都準備放下了。
「兒子吃不下了就少吃點。」於爸爸淡然的將碗裡的菜夾起來塞進嘴裡，「又不是就在家吃這一餐。」
「你總有道理！」於媽媽不爽的白了於爸爸一眼，「這菜都是我做的，你有什麼意見？」
「沒有，很好吃。」
「哼！」
「晚上菜你自己早點燒！別等著人老喬家都到了，你還在廚房假裝忙活！」於媽媽又叮囑道：「晚上少喝點，人家來者是客！」
「你要跟之前一樣把人晶晶爸爸喝倒了，我可不管，你跟他找地方睡去吧！」
「還有這回事呢？」於途看著自己老爸強裝鎮定的表情，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什麼事情啊，還把喬叔叔喝倒了？」
「別在孩子面講這個。」於爸爸打斷了於媽媽的話頭，「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呦，您還知道這事不光彩啊！」於媽媽陰陽怪氣了一番，不過倒也忍住沒繼續說下去。
「兒子，吃！還有燉的湯，媽給你拿個碗盛了給你涼涼。」
「不用了不用了！！！」
好傢夥，這本來都撐了，再加一碗湯，估計要躺一下午了！
「爸，媽，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吃完了飯，幫著於爸爸把鍋碗洗完，於途又在廚房做了會心理建設，這才深吸一口氣，來到客廳。
「兒子，來，坐下說！」於媽媽正在看電視劇，不是於爸爸喜歡的情節，不過倒是都坐在一起，嗑嗑瓜子吃個水果什麼的。
「有什麼話要說的啊？」
於媽媽剝了個橘子，一瓣瓣的往於途嘴裡投餵著，讓於途原本就在嗓子眼卡著的話又被噎了回去。
「給我一瓣。」
於爸爸邊說邊伸手，準備從於媽媽面前那個剝好的橘子上薅點自己吃。
「自己剝！」於媽媽可不慣著自己老公，沒讓他給自己削水果就不錯了，還想在自己這不勞而獲！
「好好好，我自己削個蘋果可以吧！」
「來，兒子，甭管你爸，有什麼話？」
「那個。」於途好容易將嘴裡的橘子吞下去，眼見著自家老媽的手又過來了，趕忙雙手拒絕，「真不用吃了，我一會自己吃！」
「就是想跟你們談一下我以後的就業方向問題。」
於途打了無數的腹稿，包括但不限於讓關在出來背鍋，將自己現在對於航天的學習、實習等都說是關在引導，但最後想想，還是實話實說，畢竟說實話，也是面對自己內心的一種方式。
說到以後的工作，原本還有點心不在焉的於爸爸於媽媽都集中了注意力，這可是大事，不過怎麼這才大一就開始聊工作了？
暫且沒有管自己父母眼神中的疑惑，於途接著道。
「其實，這次在上海的實習，我有些方面騙了您和我爸爸。」
「雖然是實習了，但並不是金融方向，而是，在上海航天研究所實習。」
「我現在雖然本科是金融系的學生，但是航天院系的校領導已經和我們院系領導達成了一致意見。」
「最快大二下學期，最遲大三上學期，我就會結束本科階段的學業，跨專業考研到航天專業。」
「並且。」
於途深吸一口氣，「畢業後，我也將會從事航天方面工作，大概率是在我這次實習的研究所上班。」
「對不起。」
「其實我一直沒有放棄航天，也一直在為學習、從事航天方向工作做著準備。」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當於途說完後，於媽媽放下了原本要塞進嘴裡的橘子，於爸爸也放下了那個削了一半的蘋果。
現在整個客廳，除了電視機的聲音，也就剩那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了。
「唉。」最終還是於媽媽先沉不住氣，嘆了口氣後，轉臉看著自己老公道：「看吧，我幾年前就跟你說過，兒子是個有自我主見的人，怎麼就會因為你隨隨便便的一次談話就放棄他從小到大的夢想呢？」
「你那時候不也挺開心的嗎？」於爸爸可不想自己獨享這口鍋，「再說了，要不是我那個隨隨便便的談話，你那時候急的不就要當面讓兒子寫保證書了？！」
「唉。」於媽媽又嘆了口氣，突然又笑了一下，搞得於途很緊張，於爸爸也急忙將手搭在自己老婆肩膀上道：「怎麼了？氣迷心了？！」
「去你的！」於媽媽給了於爸爸一下子，「就不能想我點好的？」
「那你笑什麼？」於爸爸鬆了口氣，「怪嚇人的。」
「我差點就打120了。」原本說完話後一直沉默的於途舉起手機，幽幽的道：「確實嚇人。」
「你們罵我也好，說我也行，就是這突然一言不發，嘆氣又笑的，搞得我很不適應。」
於途設想過非常多種可能的結果，唯獨沒有自家父母現在的可能，所有的預案都失去了作用，現在全是臨場應變。
「不笑怎麼辦？」於途吃到了回家以來的第一個白眼，來自自己的老媽，「難不成我還要哭著喊著求你不要學那什麼航天？！」
「你又不會聽我的！」
「那確實是。」於途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已經打定的主意，可不會緊緊因為父母的反對而變動。
「那不就行了。」
「再說了。」於媽媽的語調輕柔了下來，「你這一出去讀書啊，我每天都在想你。」
「常常在家，習慣性的喊你，經常你爸夜裡也去你房間看看，總覺你的還小，還在我們身邊。」
「我那是半夜上廁所，路過。」父愛無言，當著兒子的面被老婆戳穿，於爸爸還是下意識的解釋著。
「兒行千里母擔憂。」
「現在再看當年，我跟你其他舅舅雖然嘴上一直在說你大舅，但你外公外婆可從來沒有說過。」
「哪怕家裡事情再大，你外公外婆也不讓我們主動打電話給你大舅。」
「以前不理解，現在也慢慢開始懂了。」
「你啊，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整天跟在父母身後，叫著爸爸媽媽的小孩子了，你也終將有你的妻，你的兒女，你的事業。」
「以後的路，都只能靠你自己來走了，哪怕父母再有不舍，也要認清現實。」
「爸爸媽媽能為你做的，已經不多了，那就更別說攔著你了。」
「去吧，去做你自己決定了的事情，難或易，苦或樂，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就是要記得，爸爸媽媽還在這，沒事多打電話，有空就回來看看。」
又是一陣熟悉的叨叨，熟悉的飯菜，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家裡和熟悉的父母。
於途終於將手擋在自己那碗吃了五分鐘不見少的飯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苦笑道：「媽！」
「我真的吃不下了！」
「啊。」於媽媽遺憾的將菜順手轉到於爸爸碗裡，「怎麼出去讀書，飯量還變少了啊！」
「真不少了！」於途都感到肚子傳來的飽腹感了，要是不怕自己老媽失望，這碗飯他都準備放下了。
「兒子吃不下了就少吃點。」於爸爸淡然的將碗裡的菜夾起來塞進嘴裡，「又不是就在家吃這一餐。」
「你總有道理！」於媽媽不爽的白了於爸爸一眼，「這菜都是我做的，你有什麼意見？」
「沒有，很好吃。」
「哼！」
「晚上菜你自己早點燒！別等著人老喬家都到了，你還在廚房假裝忙活！」於媽媽又叮囑道：「晚上少喝點，人家來者是客！」
「你要跟之前一樣把人晶晶爸爸喝倒了，我可不管，你跟他找地方睡去吧！」
「還有這回事呢？」於途看著自己老爸強裝鎮定的表情，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什麼事情啊，還把喬叔叔喝倒了？」
「別在孩子面講這個。」於爸爸打斷了於媽媽的話頭，「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呦，您還知道這事不光彩啊！」於媽媽陰陽怪氣了一番，不過倒也忍住沒繼續說下去。
「兒子，吃！還有燉的湯，媽給你拿個碗盛了給你涼涼。」
「不用了不用了！！！」
好傢夥，這本來都撐了，再加一碗湯，估計要躺一下午了！
「爸，媽，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吃完了飯，幫著於爸爸把鍋碗洗完，於途又在廚房做了會心理建設，這才深吸一口氣，來到客廳。
「兒子，來，坐下說！」於媽媽正在看電視劇，不是於爸爸喜歡的情節，不過倒是都坐在一起，嗑嗑瓜子吃個水果什麼的。
「有什麼話要說的啊？」
於媽媽剝了個橘子，一瓣瓣的往於途嘴裡投餵著，讓於途原本就在嗓子眼卡著的話又被噎了回去。
「給我一瓣。」
於爸爸邊說邊伸手，準備從於媽媽面前那個剝好的橘子上薅點自己吃。
「自己剝！」於媽媽可不慣著自己老公，沒讓他給自己削水果就不錯了，還想在自己這不勞而獲！
「好好好，我自己削個蘋果可以吧！」
「來，兒子，甭管你爸，有什麼話？」
「那個。」於途好容易將嘴裡的橘子吞下去，眼見著自家老媽的手又過來了，趕忙雙手拒絕，「真不用吃了，我一會自己吃！」
「就是想跟你們談一下我以後的就業方向問題。」
於途打了無數的腹稿，包括但不限於讓關在出來背鍋，將自己現在對於航天的學習、實習等都說是關在引導，但最後想想，還是實話實說，畢竟說實話，也是面對自己內心的一種方式。
說到以後的工作，原本還有點心不在焉的於爸爸於媽媽都集中了注意力，這可是大事，不過怎麼這才大一就開始聊工作了？
暫且沒有管自己父母眼神中的疑惑，於途接著道。
「其實，這次在上海的實習，我有些方面騙了您和我爸爸。」
「雖然是實習了，但並不是金融方向，而是，在上海航天研究所實習。」
「我現在雖然本科是金融系的學生，但是航天院系的校領導已經和我們院系領導達成了一致意見。」
「最快大二下學期，最遲大三上學期，我就會結束本科階段的學業，跨專業考研到航天專業。」
「並且。」
於途深吸一口氣，「畢業後，我也將會從事航天方面工作，大概率是在我這次實習的研究所上班。」
「對不起。」
「其實我一直沒有放棄航天，也一直在為學習、從事航天方向工作做著準備。」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當於途說完後，於媽媽放下了原本要塞進嘴裡的橘子，於爸爸也放下了那個削了一半的蘋果。
現在整個客廳，除了電視機的聲音，也就剩那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了。
「唉。」最終還是於媽媽先沉不住氣，嘆了口氣後，轉臉看著自己老公道：「看吧，我幾年前就跟你說過，兒子是個有自我主見的人，怎麼就會因為你隨隨便便的一次談話就放棄他從小到大的夢想呢？」
「你那時候不也挺開心的嗎？」於爸爸可不想自己獨享這口鍋，「再說了，要不是我那個隨隨便便的談話，你那時候急的不就要當面讓兒子寫保證書了？！」
「唉。」於媽媽又嘆了口氣，突然又笑了一下，搞得於途很緊張，於爸爸也急忙將手搭在自己老婆肩膀上道：「怎麼了？氣迷心了？！」
「去你的！」於媽媽給了於爸爸一下子，「就不能想我點好的？」
「那你笑什麼？」於爸爸鬆了口氣，「怪嚇人的。」
「我差點就打120了。」原本說完話後一直沉默的於途舉起手機，幽幽的道：「確實嚇人。」
「你們罵我也好，說我也行，就是這突然一言不發，嘆氣又笑的，搞得我很不適應。」
於途設想過非常多種可能的結果，唯獨沒有自家父母現在的可能，所有的預案都失去了作用，現在全是臨場應變。
「不笑怎麼辦？」於途吃到了回家以來的第一個白眼，來自自己的老媽，「難不成我還要哭著喊著求你不要學那什麼航天？！」
「你又不會聽我的！」
「那確實是。」於途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已經打定的主意，可不會緊緊因為父母的反對而變動。
「那不就行了。」
「再說了。」於媽媽的語調輕柔了下來，「你這一出去讀書啊，我每天都在想你。」
「常常在家，習慣性的喊你，經常你爸夜裡也去你房間看看，總覺你的還小，還在我們身邊。」
「我那是半夜上廁所，路過。」父愛無言，當著兒子的面被老婆戳穿，於爸爸還是下意識的解釋著。
「兒行千里母擔憂。」
「現在再看當年，我跟你其他舅舅雖然嘴上一直在說你大舅，但你外公外婆可從來沒有說過。」
「哪怕家裡事情再大，你外公外婆也不讓我們主動打電話給你大舅。」
「以前不理解，現在也慢慢開始懂了。」
「你啊，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整天跟在父母身後，叫著爸爸媽媽的小孩子了，你也終將有你的妻，你的兒女，你的事業。」
「以後的路，都只能靠你自己來走了，哪怕父母再有不舍，也要認清現實。」
「爸爸媽媽能為你做的，已經不多了，那就更別說攔著你了。」
「去吧，去做你自己決定了的事情，難或易，苦或樂，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就是要記得，爸爸媽媽還在這，沒事多打電話，有空就回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