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
「於途，咱們好久沒出去散步了。」
夜深了，夫妻兩個人裹上大衣厚圍巾出門，從新近溫暖起來的房間走到空氣濕涼的湖邊，水聲傳來風聲的節奏。
「於途，謝謝你。」
「為什麼這麼說。」
於途攬著妻子仍然輕盈的肩膀。
「因為25年了啊，我好像覺得，自己還有當年的心情。」
「就是，站在大門那兒，等你來。」
於途沉默著，也想起當年的那個夜晚。
「我知道，你是想說，更重要的是相處的每一天，每一年，每一件事情。」
「對啊！」
晶晶轉過身，把手調皮地伸進於途的大衣口袋，戳戳他的腰。
「於先生，在我眼裡，你還是當年，不對，是很久以前的樣子。」
於途笑出聲：「喬小姐，希望你沒有重太多。」
走回去很近，經過已經睡了的小樓，晶晶從背上探身過去，看看四周，悄悄接個吻。
「有沒有重。」
「湖邊還好，如果是地鐵站我就拒絕。」
「晶晶，我只是覺得，誰能像咱們一樣愛小喬呢！」
「那是爸更愛我還是你。」
「是我。」
於先生被捶了一下。
「你敢跟爸這麼說麼，於途，你自己說過的，怎麼忘了呢，要學會另起一行。」
「於途，於途，你最近，又鍛鍊什麼了。」
「爬塔。最近幾家材料研製單位先後拿出了1平方米的太陽帆樣品，正在微重力落塔做試驗，100多米高，於主任自己爬了幾次。」
「爬塔不是重要的，關鍵是，不同材質樣品的試驗數據，碳纖維的、氮化矽的、聚醯亞胺的、石墨烯的。」
「厚度，質量，韌性，剛性，耐熱，耐輻射，耐撕扯。」
「不要為目前的數據盲目樂觀，一定要看成本，包括時間成本。」
「還有延展性，如果是20平方米呢，100平方米呢，500平方米呢，把曲線畫出來，還有，空間展開方式，霓虹國剛發了個論文，有誰看了。」
項目組的年輕人們圍著於途辦公室的會議桌，已經討論了一天。
「我看了。」
舉手的是小郭：「他們的自旋式展開比米國的機械式展開還是有一定優勢。」
「每個人回去讀一讀，拿出你們的想法，後天再談。」
舵主終於發出去了關於大模型訓練的論文，可以喘一口氣，想著上個星期就沒給小喬做一周的「囤貨」，打算去大超市採購。
「Joy，我去W超市，你想吃什麼。」
「都被你餵胖了，我媽說要認真算熱量。」
等到晚上吃完飯，大熊又來問問題，舵主去回復他，小喬快手快腳地把碗碟塞進洗碗機，跳回來看他的屏幕。
「大熊現在進步很明顯嘛，有自己想法了。」
「Joy。」
「嗯?」
「前兩天受傷了。」
「還不是怪你自己。」
「聲音蚊子似的。」
「也不知道好了沒有。」
「哦，我看看。」
看是看不了的，只能試試，屋子裡有點燥熱，韓奕放開了小喬，自己去開窗，讓冰涼的空氣撲一撲。
「Joy，下雪了。」
「真的啊！」
小喬顧不得自己熱燙的臉，也撲到窗邊來。
她一直都是最愛雪的孩子，前兩年都沒顧上。
「嗯嗯，我要抓緊抓緊再抓緊幹活，擠出時間去滑雪。」
「韓奕，一般去哪裡啊！」
「啊，我忘了，你不大會，沒事兒，回頭我教你。」
「跟同學倒是去過附近滑雪場一兩次，不過聽他們說，佛州有個特別好的，我沒去過。」
「那咱們去吧去吧！」
舵主看著小女朋友因為期望而亮晶晶的眼睛。
「那我也抓緊抓緊抓緊幹活，然後去約喜歡滑雪的同學。」
過了兩周，最後出發的有三輛車，他們的同學舍友，還有男朋友女朋友，北上的一路還遇上了風雪。
舵主有點悲傷，好像，除了他，別人都至少可以滑藍道。
Stowe果然是一流滑雪場，舒適周到，當然也價格不菲。
有同學是金卡客戶，早就做了預定。
「奕，你們的。」
讓小喬一個人住還是不太放心，這是事先說好了的，韓奕覺得，自己足夠坦蕩蕩了。
不熟悉的環境，一定不要急於上高端雪道，要觀察雪質，路線，障礙物，風。
這是教練反覆強調過的，小喬索性拉著舵主去綠道，帶他熱身，帶他滑，幾趟下來，倒是進步明顯。
「其實你還挺協調的呀！」
「誰說我不協調了。」
「哦～」
後來是高手同學下來，韓奕才放心讓小喬跟他們一起上藍道，後來又上了黑道，他自己索性在結束區附近。
琢磨琢磨小喬教的動作，然後大部分心神都算著時間，尋找那個據說叫「芭比粉」的影子
「奕，Joy真是太酷了，多麼漂亮的CrossUnder。」
「Joy，明天換單板吧！」
「不行，我還得教他呢！」
「好吧，是我拖了後腿。」
房間的兩張床都很大，免了韓奕說的他睡沙發。
小喬大概是有點累，穿著件印滿兔子的睡衣出來，撲到床上去。
舵主洗漱完，就看見她已經睡熟了
「Joy，晚安。」
都是自律的人，舵主和小喬差不多時間醒過來，動一動。
「你醒啦！」
「嗯！」
「要起麼。」
「嗯！」
「那就你先。」
「不要，你先。」
直到早餐都快吃完了，韓奕才問那個困擾他半天的問題：「你是特別喜歡兔子麼，家裡的抱枕毯子，還有你的毛巾睡衣手機殼 。」
「嗯，喜歡、不過我媽最喜歡，這都是她買的，沾兔子就買，你想想我爸名字。」
不由自主坐直了，脊椎骨騰起一股涼氣，韓奕算是知道自己的不安是從哪兒來的。
「哦～ 挺可愛。」
今天舵主自如了很多，小喬誇他。
「倒是也簡單，無非就是平衡傾角什麼的。」
到下午，韓奕鼓起勇氣跟著小喬上了藍道，真陡啊！
「別緊張，就是上午的動作，做Z彎。」
小喬倒滑著在他身前指引，雪鏡里映出了他的影子。
畫著Z字，韓奕安全地滑下來了，回頭看看，有些地方快30度的陡坡，也不過如此。
大概因為一直在放低重心，換下雪板更覺得腿疼腳腕疼，舵主晚上也早早洗澡上床，跟小喬學放鬆肌肉。
「對啦，要不這樣，你明天估計就上不去了」
夜深了，夫妻兩個人裹上大衣厚圍巾出門，從新近溫暖起來的房間走到空氣濕涼的湖邊，水聲傳來風聲的節奏。
「於途，謝謝你。」
「為什麼這麼說。」
於途攬著妻子仍然輕盈的肩膀。
「因為25年了啊，我好像覺得，自己還有當年的心情。」
「就是，站在大門那兒，等你來。」
於途沉默著，也想起當年的那個夜晚。
「我知道，你是想說，更重要的是相處的每一天，每一年，每一件事情。」
「對啊！」
晶晶轉過身，把手調皮地伸進於途的大衣口袋，戳戳他的腰。
「於先生，在我眼裡，你還是當年，不對，是很久以前的樣子。」
於途笑出聲：「喬小姐，希望你沒有重太多。」
走回去很近，經過已經睡了的小樓，晶晶從背上探身過去，看看四周，悄悄接個吻。
「有沒有重。」
「湖邊還好，如果是地鐵站我就拒絕。」
「晶晶，我只是覺得，誰能像咱們一樣愛小喬呢！」
「那是爸更愛我還是你。」
「是我。」
於先生被捶了一下。
「你敢跟爸這麼說麼，於途，你自己說過的，怎麼忘了呢，要學會另起一行。」
「於途，於途，你最近，又鍛鍊什麼了。」
「爬塔。最近幾家材料研製單位先後拿出了1平方米的太陽帆樣品，正在微重力落塔做試驗，100多米高，於主任自己爬了幾次。」
「爬塔不是重要的，關鍵是，不同材質樣品的試驗數據，碳纖維的、氮化矽的、聚醯亞胺的、石墨烯的。」
「厚度，質量，韌性，剛性，耐熱，耐輻射，耐撕扯。」
「不要為目前的數據盲目樂觀，一定要看成本，包括時間成本。」
「還有延展性，如果是20平方米呢，100平方米呢，500平方米呢，把曲線畫出來，還有，空間展開方式，霓虹國剛發了個論文，有誰看了。」
項目組的年輕人們圍著於途辦公室的會議桌，已經討論了一天。
「我看了。」
舉手的是小郭：「他們的自旋式展開比米國的機械式展開還是有一定優勢。」
「每個人回去讀一讀，拿出你們的想法，後天再談。」
舵主終於發出去了關於大模型訓練的論文，可以喘一口氣，想著上個星期就沒給小喬做一周的「囤貨」，打算去大超市採購。
「Joy，我去W超市，你想吃什麼。」
「都被你餵胖了，我媽說要認真算熱量。」
等到晚上吃完飯，大熊又來問問題，舵主去回復他，小喬快手快腳地把碗碟塞進洗碗機，跳回來看他的屏幕。
「大熊現在進步很明顯嘛，有自己想法了。」
「Joy。」
「嗯?」
「前兩天受傷了。」
「還不是怪你自己。」
「聲音蚊子似的。」
「也不知道好了沒有。」
「哦，我看看。」
看是看不了的，只能試試，屋子裡有點燥熱，韓奕放開了小喬，自己去開窗，讓冰涼的空氣撲一撲。
「Joy，下雪了。」
「真的啊！」
小喬顧不得自己熱燙的臉，也撲到窗邊來。
她一直都是最愛雪的孩子，前兩年都沒顧上。
「嗯嗯，我要抓緊抓緊再抓緊幹活，擠出時間去滑雪。」
「韓奕，一般去哪裡啊！」
「啊，我忘了，你不大會，沒事兒，回頭我教你。」
「跟同學倒是去過附近滑雪場一兩次，不過聽他們說，佛州有個特別好的，我沒去過。」
「那咱們去吧去吧！」
舵主看著小女朋友因為期望而亮晶晶的眼睛。
「那我也抓緊抓緊抓緊幹活，然後去約喜歡滑雪的同學。」
過了兩周，最後出發的有三輛車，他們的同學舍友，還有男朋友女朋友，北上的一路還遇上了風雪。
舵主有點悲傷，好像，除了他，別人都至少可以滑藍道。
Stowe果然是一流滑雪場，舒適周到，當然也價格不菲。
有同學是金卡客戶，早就做了預定。
「奕，你們的。」
讓小喬一個人住還是不太放心，這是事先說好了的，韓奕覺得，自己足夠坦蕩蕩了。
不熟悉的環境，一定不要急於上高端雪道，要觀察雪質，路線，障礙物，風。
這是教練反覆強調過的，小喬索性拉著舵主去綠道，帶他熱身，帶他滑，幾趟下來，倒是進步明顯。
「其實你還挺協調的呀！」
「誰說我不協調了。」
「哦～」
後來是高手同學下來，韓奕才放心讓小喬跟他們一起上藍道，後來又上了黑道，他自己索性在結束區附近。
琢磨琢磨小喬教的動作，然後大部分心神都算著時間，尋找那個據說叫「芭比粉」的影子
「奕，Joy真是太酷了，多麼漂亮的CrossUnder。」
「Joy，明天換單板吧！」
「不行，我還得教他呢！」
「好吧，是我拖了後腿。」
房間的兩張床都很大，免了韓奕說的他睡沙發。
小喬大概是有點累，穿著件印滿兔子的睡衣出來，撲到床上去。
舵主洗漱完，就看見她已經睡熟了
「Joy，晚安。」
都是自律的人，舵主和小喬差不多時間醒過來，動一動。
「你醒啦！」
「嗯！」
「要起麼。」
「嗯！」
「那就你先。」
「不要，你先。」
直到早餐都快吃完了，韓奕才問那個困擾他半天的問題：「你是特別喜歡兔子麼，家裡的抱枕毯子，還有你的毛巾睡衣手機殼 。」
「嗯，喜歡、不過我媽最喜歡，這都是她買的，沾兔子就買，你想想我爸名字。」
不由自主坐直了，脊椎骨騰起一股涼氣，韓奕算是知道自己的不安是從哪兒來的。
「哦～ 挺可愛。」
今天舵主自如了很多，小喬誇他。
「倒是也簡單，無非就是平衡傾角什麼的。」
到下午，韓奕鼓起勇氣跟著小喬上了藍道，真陡啊！
「別緊張，就是上午的動作，做Z彎。」
小喬倒滑著在他身前指引，雪鏡里映出了他的影子。
畫著Z字，韓奕安全地滑下來了，回頭看看，有些地方快30度的陡坡，也不過如此。
大概因為一直在放低重心，換下雪板更覺得腿疼腳腕疼，舵主晚上也早早洗澡上床，跟小喬學放鬆肌肉。
「對啦，要不這樣，你明天估計就上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