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難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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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臨淵在仙雲宗內找到關於龍骨和修靈丹的資料,猜到楊絨絨和沈溫衾很可能去找龍骨了。

  如今九洲大陸上,就只有蓬萊仙島的島主藏有一根龍骨。

  因此臨淵在離開仙雲宗後,就直奔蓬萊仙島而來。

  他是在傍晚時分趕到蓬萊仙島的。

  那時候的楊絨絨和沈溫衾還被困在幻境之中。

  臨淵利用這段空閒時間找到了島主柳浮筠,兩人進行了一場只有他們知道的密談。

  此時沈溫衾自身難保無暇顧及其他,在場無人是臨淵的對手。

  他不費吹灰之力將楊絨絨帶走了。

  由夢魘化成的黑馬踩在雲端之上,它們身後拉著紅玉雕刻而成的馬車,車前掛著兩盞金色宮燈,伴隨車身的搖晃,宮燈下墜著的流蘇輕輕搖晃,它散發出來的淡金色光亮將整輛馬車籠罩在其中,保護住馬車不受寒風侵襲。

  馬車內的空間極大,桌椅床榻斗櫃一應俱全。

  楊絨絨躺在矮榻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絲被。

  她現在已經清醒多了,但傷勢還沒好,身體仍舊沒什麼力氣。

  臨淵單手將她扶起來,另一隻手端著茶盞送到她唇邊。

  「這茶里加了藥,喝下後你的傷就能好了。」

  楊絨絨沒有掙扎,重點是她現在這個狀況就算想要掙扎也沒有那個能力。

  喝完茶後,她確實感覺傷勢不那麼痛了,身體也恢復了力氣。

  臨淵對她的乖巧聽話感到非常滿意。

  他順勢將楊絨絨攬入懷中抱著:「真乖。」

  楊絨絨直接從乾坤袋裡掏出無妄劍,劍刃架在了臨淵的脖頸間。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聲道:「把馬車停下來,我要離開。」

  此時只要她稍一用力,劍刃就能劃破臨淵的皮膚。

  但臨淵卻一點都不害怕。

  他伸出兩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夾住劍刃,漫不經心地道:「不行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怎麼可能再讓你離開呢?」

  明明他看起來沒用什麼力氣的樣子,但楊絨絨卻覺得無妄劍被一股強大力量給牢牢壓制住了,不管她怎麼用力都無法挪動無妄劍。

  她沒辦法,這就是實力懸殊帶來的必然結果。

  這種熟悉的無力感讓楊絨絨感到煩躁。

  她皺起眉:「你到底想怎樣?」

  臨淵勾唇輕笑,暗金色的眸子顯得格外溫柔:「我要帶你回魔界,然後成親,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成親?」楊絨絨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呵!你可是魔尊呢,多麼高貴的身份,怎麼能娶我這麼個卑賤的奴隸呢?你不覺得玷污了自己的身份嗎?」

  臨淵面上笑容不變,上身前傾,與她拉近距離。

  他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個奴僕契約只是我跟你開的一個小玩笑而已,我何曾讓你做過一件奴隸要做的事情?再說了,那個契約早已經失效,若非如此你又怎麼能離開得了我?瀟瀟,我不介意你背叛我跟別的男人有染,你也忘了以前發生的事,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這男人的皮相生得極好,既有男子的英氣,又有女子的柔美。

  狹長鳳眸注視著對方的時候,會讓人有種被他捧在手心裡呵護的感覺,一不小心就會沉溺其中。

  可惜楊絨絨是個不解風情的鐵疙瘩。

  她毫不留情地吐出兩個字:「不好。」

  臨淵似是失望般地嘆了口氣:「你可不可以別拒絕得這麼快?」

  他這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讓楊絨絨渾身難受。

  她皺起眉:「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

  面對她不加掩飾的嫌惡,臨淵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可他這人一向惡劣,對方越是不喜歡他,他就越是要靠近對方。

  此時他直接將自己的臉貼到了楊絨絨近前,兩人的鼻尖相互抵著,嘴唇也差一點兒就要貼上了。

  他報復性地笑了起來:「沒關係,等你習慣了,就不覺得噁心了。」


  陌生的氣息直往楊絨絨鼻子裡鑽。

  她用力將人往外推:「你有病啊!」

  「對啊,我已經病入膏肓,只有你才能醫好我。」臨淵說。

  楊絨絨用盡全力也沒能把人推開。

  她自知武力值不如對方,硬來是肯定要吃虧的。

  因此她換了個策略。

  楊絨絨收回無妄劍,主動靠近他,柔柔地喚了聲:「臨淵。」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令他渾身酥麻。

  剛認識的時候,她一直都喊他魔尊,後來簽訂了奴僕契約,她被迫喊他主人。

  這還是第一次,她直接喊他的名字。

  而且還是用這種溫柔的語氣。

  臨淵感覺整顆心都融化了。

  他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的名字這麼好聽。

  他像個初入情場的毛頭小子,被心上人的一句話就給撩撥得血液沸騰,情難自已。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的脖頸一疼。

  楊絨絨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咬得非常用力,恨不得將那一塊皮肉都給整個撕咬下來。

  血腥味在她的嘴裡蔓延。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面前的男人肌肉繃緊,像是在極力忍耐痛苦。

  但卻始終沒有聽到他的呼痛聲。

  他甚至都不願意鬆手把人放開。

  對方到底還是魔尊,即便他沒有反抗,但修為擺在那兒,楊絨絨就算用盡全力也沒能把傷口咬得多深。

  最終她就只是咬下了一點兒皮肉。

  楊絨絨吐掉嘴裡的血沫子,瞅見臨淵脖頸處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仍不解恨。

  她還是太弱了。

  弱者的反抗對於強者來說,就如同小兔子在老虎身上蹦躂,跟撓癢沒什麼區別。

  這讓她覺得萬分憋屈。

  臨淵盯著她唇上沾著的鮮紅血跡,目光灼灼:「要不要再來一口?我可以脫了衣服隨便你咬,你想咬哪兒都可以。」

  楊絨絨惡狠狠地吐出一個字。

  「滾!」

  臨淵愉悅地笑出了聲:「哈哈!」

  楊絨絨氣得肺都快炸了:「笑屁啊!」

  臨淵勉為其難地收住笑聲,跟哄小孩似的哄道。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笑了,別生氣啊寶貝。」

  楊絨絨受不了:「別叫我寶貝,噁心!」

  「好嘛,寶兒,我都聽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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