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最大的欲望就是證明自己沒有欲望！
不是霸道淨化萬物的燼世金光，而是一股充滿了生命氣息溫和如春風的純淨元氣。
金色的光點，如同飛舞的螢火蟲，緩緩落在了赤梅分身的身上，滲入她破碎的魂體和傷口之中。
那股溫暖的力量，驅散了刺骨的寒意，滋養著她即將熄滅的生機。
渾身的劇痛在被快速撫平，黯淡的神魂也重新凝聚起一絲微光。
赤梅分身的身軀，猛地一顫。
她那雙死寂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為什麼？
她的一生，都活在算計背叛爭鬥和憎恨之中。
她被本體創造，又被本體厭棄，她與玉梧桐爭鬥千年，最終卻被她以一種憐憫的姿態救下。
她以為，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她視為螻蟻的人類，這個剛剛被強行締結契約的主人，給予她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治癒。
她能感受到，那是不帶任何條件，不帶任何欲望，純粹溫柔的善意。
這股溫暖，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東西。
它像一把無形的鑰匙，悄然打開了她塵封萬年的心防。
一滴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她血污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濺起一朵小小的塵花。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赤梅本尊臉上的嘲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
這隻螻蟻，竟然敢違逆她的意志！
遠處的玉梧桐，銀色的雙眸中，也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是嫉妒嗎？
是惱怒嗎？
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容？
「主人……」骨龍從牆上爬下來，晃了晃巨大的龍頭，用神念小聲嘀咕，「這可是魔君啊，您救她做什麼。」
風凌沒有理會它。
現在他才是最了解赤梅的人，他能夠感受到赤梅那豐富的情感，此刻死一般的沉寂。
更何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眼前這個赤梅已經是他的人了，她被本尊拋棄，正好徹底拉攏。
他將赤梅分身體內最致命的傷勢穩住後，便想將她從地上扶起。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真是感人的一幕。」赤梅本尊緩緩踱步而來，血色的裙擺在地板上拖曳，悄無聲息，「怎麼，這就心疼了？看來本君倒是小瞧了你這隻螻蟻的胃口。」
她上下打量著風凌，眼神輕蔑至極。
「有色心，沒色膽。」
「對著太陰神女，就能行那苟合之事，到了本君這分身面前，反倒裝起正人君子了？」
聽到這話，玉梧桐的臉色微紅，想起之前，最開始是她引誘風凌強行吃掉，後來風凌雖然開始主動，但目標明確一直想讓她將蓮子吐出來，是她一直不願意吐出來，甚至還不斷挑釁風凌。
回想起來，風凌或許不算真正的正人君子，那也是因為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一旁的風凌沒有想這麼多，他緩緩站起身，將剛剛恢復一絲力氣的赤梅，不著痕跡地護在了身後。
他直面著赤梅本尊那足以凍結一切生機的目光，神色平靜。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聖人也不例外。」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無論是玉梧桐神女，還是這位……赤梅魔君，都是世間一等一的美好，能得見，已是幸事。」
「但心中的喜愛，不一定非要付出行動，就像這世間許多美好的事物，靜靜欣賞，便已知其存在，不一定非要得到，才算擁有。」
風凌的話，擲地有聲。
他的道心，從來通明。
赤梅在他身後，呆呆地看著這個並不算高大，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背影，死寂的心海盪起一點漣漪。
赤梅本尊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刺耳的冷笑。
「牙尖嘴利！」
「好一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風凌，仿佛要將他看穿，「這混沌大道，生靈萬千，無不被欲望困擾，無數生靈掙扎沉淪！我不信，你沒有欲望！」
赤梅本尊的質問，裹挾著真魔級別的恐怖威壓，如億萬座大山，轟然壓向風凌。
她要用絕對的力量，碾碎這隻螻蟻可笑的堅持，撕開他偽善的面具。
神殿內的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下扭曲，骨龍悶哼一聲，再次被壓得趴在地上，連魔犬都嗚咽著縮到了角落。
唯有風凌，依舊站得筆直。
他身後的赤梅分身，被他用自己的魂體護住，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不遠處的玉梧桐，則以太陰神力撐開一片領域，領域緩慢擴張朝風凌靠近，然而赤梅本尊顯然在針對風凌，不斷將玉梧桐的領域擊退，一浪接一浪的真魔之威沖向風凌。
「我自然有欲望。」
風凌迎著那滔天魔威，平靜地開口，仿佛那能壓碎星辰的力量只是拂面清風。
「我想活下去，想回到人界，想讓所有在乎的人都安好，這些，都是我的欲望。」
「但我的欲望，由我掌控，而不是被欲望掌控。」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直視著赤梅本尊那雙空洞的血眸。
「你呢？」
「你當真沒有欲望？還是說，你不敢承認，你所謂的斬斷，不過是自欺欺人？」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剛剛，風凌通過與赤梅分身建立的那一絲脆弱的契約聯繫，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閃即逝的東西。
當赤梅本尊說欲望二字時，他從契約的另一端，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其本體的極其細微卻無比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瞬間就明白了，赤梅本尊並沒有完全剝離乾淨，她現在的狀態。
就好似在替自己挽尊，皈依者狂熱，她也想要表現自己無欲，就越想要打壓自己的慾念。
然而有些東西，是關不住的。
「螻蟻，你找死！」
赤梅本尊那副面無表情的絕美容顏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殺意，如火山般轟然爆發，整個太陰神殿都開始劇烈搖晃，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被說中了！
風凌夷然不懼，反而乘勝追擊，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你將梧桐視為仇敵，可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你留下她，甚至在她被封印後，還留下印記時時刻刻監視著她！」
「你不是在監視她，你是在看著你自己！」
「你最大的欲望，就是向所有人，也向你自己證明——你沒有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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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點，如同飛舞的螢火蟲，緩緩落在了赤梅分身的身上，滲入她破碎的魂體和傷口之中。
那股溫暖的力量，驅散了刺骨的寒意，滋養著她即將熄滅的生機。
渾身的劇痛在被快速撫平，黯淡的神魂也重新凝聚起一絲微光。
赤梅分身的身軀，猛地一顫。
她那雙死寂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為什麼？
她的一生，都活在算計背叛爭鬥和憎恨之中。
她被本體創造，又被本體厭棄，她與玉梧桐爭鬥千年，最終卻被她以一種憐憫的姿態救下。
她以為，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她視為螻蟻的人類，這個剛剛被強行締結契約的主人，給予她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治癒。
她能感受到，那是不帶任何條件，不帶任何欲望，純粹溫柔的善意。
這股溫暖，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東西。
它像一把無形的鑰匙，悄然打開了她塵封萬年的心防。
一滴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她血污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濺起一朵小小的塵花。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赤梅本尊臉上的嘲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
這隻螻蟻，竟然敢違逆她的意志！
遠處的玉梧桐，銀色的雙眸中，也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是嫉妒嗎？
是惱怒嗎？
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容？
「主人……」骨龍從牆上爬下來，晃了晃巨大的龍頭，用神念小聲嘀咕，「這可是魔君啊，您救她做什麼。」
風凌沒有理會它。
現在他才是最了解赤梅的人，他能夠感受到赤梅那豐富的情感，此刻死一般的沉寂。
更何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眼前這個赤梅已經是他的人了，她被本尊拋棄，正好徹底拉攏。
他將赤梅分身體內最致命的傷勢穩住後，便想將她從地上扶起。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真是感人的一幕。」赤梅本尊緩緩踱步而來，血色的裙擺在地板上拖曳，悄無聲息，「怎麼，這就心疼了？看來本君倒是小瞧了你這隻螻蟻的胃口。」
她上下打量著風凌，眼神輕蔑至極。
「有色心，沒色膽。」
「對著太陰神女，就能行那苟合之事，到了本君這分身面前，反倒裝起正人君子了？」
聽到這話，玉梧桐的臉色微紅，想起之前，最開始是她引誘風凌強行吃掉，後來風凌雖然開始主動，但目標明確一直想讓她將蓮子吐出來，是她一直不願意吐出來，甚至還不斷挑釁風凌。
回想起來，風凌或許不算真正的正人君子，那也是因為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一旁的風凌沒有想這麼多，他緩緩站起身，將剛剛恢復一絲力氣的赤梅，不著痕跡地護在了身後。
他直面著赤梅本尊那足以凍結一切生機的目光，神色平靜。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聖人也不例外。」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無論是玉梧桐神女，還是這位……赤梅魔君，都是世間一等一的美好，能得見，已是幸事。」
「但心中的喜愛，不一定非要付出行動，就像這世間許多美好的事物，靜靜欣賞，便已知其存在，不一定非要得到，才算擁有。」
風凌的話，擲地有聲。
他的道心，從來通明。
赤梅在他身後，呆呆地看著這個並不算高大，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背影，死寂的心海盪起一點漣漪。
赤梅本尊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刺耳的冷笑。
「牙尖嘴利！」
「好一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風凌，仿佛要將他看穿，「這混沌大道，生靈萬千，無不被欲望困擾，無數生靈掙扎沉淪！我不信，你沒有欲望！」
赤梅本尊的質問，裹挾著真魔級別的恐怖威壓，如億萬座大山，轟然壓向風凌。
她要用絕對的力量，碾碎這隻螻蟻可笑的堅持，撕開他偽善的面具。
神殿內的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下扭曲，骨龍悶哼一聲，再次被壓得趴在地上，連魔犬都嗚咽著縮到了角落。
唯有風凌，依舊站得筆直。
他身後的赤梅分身，被他用自己的魂體護住，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不遠處的玉梧桐，則以太陰神力撐開一片領域，領域緩慢擴張朝風凌靠近，然而赤梅本尊顯然在針對風凌，不斷將玉梧桐的領域擊退，一浪接一浪的真魔之威沖向風凌。
「我自然有欲望。」
風凌迎著那滔天魔威，平靜地開口，仿佛那能壓碎星辰的力量只是拂面清風。
「我想活下去，想回到人界，想讓所有在乎的人都安好，這些，都是我的欲望。」
「但我的欲望，由我掌控，而不是被欲望掌控。」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直視著赤梅本尊那雙空洞的血眸。
「你呢？」
「你當真沒有欲望？還是說，你不敢承認，你所謂的斬斷，不過是自欺欺人？」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剛剛，風凌通過與赤梅分身建立的那一絲脆弱的契約聯繫，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閃即逝的東西。
當赤梅本尊說欲望二字時，他從契約的另一端，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其本體的極其細微卻無比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瞬間就明白了，赤梅本尊並沒有完全剝離乾淨，她現在的狀態。
就好似在替自己挽尊，皈依者狂熱，她也想要表現自己無欲，就越想要打壓自己的慾念。
然而有些東西，是關不住的。
「螻蟻，你找死！」
赤梅本尊那副面無表情的絕美容顏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殺意，如火山般轟然爆發，整個太陰神殿都開始劇烈搖晃，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被說中了！
風凌夷然不懼，反而乘勝追擊，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你將梧桐視為仇敵，可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你留下她，甚至在她被封印後，還留下印記時時刻刻監視著她！」
「你不是在監視她，你是在看著你自己！」
「你最大的欲望，就是向所有人，也向你自己證明——你沒有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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