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師父你錯了，我才是為了天下蒼生！
風凌將天山派眾人殺退之後。
催動龍骨長槍將槍尖的血肉吸食，算是做了一下清潔。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一頓。
一道微弱的視線從不遠處的山洞口傳來。
風凌抬眼望去，只見阿音正扒在洞口，半個身體探出來，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明音急忙收回視線，俏臉微紅，腦海里還在不斷回放著剛才那貫穿天地的一槍。
招式乾淨利落，瀟灑自如。
簡直太帥了！
不知覺，風凌已經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
瞳孔內金光閃爍，視線掃過女孩全身。
沒有靈力波動，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魔氣，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伸出手，在女孩的注視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嚇到了？」
明音搖了搖頭，仰起臉，一雙眼睛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流。
「沒有。他們是壞人，該死。」
她的話語清脆，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篤定。
風凌看著她，心中那份違和感更重，但他沒有再追問。
「我要去一趟天山峰。」他收回手，語氣溫和下來，「整個天山派很快會變得危險，我先送你下山。」
明音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我不走。」
她看著風凌，眼神里沒有孩童的膽怯，只有一種純粹的信賴。
「我在這裡等你。」
風凌微微一怔，卻也沒有多說。
他環顧四周，囑咐道：「待在山洞裡，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出來，也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嗯。」明音乖巧地應下，縮回了山洞深處。
風凌沒有立刻離開。
他轉身，從附近折來許多帶著茂密枝葉的樹枝，又尋來一些藤蔓，將洞口偽裝起來。
從遠處看，這裡只是一片尋常的山壁灌木，再無山洞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走向將龐德雷銅魏延三人的屍體挪到一起。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一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暈自掌心亮起，覆蓋在屍身之上。
沒有火焰，也沒有聲息。
三具屍體連同他們流出的血液，就在這片金光中迅速消解，化作最微小的塵埃，被山風一吹，便徹底消散無蹤。
風凌看了一眼陸凱逃離的方向，身影一閃，朝著天山峰頂掠去。
他離開後許久，山洞口恢復了寂靜。
忽然，兩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憑空浮現，他們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完全融為一體，仿佛從始至終就站在那裡。
其中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對著山洞的方向，神念傳音。
「聖女，此人殺了天山派三名長老，陸凱也已逃回報信。天山派必定傾巢而出，他此去，無異於闖龍潭虎穴，凶多吉少。」
「我們是否需要出手相助？」
山洞內，傳出明音清冷而沉靜的回應。
「不必。」
另一名連面白須，身形略胖的老者也忍不住傳音。
「他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明，姓風，又在天山派附近出現，極大概率便是當年風家唯一的骨血，號稱天資無雙的風凌。」
明音的聲音再次響起。
「風家嗎，我知道了，兩位老祖辛苦了。」
明音沉吟了片刻，又道。
「再辛苦兩位老祖暗中幫忙照看，別讓他真的死了就行。」
「是。」
兩名老者躬身領命，身影再次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山洞深處，明音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抱住雙膝。
那份面對風凌時的天真爛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平靜柔和。
風凌……
風家滿門忠烈，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風凌更是被奸人所害，丟進十死無生的鎖魔塔。
可他非但沒死，反而脫胎換骨，帶著一身修為，殺了回來。
她原本已經調查清楚天山派的事情，正準備親自出手，將天山派這群道貌岸然的蛀蟲連根拔起。
沒想到，中途卻殺出了他這麼一個最大的變數。
明音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下，事情變得有趣多了。
她很想看看，這個從鎖魔塔里爬出來的男人，究竟能將這天山派，攪成怎樣一番天翻地覆的景象。
...
天山派後山，一條隱秘的通道深處。
陰冷潮濕的空氣帶著鐵鏽與腐朽的氣味，鑽入鼻腔。
陸凱推開一扇厚重的石門，幽暗的密室豁然開朗。
密室中央，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嫗被數十條刻滿符文的黑色鎖鏈貫穿了琵琶骨，牢牢鎖在一根石柱上。
她身旁還零散地囚禁著七八名氣息萎靡的長老，同樣被封魔鎖鏈束縛著。
老嫗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在看到陸凱時，迸發出一絲冷光。
「孽徒，你還有臉來見我？」
陸凱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嘲諷。
「魏延、雷銅、龐德，都死了。」
他平靜地將訊息訴說。
被囚禁的眾長老聞言，臉上紛紛露出驚駭之色。
那三位可都是神相境的長老，天山派的柱石，一次損失三位神相境，難道發生了什麼嗎！
唯有那老嫗，冷笑了一聲，她是天山派的瑤微老祖，天山派輩分最高的定海神針。
「死了？死得好！想必是你們這群邪魔的報應來了。」
「報應？」陸凱的嘴角譏諷，「師父，你被囚於此數十年，可知外面的天，早就變了？」
「你難道以為就我們天山派一家如此嗎？」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抑低沉。
「數百年前仙路斷絕，靈氣日漸稀薄，我輩修士，哪一個不是在苟且偷生？仙宗聖地避世不出，凡間門派苟延殘喘，修為不進則退，終點便是化作一抔黃土！這難道就是你堅守的道？」
瑤微閉上雙眼，不再看他。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為了苟活，墮入魔道，殘害同門，為禍蒼生，早已不是我的弟子。」
「我為了苟活？」陸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我是為了天山派！為了這天下千千萬萬的凡人！」
他指著自己，又指著外面。
「修魔怎麼了？力量就是力量，何來正邪之分！」
「天山派若不修魔，勢力衰微之時，其他宗派就會放過我們嗎，若是沒有天山派的威名，你可知這方圓百里的凡人早已被邪魔禍害。」
「與其全部淪為邪修魔道的食糧，我天山派乃是庇護一方數百年蒼山大派，不如將部分凡人煉化用以庇護更多人，何錯之有！！！」
「一派胡言！」瑤微猛地睜開雙眼，怒斥道，「你那不是犧牲，是貪婪！是你為了一己私慾，給自己的屠戮尋得藉口！你只不過是捨不得你那一身修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還敢妄談蒼生？」
...
催動龍骨長槍將槍尖的血肉吸食，算是做了一下清潔。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一頓。
一道微弱的視線從不遠處的山洞口傳來。
風凌抬眼望去，只見阿音正扒在洞口，半個身體探出來，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明音急忙收回視線，俏臉微紅，腦海里還在不斷回放著剛才那貫穿天地的一槍。
招式乾淨利落，瀟灑自如。
簡直太帥了！
不知覺，風凌已經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
瞳孔內金光閃爍，視線掃過女孩全身。
沒有靈力波動，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魔氣，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伸出手，在女孩的注視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嚇到了？」
明音搖了搖頭，仰起臉，一雙眼睛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流。
「沒有。他們是壞人，該死。」
她的話語清脆，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篤定。
風凌看著她，心中那份違和感更重，但他沒有再追問。
「我要去一趟天山峰。」他收回手，語氣溫和下來，「整個天山派很快會變得危險，我先送你下山。」
明音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我不走。」
她看著風凌，眼神里沒有孩童的膽怯，只有一種純粹的信賴。
「我在這裡等你。」
風凌微微一怔，卻也沒有多說。
他環顧四周，囑咐道：「待在山洞裡，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出來，也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嗯。」明音乖巧地應下，縮回了山洞深處。
風凌沒有立刻離開。
他轉身，從附近折來許多帶著茂密枝葉的樹枝，又尋來一些藤蔓，將洞口偽裝起來。
從遠處看，這裡只是一片尋常的山壁灌木，再無山洞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走向將龐德雷銅魏延三人的屍體挪到一起。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一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暈自掌心亮起，覆蓋在屍身之上。
沒有火焰，也沒有聲息。
三具屍體連同他們流出的血液，就在這片金光中迅速消解，化作最微小的塵埃，被山風一吹，便徹底消散無蹤。
風凌看了一眼陸凱逃離的方向，身影一閃，朝著天山峰頂掠去。
他離開後許久，山洞口恢復了寂靜。
忽然，兩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憑空浮現，他們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完全融為一體，仿佛從始至終就站在那裡。
其中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對著山洞的方向，神念傳音。
「聖女，此人殺了天山派三名長老，陸凱也已逃回報信。天山派必定傾巢而出，他此去，無異於闖龍潭虎穴，凶多吉少。」
「我們是否需要出手相助？」
山洞內，傳出明音清冷而沉靜的回應。
「不必。」
另一名連面白須，身形略胖的老者也忍不住傳音。
「他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明，姓風，又在天山派附近出現，極大概率便是當年風家唯一的骨血，號稱天資無雙的風凌。」
明音的聲音再次響起。
「風家嗎，我知道了，兩位老祖辛苦了。」
明音沉吟了片刻，又道。
「再辛苦兩位老祖暗中幫忙照看，別讓他真的死了就行。」
「是。」
兩名老者躬身領命，身影再次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山洞深處，明音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抱住雙膝。
那份面對風凌時的天真爛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平靜柔和。
風凌……
風家滿門忠烈，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風凌更是被奸人所害，丟進十死無生的鎖魔塔。
可他非但沒死，反而脫胎換骨，帶著一身修為，殺了回來。
她原本已經調查清楚天山派的事情，正準備親自出手，將天山派這群道貌岸然的蛀蟲連根拔起。
沒想到，中途卻殺出了他這麼一個最大的變數。
明音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下，事情變得有趣多了。
她很想看看，這個從鎖魔塔里爬出來的男人，究竟能將這天山派，攪成怎樣一番天翻地覆的景象。
...
天山派後山，一條隱秘的通道深處。
陰冷潮濕的空氣帶著鐵鏽與腐朽的氣味，鑽入鼻腔。
陸凱推開一扇厚重的石門，幽暗的密室豁然開朗。
密室中央，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嫗被數十條刻滿符文的黑色鎖鏈貫穿了琵琶骨，牢牢鎖在一根石柱上。
她身旁還零散地囚禁著七八名氣息萎靡的長老，同樣被封魔鎖鏈束縛著。
老嫗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在看到陸凱時，迸發出一絲冷光。
「孽徒，你還有臉來見我？」
陸凱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嘲諷。
「魏延、雷銅、龐德，都死了。」
他平靜地將訊息訴說。
被囚禁的眾長老聞言，臉上紛紛露出驚駭之色。
那三位可都是神相境的長老，天山派的柱石，一次損失三位神相境，難道發生了什麼嗎！
唯有那老嫗，冷笑了一聲，她是天山派的瑤微老祖，天山派輩分最高的定海神針。
「死了？死得好！想必是你們這群邪魔的報應來了。」
「報應？」陸凱的嘴角譏諷，「師父，你被囚於此數十年，可知外面的天，早就變了？」
「你難道以為就我們天山派一家如此嗎？」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抑低沉。
「數百年前仙路斷絕，靈氣日漸稀薄，我輩修士，哪一個不是在苟且偷生？仙宗聖地避世不出，凡間門派苟延殘喘，修為不進則退，終點便是化作一抔黃土！這難道就是你堅守的道？」
瑤微閉上雙眼，不再看他。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為了苟活，墮入魔道，殘害同門，為禍蒼生，早已不是我的弟子。」
「我為了苟活？」陸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我是為了天山派！為了這天下千千萬萬的凡人！」
他指著自己，又指著外面。
「修魔怎麼了？力量就是力量，何來正邪之分！」
「天山派若不修魔，勢力衰微之時，其他宗派就會放過我們嗎，若是沒有天山派的威名，你可知這方圓百里的凡人早已被邪魔禍害。」
「與其全部淪為邪修魔道的食糧，我天山派乃是庇護一方數百年蒼山大派，不如將部分凡人煉化用以庇護更多人，何錯之有！！！」
「一派胡言！」瑤微猛地睜開雙眼，怒斥道，「你那不是犧牲，是貪婪！是你為了一己私慾，給自己的屠戮尋得藉口！你只不過是捨不得你那一身修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還敢妄談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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