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你的心他的心串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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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凌面無表情,手腕一抖,龍骨長槍帶著那名弟子的屍體,如同一條沉重的骨鞭,橫掃而出!

  砰!

  沉重的力道裹挾著屍體,狠狠砸在衝來的兩人身上。

  兩人如遭重錘,慘叫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骨骼斷裂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不等他們落地,風凌身影一晃,已經躍至空中,快速追近。

  龍骨長槍再動!

  噗!噗!

  又是兩聲血肉被洞穿的悶響。

  那尖嘴猴腮的弟子和另一名弟子還在半空,便被鋒利的槍尖貫穿了胸膛。

  風凌手腕發力,龍骨長槍猛地一挑!

  將那三名天山派弟子如同串葫蘆一般,齊齊串在了槍尖之上!

  鮮血順著槍桿流淌滴落。

  而後,他手臂一振!

  嗖——!

  龍骨長槍帶著三具屍體,呼嘯破空飛出,狠狠釘在了旁邊一顆合抱粗的大樹樹幹上!

  槍身深深嵌入樹幹,嗡鳴不休,宣洩著無盡的殺意。

  風凌收回視線,周身的殺氣緩緩內斂。

  不遠處癱坐在地的少女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看向風凌的表情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眼前這個青年,殺人時果決狠厲,如同地獄裡爬出的修羅。

  風凌察覺到她的驚懼,眉峰微蹙。

  鎖魔塔內的經歷,早已將他的心磨礪得堅硬如鐵,或許是前世和這一世都是軍人,面對無辜弱小時,他骨子裡的溫和並未完全泯滅。

  少女試圖站起,卻痛得悶哼一聲,又跌坐回去。

  風凌的注意力落在了她的腳腕上,那裡一片紅腫,顯然是剛才逃跑時崴傷了。

  「你的腳受傷了。」

  他的聲音平靜,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少女的身體不再那麼緊繃。

  她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不敢言語。

  「這裡血腥氣太重,很快會引來野獸或是天山派的其他人。」風凌撕下自己破爛衣袍的一角,走向她,「我帶你離開。」

  少女看著他遞來的手,那隻手乾淨修長,卻沾著點點未乾的血跡。她遲疑了。

  「我叫風凌。」他報上自己的名字,算是某種程度的保證。

  少女咬了咬唇,終於鼓起勇氣,輕聲回應:「我……我叫阿音。」

  「此地不宜久留,得罪了。」

  風凌沒有再多說,彎腰將她橫抱而起。

  阿音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動作很穩,儘量避免顛簸牽動她的傷處。

  風凌抱著阿音,找了一處乾燥避風的山洞。

  將她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石塊上,他蹲下身,開始處理自己撕下的布條。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明音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中的恐懼正在一點點消散。

  他明明殺了人,可此刻的樣子,卻比族裡的醫師還要讓人安心。

  她點了點頭。

  風凌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腳腕,用布條仔細地纏繞固定。他的動作輕柔,與之前那雷霆萬鈞的殺伐判若兩人。

  「你是附近村子的人?」風凌一邊包紮,一邊開口。

  「嗯,山下的張家村。」明音的聲音依舊很小。

  「為何會被他們追趕?」

  提到這個,明音似乎是回想起往事,身體又開始微微發抖,眼眶泛紅。

  「天山派……他們每年都會來我們村挑選弟子,說是有仙緣,可以拜入仙門,光宗耀祖。」

  「挑選弟子?」風凌手上的動作一頓。

  「我哥哥……他去年就被選走了,可……可他再也沒有回來過,連一封信都沒有。」明音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今天,他們又來了,說……說我的根骨是上佳,要帶我上山……我害怕,就跑了出來……」

  風凌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同樣是被天山派帶走,丟進了那座不見天日的鎖魔塔。


  「天山派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風凌的聲音沉了下去,「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明音被他嚴肅的語氣震懾,抽噎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村裡的老人們說,天山派是我們這一域的守護神,庇佑著我們風調雨順。」

  「可是……被選上山的人,從來沒有一個回來的。有人偷偷跑去天山附近打探,說……說山上根本不像仙門,反而陰森森的。」

  「還有人說,被選上去的女孩,都會被……被當成爐鼎,給那些弟子……修煉用……」

  「男的……男的更慘,會被關起來,每天抽血,煉製丹藥……最後被吸乾了,當成花肥……」

  風凌纏繞繃帶的手驟然收緊。

  明音吃痛,低呼了一聲。

  「抱歉。」風凌立刻鬆開力道,完成了最後的包紮。

  原來如此。

  圈養。

  整個天山派治下的地域,都是他們的牧場。

  凡人百姓,不過是他們隨意取用的牲畜。

  風凌的腦海中浮現出被他殺死的那三個弟子的模樣,他們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邪異魔氣,終於有了答案。

  以人血為引,以魂魄為藥,這哪裡是名門正派,分明是比魔道更惡毒的邪修!

  風家滿門忠烈,守護的就是這樣的乾朝?守護的就是這樣一群披著仙門外衣,行畜生之事的敗類?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與寒意,從風凌心底升騰而起。

  他想起了那位將天風變傳給他的女前輩,提到天山派便怒斥虛偽,想必也是發現了天山派的秘密,才被污衊為魔頭囚禁至死。

  如果只是情郎移情別戀,何至於到殺人害命的地步。

  「哥哥……你,你也是被他們害過的嗎?」明音怯生生地問。

  風凌嗯了一聲,沒有多做回答。

  ……

  林中。

  一名身著華貴青色道袍,鶴髮童顏的老者,如鬼魅般出現在那棵釘著三具屍體的大樹前。

  他正是天山派的大長老,魏延。

  魏延瞥了一眼死狀悽慘的三名弟子,樹上的龍骨長槍已經被抽走,魔氣凝聚的長槍虛影卻依舊死死地將三人的屍體固定,他臉上沒有半分悲痛,只有一絲被打擾的煩躁。

  「三個廢物。」

  他伸手,打算將深嵌進樹幹的長槍虛影拔出來。

  卻在靠近時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魔氣散發而出。

  「好槍,只是戾氣太重,是件魔兵。」他審視著長槍虛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一掌將長槍虛影轟碎,隨手將三具屍體震飛,如同丟棄三袋垃圾。

  魏延俯下身,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輕嗅。

  「一個用魔兵的小子,還有一個凡人丫頭……哼。」

  他冷笑一聲,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影,循著風凌留下的微弱氣息追去。

  「敢在我天山派的地界上撒野,不管你是誰,都會成為老夫丹爐里的藥材。」

  山洞內。

  風凌正思索著接下來的打算。

  忽然。

  他回頭望向洞口的方向。

  「來了!」

  明音不明所以,只見風凌原本稍稍緩和的臉,瞬間變得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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