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凝五意塔,走權臣道(66K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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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74.凝五意塔,走權臣道(6.6K字-求訂閱)

  在確診喜脈後,幼薇女史開心壞了,她看向宋沉的神色里也少了幾分畏懼,多了幾分感激、溫柔以及依賴。

  宋沉在庭院飲茶時,她會悄悄看著大學士,而在大學士不知想到什麼而嘴角偶爾上翹時,她就會開心不已。

  她的小腹還未隆起,但她已經時不時在撫摸那兒。

  她開始患得患失,擔心這孩子是女孩。

  她又開始暗自神傷,因為這孩子並不屬於她。

  又過半月,太醫再度診斷。

  依然是喜脈。

  這次是確定無誤了。

  忙於政務的鳳清女帝終於露面了,她難得地駕臨坤寧宮,陪著帝婿撕咬半宿,竭盡了夫妻之美,待到事罷,她並不如裴家姐妹般懶洋洋地躺著,也不似幼薇女史勤快地尋找綢巾,而是簡單擦拭,便理正了褻衣,然後仰面躺在宋沉身側,長舒一口氣。

  那一口氣里有難得的放鬆之意。

  她冷艷緊繃的臉龐也終於釋放了一股壓力,而顯出疲憊。

  「明日起,朕重派女官隨學士一道。

  幼薇的話,朕打算讓她住到蘭陵苑去養胎。蘭陵苑清淨,人少,很適合她住著。

  朕也知道,幼薇對學士有感情,所以.勞煩學士時常去探望她。」

  幼薇女史懷孕的事自然需得冷處理,也需得小心應對,蘭陵苑養胎確實個不錯的選擇。

  「胎兒孕下後,幼薇會如何?」宋沉聞。

  女帝淡淡道:「送離皇都,隱姓埋名,然後當個富家婆,算是朕對她的補償。」

  宋沉沉默了下,道:「你其實打算半路殺了她吧?」

  女帝也沉默了下,坦誠道:「這樣更好。」

  兩人都沉默下來。

  宋沉忽道:「不許殺。」

  女帝轉了轉身子,背對著他,道:「未曾想到學士竟還能動真感情。」

  宋沉道:「可惜鳳清你卻不像我記憶里那個趴在車窗前,同情著弱者的小女孩。」

  女帝道:「住在金絲籠里的小女孩只要同情看到的可憐人,可女帝卻要鎮住整個大雍版圖,小女孩可以肆意妄為,女帝卻要滴水不漏,否則就會給人可趁之機。

  小女孩出了錯,被批評一下,哭一下就好了。女帝犯了錯,受苦的卻是所有大雍百姓。

  朕住在皇宮,無法親眼百姓的痛苦,可朕知道朕絕不能犯錯,絕不能留下破綻。

  若殺一人而能庇眾生於安穩之地,朕為何不能為之?

  太子生母若是幼薇,那十年後,二十年後,若有人以此攻訐,生出禍端,招來的死亡何止一人,學士又當如何?」

  宋沉道:「我帶走她,她不會再出現。」

  女帝道:「當真?」

  宋沉道:「當真。」

  女帝道:「朕了解過,一個修士想要在學士年齡達到採氣九境,那可是天賦心性缺一不可,學士還有這閒心思去管螻蟻?」

  宋沉道:「她不是螻蟻。」

  話音落下,他聽到枕邊的女帝像是發出了淡淡笑聲。

  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種輕鬆的笑。

  女帝道:「朕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越是無情之人,就越是希望身邊之人有情。

  女帝出言,不過相試。

  宋沉沒再回話。

  與女帝建立必要的信任,就如當初的九靈子對先帝做的那樣,這也是他的任務。

  至於救下幼薇女史,不過順手為之,否則都是演戲,他怎麼會真的去救。

  就在這時,女帝又道:「幼薇去了蘭陵苑,朕也不可能時常回來,學士若是無趣了,後宮佳麗,只要不是先帝那一輩的,但凡看上了,便隨意吧.

  只要學士不把人領回坤寧宮的這張床上,都可以。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乃至尋上幾十個宮女捉迷藏,朕也沒意見。」

  第二天,幼薇女史就去了蘭陵苑。

  宋沉身邊又多了個女官。


  但他不打算碰這女官,也不打算碰任何一個宮女。

  午後,那女官仿著幼薇女史為他泡茶,去尚膳監催點心。

  但茶只是茶,點心也只是點心。

  沒有了任務和演戲,宋沉也樂得輕鬆。

  天氣漸熱,女官多帶了一壺酸梅湯。

  宋沉抓過酸梅湯,本打算直接飲下,卻見那壺底竟還有一座雕刻精細、有著幾分巍峨氣派的冰雪山水「圖」。

  山,河,橋樑,獵戶,樵夫,隱居山人,雖有些模糊,卻也是因為解凍之故,而可以想像在入壺前,這定然是個相當精緻的冰雕。

  製作這冰雕之人也不知是花費了多少心思,才能雕成這般模樣。

  宋沉有些感慨,皇家的頂配生活就是奢華,就連在酸梅湯里加個冰塊也得加「藝術品冰塊」,不僅喝那一股消暑寒氣,還得喝個賞心悅目。

  看到女官正期盼地看著他。

  宋沉問:「這冰雕不錯,誰雕的?」

  女官道:「啟稟學士,是尚膳監小高子。

  小高子在入宮前是在燕王世子府雕冰馬冰燕,然後每逢夏日,燕王世子就會將這些精美的冰雕作為小禮物送出去,很受喜愛。

  先帝有次品嘗,覺得不錯,便暗示下面人將小高子要了過來。

  當時這事還有些鬧騰,因為下面那人要的太過霸道,說什麼區區燕王世子,最好的東西自然都當敬獻皇宮,總之很是羞辱

  後來小高子真入了宮,先帝又覺得小高子功利心太重,辦事毛躁,所以一直按在尚膳監。」

  宋沉愣了下。

  這事他倒是知道的。

  先帝要壓燕王和楚王,所以就在方方面面製造矛盾了。

  為的,就是讓那兩位老李家有本事的王爺能夠在外好好活著,不至於在一個籃子裡被弄死。

  他評了句:「有心了。」

  一是說先帝;二是說女官;三是說小高子。

  女官笑道:「學士喜歡就好。」

  她之所以推薦小高子,也是因為拿了小高子很多錢,再加上她自己初至大學士身邊,心裡也有點慌,自然想著借花獻佛,在大學士面前多多表現。

  如今大學士給出「有心了」這三個字,不僅是說那小高子,也是說她。只是.後宮很殘酷,若入貴人眼,卻未被提拔,那下場保不准極慘,小高子突然消失,突然落水都是有可能的。

  就在這時,宋沉又道了句:「明日再讓他雕些。」

  女官道:「是。」

  她心中暗暗舒了口氣。

  貴人既然欽點了小高子,那小高子這上升的路是穩了。

  宋沉飲湯,享著那壺中冰山的樂趣。

  他這大學士可不能只當個空殼子,若能隨意提拔些手下,黨羽,那他也是要做的。

  他記得,當初他才來皇宮,門前守衛一聽到「他是去找大學士」的,便極度熱情地帶他而去。

  還有那金桃山之行,必然也是九靈子推進的,這一推進就成功了。

  除此之外,闕大將軍的北伐之類,其後無不有九靈子在推手,在達成某些未知的目的。

  這些可不僅僅是「師尊」的影響力。

  畢竟,「師尊」若想要粗暴影響,那固然刻意,但卻會打破平衡,動搖根本,徹底影響「龍氣培育基地」的「生態環境」,想來是不會被上面允許的。

  所以,想要潤物細無聲,還得權傾朝野才行。

  事實上,宋沉成為大學士之後也了解過之前的九靈子。

  只能用八字形容:地位極高,黨羽極豐。

  有九靈子這位榜樣在前,他這毛里毛躁的小子,自然也得摸著石頭過河,學著點了。

  吃完茶點,飲完酸梅湯,宋沉又回到文曲殿,關緊殿門,然後沉入了白魍鬼域。

  嘩.

  嘩啦啦.

  他取出了搜集來的古畫。

  一箱一箱的全部打開。

  然後拿出歲月寶匣,開始嘗試。

  一幅幅古畫被放入其中,一幅幅新畫從中躍出。


  他一幅幅看著,又一幅幅丟開。

  忙了一整個下午後,傍晚時分,他已經確定了自己搜集來的所有古畫都只是畫,其中最好的一副畫乃是北巫世子贈的那一幅昔年晉國國手真跡《錦貓撲蝶圖》。

  圖中,繡球花叢,一隻三花貓凌空撲蝶,栩栩如生,如躍紙上。

  這其中蘊藏了一絲輕靈之意,但只是採氣層次的,比《熊狩圖》強一點,卻不多,完全無法用作【五意塔】的構建。

  他離開了白魍鬼域,在女官面前氣沖沖地將所有畫堆在一起,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嘴中罵罵咧咧:「庸作,皆是庸作!!」

  女官目瞪口呆,她可是知道這些畫的價值。

  很值錢的。

  這事兒當晚就傳開了。

  懿安宮,宮女守龍衛笑著說道:「大學士當真是風雅之人,居然為畫而怒,一把火焚了,看樣子真是動了氣。」

  太后聽著,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自然知道宋沉為何暴怒。

  畢竟花了那麼多精力,搜集了那麼多畫,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怎能不暴怒?

  這還沒完,畢竟宋沉還在鶴妖秘境尋找古物,到時候他還得經歷一次次絕望,怕是今後有的怒了。

  娘娘廟確實還有幾樣寶物,兩玉簡,一念珠,一香爐,一幡旗,但那些寶物都是和《黃泉經》一樣,是需要機緣或是等待解封的。

  宋沉取了《黃泉經》,那就是和《黃泉經》有緣,她自有她的緣分,寶物的話或許還可能覬覦一二,但這種功法緣分,她就不多取了。

  而待到娘娘廟寶物解封,消失,那時候.娘娘廟秘境就會消失,娘娘廟也會浮出,就如同如今皇都的那座苦釋禪院一樣,再無靈氣。

  然而,除了那五樣寶物之外,她敢保證:娘娘廟再也找不到第六樣寶物了。

  這世上,撿漏是不存在的。

  小宋還是見識少,太年輕,所以才會有些僥倖之心。

  太后站在魚塘邊,看著那半畝魚塘,映照月光,一鑒而開。

  塘中魚兒游來游去,自以為自在,卻渾然不知自己在塘中,渾然不知自己所游之塘早被搜了百遍千遍,渾然不知若是塘外之人不投落香美的魚食,那就永遠找不到這樣的魚食。

  她抓起些魚食丟了下去。

  塘中頓時沸騰起來,一尾尾紅的白的花的魚兒從各處游來,瘋狂爭食,水花撲騰,格外熱鬧。

  半個多月後.

  鶴妖秘境。

  宋沉再一次到來。

  這一次到來,他發現有些房子破破爛爛,好像被拆過。

  他沒多問,鶴白領著他直接來到了一處房間。

  開門前,鶴白道:「遵從您的命令,我們把所有原本屬於這秘境的東西全部都搜集了過來,都在這屋子裡。」

  宋沉點點頭。

  鶴白推開門。

  一股混雜的刺鼻味道沖了出來,有腐木味,有淤泥味,有磚瓦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嘔吐之物的味道。

  宋沉看去,只見一團有一團的黑糊糊,一個又一個木塊,磚瓦以一種還算整齊的方式堆在屋中。

  鶴白解釋道:「不少這秘境的原本之物太過破爛,有的被丟入了觀賞湖中,有的被拿去修葺了亭台樓閣,我們遵從您的命令該撈的撈,該拆的拆,但您要找的古畫確實是沒有的。」

  宋沉點點頭,抬手一揮,將這些東西全部收入儲物袋,然後用一種壓抑著怒火的語氣道:「再找。」

  鶴白見他生氣也不奇怪,反倒是他不生氣那才見了鬼。

  這些破東西,純粹是它們鶴妖一族實在找不到東西交差,才退而求其次,把搜集重心從「古畫」變成了「古物」。

  你就說吧,這些破爛是不是古物?它們有沒有認真完成族長交代的任務?

  宋沉搜集了東西,正要離去,才一出門,卻是又止了步。

  因為對面正有一個人在看他。

  一個熟人。

  那是個矮小的老人,鶴髮童顏、雙目深邃,周身浮騰著血氣。

  正是「縫人府」谷幽聞,當初將他抓住,然後送到鶴府「認祖歸宗」的那位。


  從鶴老信里,他知道著谷幽聞其實也是五行宗弟子。

  但在跟了龜台上人,並一起住了那麼久後,他又知道了谷幽聞其實既是五行宗弟子,也不是.

  谷幽聞的地位比鶴妖們好一點。

  鶴妖們是「外包」,谷幽聞是「長期外包」。

  而通過《黃泉經》渡劫三秘法【五意塔】【陽極傀】【陰極傀】,宋沉更加知道谷幽聞所縫製碎肉怪物的手法其實就是【陽極傀】。

  谷幽聞之所以和鶴妖交好,甚至要刻意賣人情,目的也清晰了。

  他.其實也一直在等《黃泉經》。

  因為他想學到更完整的【陽極傀】,或是是【陽極傀】之外更多的秘術。

  他,也是《黃泉經》這一脈的。

  【陽極傀】,雖是對抗「業火還真劫」的主要秘術,但其本身也是很強的鬥法力量,其大體是「以強者血肉為材料,縫製傀儡,這傀儡血肉緻密,擁有強大無比的體魄,一旦製成,主人可以鑽入其中,有這傀儡去對抗業火還真劫的諸多肉體傷害」。

  【陰極傀】,雖是對抗「火災地獄劫」的主要秘術,但也很強,其大體是「以特殊寒冰之物以及惡鬼為材料,製作極寒極陰的傀,一旦煉成,主人可同樣操縱該傀儡去對抗火災地獄劫的高溫」。

  兩人遙遙相對,下一剎,那矮小老兒笑眯眯地拱手上前,道:「宋大族長,宋大學士,小老兒自上次一別始終閉關,最近才得以出關,也才知道了您是真人不露相啊。」

  說著,他假意扯著自己眼皮道:「瞧小老兒這眼神,哎,當真是認不得貴人,認不得貴人,該撕,該撕啊。」

  鶴白道:「族長,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半個月了。」

  宋沉看著他。

  谷幽聞忙道:「鶴妖一族可是欠小老兒人情的,宋大族長,您好歹和小老兒聊幾句吧?」

  宋沉道:「你說吧。」

  谷幽聞瞥了眼鶴白。

  鶴白瞳孔瞪起。

  宋沉道:「白姨不是外人。」

  鶴白心情莫名有些舒暢,整隻鶴也有了點活力,有了點盼頭。

  谷幽聞乾咳兩聲,道:「其實老夫和之前鶴族族長有個約定,那就是若是老夫能夠幫他們找到進入娘娘廟拿《黃泉經》的人選,那他就將《黃泉經》借給老夫閱覽幾日。」

  娘娘廟《黃泉經》的事,宋沉早從鶴白等人處知道了,大抵就是:娘娘廟中有大能封禁入口,只許人類進入;而娘娘廟中封印的一些寶物,則是淪陷於娘娘廟中的一些昔日強者,每個強者臨終前都給自己的最大寶物下了封印,非族人不可拿去。故而,想要進入娘娘廟拿到《黃泉經》,就一定得同時符合這兩個條件。

  這種事,其實也只是傳聞,也沒人指望真有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鶴妖一族在這裡就是在嘗試各種辦法進入娘娘廟。

  而在宋沉出現後,無論是這谷幽聞還是鶴妖一組都是喜出望外。

  至於「血脈傳承」,鶴妖們雖然說不清,但宋沉卻有自己的理解,那應該是刻意理解為一種「長久的、特殊的、蘊藏了一些修煉信息意」,那種「意」從祖先流傳下來,又在後輩體內繼續存在。

  也正因如此,他其實沒有鶴妖一族血脈,卻因為【虛實寶鏡】的緣故,體內被「複製」了一份鶴妖一族的力量,所以才具備了資格。

  當然,現在再讓他去拿,他依然可意,因為他通過《黃泉經》而重新掌握了那一份力量。

  宋沉聽完谷幽聞的話,想了想道:「去找師尊。」

  這種扯皮手法,他當社畜時經常用。

  谷幽聞愣了下。

  宋沉道:「《黃泉經》乃是重要資源,師尊非常重視,我若不問而給,怎麼向師尊交代?」

  谷幽聞:

  他深吸了口氣,開門見山道:「小老兒也不是一定要拿到手借閱,只是.哎,閣下應該也知道,小老兒這縫人的法門其實叫做【陽極傀】,如今所求也就是一門【陰極傀】。」

  宋沉道:「谷先生是什麼境界?」

  谷幽聞道:「半步築基,也就是失敗過一次,但幸得保存自身,未曾傷筋動骨,所以還能再試。哎,築基難啊,也正是如此,小老兒才不抱僥倖心理,一心想求個【陰極傀】。」


  宋沉想了想道:「【陰極傀】我無法告訴先生,但待我求【陰極傀】時,我定然喊先生相助。」

  谷幽聞幽幽道:「當真不能商量?」

  宋沉遲疑許久,道:「白姨,你先走。」

  鶴白道了聲「遵命」就跑了。

  宋沉這才看向谷幽聞道:「【陰極傀】可是師尊重視的秘法,可是我冒著九死一生得來的傳承啊.我怎麼能給先生呢?」

  谷幽聞面露心疼之色,從懷裡取出一枚暗紅色珠子,然後看也不看,往前遞出,道:「這夠了吧?」

  宋沉看了一眼,稍稍辨了辨。

  這紅色珠子是【陽極傀】中記載的一種名叫「血髓珠」的東西,作用是融入陽極傀,從而以其中血氣溫養陽極傀,使其體魄更為強大,算是一種難得的增補之物。

  但因是外物,故而當血氣布滿陽極傀全身後,便不可再用,是有著使用上限和飽和的,而一般來說若是做成正常大小的人形,那就是五枚左右。

  至於「血髓珠」的煉製材料,則是採氣九境層次的妖獸,且煉製成功率並不算高。

  宋沉如今【虛實寶鏡】中的那隻神火獸就是採氣九境妖獸。

  而煉製之後,又按色澤來分層次。

  凡品為暗紅,血氣駁雜;良品為猩紅,血氣濃郁.

  據說還有更好的,但那是在築基境了,對應信息,宋沉甚至無法在《黃泉經》中翻開閱讀。

  這顆珠子雖只是暗紅色的,可也頗為珍貴。

  宋沉道:「五枚猩紅色血髓珠,我把【陰極傀】的煉製方法錄為玉簡給你。」

  谷幽聞:

  「五枚?老夫只有三枚,給了你老夫用什麼?」

  「你不是已經有陽極傀了嗎?」

  「那只是平日裡使用的劣品,真正用來築基的,老夫還在搜集材料。」

  「那你有幾枚暗紅色的?」

  「三枚。」

  「呵,你猩紅色的都有三枚,暗紅色也只有三枚麼?谷先生,你沒有誠意啊。」

  「一枚猩紅,四枚暗紅。」

  「三枚猩紅,兩枚暗紅。」

  兩人又爭執許久。

  谷幽聞還是同意了,很顯然他不止三枚猩紅珠,可他還是提了一個額外要求:「老夫要親眼看著你錄。」

  宋沉道:「那你搶了《黃泉經》怎麼辦?」

  谷幽聞道:「那你亂錄怎麼辦?」

  宋沉道:「我錄完之後自然給你檢查,你檢查無誤了才算交易成功。」

  谷幽聞眸子轉了轉,道:「什麼時候交易?」

  宋沉道:「下次我來鶴妖秘境的時候,畢竟《黃泉經》我不可能帶身邊。」

  谷幽聞點了點頭,道:「一言為定。」

  宋沉也不多停留,化作遁光離去,待到外面,又沉入鬼域,熟練地回到了皇宮文曲殿。

  數日後.

  宋沉在鶴妖秘境的一堆破爛貨里居然真還原出了一幅圖

  那是由一灘軟乎乎的泥還原出來的。

  還原的過程,是那泥慢慢凝實,化成一團撕碎的紙,然後是一幅皺巴巴的圖,再然後慢慢舒展開成一幅並無真意的舊圖,如此這般,最終則成了蘊藏著玄妙之意、筆墨尤新的圖。

  很顯然,當初有人進去找過寶物,在看到這圖後,非常失望,就隨手捏成團兒,又撕碎了丟在一邊,鶴妖們來到後將這破爛隨意丟入湖中。

  那圖上是一個密室,密室中燭火閃爍,照出一件硃砂紅的古式寬袖長衣,那紅衣無風自懸於畫中,衣袂如被無形之人撐起,顯出幾分靜謐的玄詭。

  半個月後。

  宋沉參悟了「神秘紅衣圖」中的意。

  這種意很奇怪。

  宋沉甚至無法用什麼去形容。

  他隱約感到,自己一旦施展,就會被某種奇異的意志支配,實力會瞬間變強,全方位變強,但性情也會大變。

  不過,【五意塔】和真意是什麼並無關係,而只在乎這真意強不強。

  「神秘紅衣圖」的真意顯然夠了。

  又過半個月。

  宋沉將五意編織,凝成了屬於他的【五意塔】。

  此塔一罩,萬邪不侵,痴幻不惑,能將種種業抵擋於外,同時神魂處於其中也可有幾分「狐假虎威」之感,變得比以往強大,強的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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