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一朝天子一朝臣(60K字大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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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72.一朝天子一朝臣(6.0K字-大章求訂閱)

  許久

  再許久.

  幼薇小娘子抱著宋沉慟哭。

  她什麼都做。

  她胡言亂語。

  她不顧一切。

  然後在宋沉停下了,又溫柔地撫摸著她頭髮的時候,她就哭了。

  那是一種糅雜了喜極,懼極的哭泣。

  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雖然應該還不夠,但卻是一個好的開始。

  她匆匆忙忙地道了聲:「對不起,學士。」

  然後,她就趕緊去尋毛巾,以免自己稀里嘩啦的淚水讓學士覺得厭煩,以免自己抽鼻子的聲音讓學士覺得刺耳。

  宋沉看了一眼她用杏花綢裹著半邊身子,匆匆離去的身影,也沒阻攔。

  次日。

  午後

  放課後.

  歷經大半個月,宋沉的文曲殿終於迎來了第一個修士客人。

  熟人。

  闕家老祖——闕烈雲。

  闕烈雲那狂野頭髮稍稍梳理齊平,穿著一襲尋常修士衣袍從文曲殿外走進來,從鵝卵石上由慢而快地走進來,目光隨意掃了眼正如往常一般在沏茶催點心的幼薇女史,然後迎上了從殿中迎出的宋沉,咋咋呼呼地行了一禮道:「宋大學士!」

  宋沉回禮,好奇道:「闕師兄今日怎生有空來我這裡?」

  闕烈雲低聲:「本該慶賀,但事關女帝,又值國孝期,待一年之後,老夫定然補上。」

  宋沉淡淡一笑,沒接這無關緊要的茬兒。

  闕烈雲這才繼續道:「師尊讓我來傳你。」

  宋沉喊了聲:「幼薇,你自己先回後宮。」

  幼薇女史匆忙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道:「是,學士。」

  闕烈雲一卷遁光,將兩人籠在其中,往皇城觀方向而去。

  遁光中,他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然後道:「師弟,你這是被師尊重用了啊,可是.做師兄的想問個問題。」

  宋沉道:「什麼問題?」

  闕烈雲道:「那日金桃山究竟發生了什麼?師尊謀的事到底是成了還是沒成?」

  說罷,他又連連擺手道:「前一個問題是我多嘴了,師弟當沒聽到。後一個,後一個.師尊,成了麼?」

  宋沉道:「成了。」

  他沒說謊。

  九靈子失敗了。

  但現在的龜靈上人卻成了。

  說罷,他又打了個補丁,畢竟裴家兩女還是在闕家討生活的。

  「師兄,這種事,其實我們不要多問,多問只能多錯,就如瞎子摸象還道象是一個鼻子,一個腿柱,還不如不去摸的好。」

  闕烈雲愣了下,又壓低聲音問:「師弟,這是何意?」

  旋即,他又解釋道:「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但師兄總覺得最近怪怪的,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但.哎,師兄也是闕家老祖,這種事老夫要掌舵的,不能歪了。

  師弟,你得了重用,你一定知道什麼,你告訴師兄,此處不接天不接地,出於汝口,入於吾耳,再無第三人知曉。」

  說完,他充滿期待地看向宋沉。

  宋沉苦笑道:「師弟還年輕,縱然僥倖知道了點什麼卻也拿不準,更做不了主,莫要為難了。」

  闕烈雲急道:「師弟,咱們可是一家人啊,你是從闕府走出去的,雖然和離了,但老夫乃至整個闕家都覺得你是自己人。」

  宋沉有些無語。

  師兄似乎真的察覺到了什麼,已經用一種逼迫的方式在向他討答案了。

  他搖了搖頭。

  他怎麼可能說?

  他說了,那他就完了。

  遁光中,闕烈雲面色陰晴不定,忽的,他咬咬牙,「撲通」一聲就朝著宋沉跪下。

  他最近覺得很不對勁。

  他一定要從這少年人嘴裡挖出答案。


  少年人面子薄,他扯下老臉,就不信他熬得住,一個字都不吐。

  宋沉反應極快。

  就在闕烈雲跪下的那一剎,宋沉也矮下身子,抓著他,不讓他跪下。

  兩人一同運力。

  遁光在空中也停了下來。

  宋沉道:「烈雲師兄,我也無法承諾什麼,但我與闕家確實是有幾分善緣在的,今後無論如何,若有可能,我一定在我能力範圍內幫闕家一把。」

  他神色真誠。

  闕烈雲本是想耍無賴,拼著老臉不要,也要問出點東西來。

  可如今,他也懂了。

  他嘆了口氣道:「今日歸去,老夫欽點鶴府入本家,裴家姐妹一應受本家嫡配夫人待遇,而宋師弟若有所求,闕府定不推辭。」

  和帝婿再聯姻,那是不可能的,闕烈雲只能換個法子來進行利益綁定。

  宋沉點了點頭。

  闕烈雲不鬧了。

  遁光落入皇城觀深處。

  桃樹秘境前一間清幽的齋室中。

  師尊正籠罩在一團無人能窺見的迷霧中。

  天葵子一如往常般在說著諂媚的話,拍著師尊的馬屁。

  師尊看到宋沉,闕烈雲到了,又等了等。

  待到一共聚了十四名核心弟子後,師尊才說話了。

  這十四人都是皇都以及皇都附近能空出手來的採氣九境修士,每一個都在大雍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師尊開口了。

  聲音怪異。

  「晉國正在我大雍東邊赤蒙關屯兵,如今已屯十餘萬,想來要舉兵數十萬趁亂來襲。

  我大雍本可從容應對,但於北巫之戰,已損耗不少,再加上先帝祭拜英靈,因悲傷過度而駕崩,太子盡孝,因失魂落魄而斷腿.龍位更替,如今落於鳳清女帝。

  我等乃是大雍之宗門,自然與大雍同存亡。」

  天葵子諂笑道:「師尊,您直接發布命令吧。」

  他臉上笑著,心裡卻有些古怪,因為他乃是師尊心腹,一身的突破指望也完全落在師尊身上,這次金桃山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他就劇痛著暈了過去,等到醒來,一切都結束了。

  然後,他總覺得師尊怪怪的。

  哪兒怪,他說不出來。

  他和闕烈雲交好,一問,闕烈雲說那日金桃山他和個晉國修士交手,根本不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麼。但是,闕烈雲也覺得不對勁,因為按理說大事成了之後,師尊肯定會召集他們,可.卻是遲遲又遲遲,直到過足了四個月,師尊才再次召見。

  而這四個月里,先是天子駕崩,然後是太子斷腿,直到女帝上位,實在可以用「風雲變幻」來形容。

  除此之外,不同於以往師尊總是先「開小會」,這次,師尊直接召集了不少人。

  天葵子,闕烈雲等「一個小圈子」的一合計,想來想去覺得那位宋師弟一定知道些什麼東西,因為宋師弟居然一躍成了女帝帝婿。

  所以,闕烈雲才親自去請他。

  師尊又開口了。

  「赤蒙關需要人支援和主持大局,女帝和觀主商議過,不日將派闕大將軍繼續東去,攜威勢抵擋晉軍。

  此次兇險,更在之前北巫之上。烈雲,你帶著你闕家以及與你闕家相熟的皇城觀內門修士,以及散修,一同去輔佐闕大將軍吧。如若防住,必有重賞。」

  闕烈雲一愣,一口話卡在嗓子口,沒敢說出來,恭敬應了聲:「是。」

  師尊看了他一眼道:「本座自有後續支援。」

  隨後,師尊繼續說話。

  「本座聽聞晉國近些年多了一個神秘組織,名為燭龍營。而燭龍營則很早就在我大雍執行一個名叫山魈的計劃。

  山魈者,於凡人眼中,乃是山中之鬼魅,令人恐慌。從此前燭龍營安排的瘟疫來看,也多是以製造恐慌為主。

  但這一次,他們想必會大舉進攻,為大軍西進做好鋪墊。

  如此吧.你們皆是我五行宗弟子,每個人都有不少手下,本座為你們劃分些區域,若這區域出了問題,你們需得全力鎮壓,滅殺敵國修士。


  旁邊同門亦需儘可能支援,不可隔山觀火。

  至於築基境,你們無需管,有本座盯著,本座不出手,他們就也不會出手。

  凡人有凡人的規矩,修士也有修士的規矩,盡可安心。」

  話音落罷。

  一副瀰漫著香火氣息的輿圖浮動升空。

  旋即,輿圖上顯出裂痕,像一塊塊拼圖從上剝落了下來,分別落入除闕烈雲之外的十三名修士手中。

  這些拼圖碎片大多在皇都以東,在晉軍西來的路上,要麼是重要糧草補給城鎮,要麼是四通八達的交通要地.

  每一處,都是晉國修士製造混亂的上好地點。

  當然,這些只是師尊額外安排的「機動力量」,事實上,在大雍諸如金霞山、地火口之類的洞天福地可不少,而每一處這樣的洞天福地都是一個小型修士據點,與凡人城鎮相輔相成,形成嚴密的防禦網。

  修士們在抓到輿圖碎片的剎那,就感受到了其中的一種隱隱的制約。

  他們是五行宗弟子,他們都進過桃樹秘境點過那盞琉璃魂燈,體內也同樣都有著那一縷神秘的香火氣息。

  他們中不少人其實已經知道了這香火氣息的力量皆是來自一種名為「仙爐」的妙物。

  仙爐籠罩,可籠魂燈,且自上而下形成一個整體的監管體系,仙爐落在他們體內的香火氣息,讓他們對於皇城觀內門外門弟子的行蹤了如指掌,但顯然師尊對他們也是了如指掌。

  因為師尊就是仙爐的主人。

  此時,他們隱約感到,只要自己進入了這片限定的區域,每次離開,都會直接打破警戒線,讓師尊第一時間發現,若是他們的行動軌跡異常,師尊怕不是也會直接出手。

  他們中曾經有人見過師尊於大雍境內,須臾去數萬里之外摘了顆人頭,所以.師尊若是發現了異常,那就代表著師尊可以在下一剎就出現在他附近。

  師尊無所不能,沒人敢放肆。

  縱然師尊不出手,他們也還有魂燈落在仙爐之中。

  正想著,忽的,師尊抬手,一具具巴掌大小的木傀忽的在其手中出現。

  一揮之間,分落眾人手中。

  「此為替死傀儡,煉化後,即可成為分身,也能幫你們抵擋一次致命的神魂攻擊,此番兇險,儘可能保全自身。」

  眾修士接過替死傀儡,果然感到其上散發的玄妙力量,紛紛大喜。

  替死傀儡這種東西,他們此前從未聽過。

  而神魂攻擊最是隱蔽,常常來的毫無預兆,有此替死傀儡防範,他們可以說是人人多了一條命啊。

  「多謝師尊。」

  修士們道謝,然後執著自己的輿圖碎片化虹遠去,糾集手下去了。

  宋沉掃了眼自己的輿圖碎片。

  很小一片地方。

  就皇宮。

  他也不意外。

  他同樣拿到了一個替死傀儡,拱手與眾人一般道了句「多謝師尊」,便要離去。

  但他身後傳來聲音。

  「小宋留下。」

  他停下腳步,再看,發現除了他,還有闕烈雲和天葵子沒走。

  但那兩位顯然不是師尊留下的,因為他們臉上都掛著恐懼、疑惑和掙扎。

  師尊招招手。

  宋沉站到了她身後。

  天葵子,闕烈雲詫異地看著這一幕。

  師尊道:「說吧。」

  闕烈雲咬牙道:「師尊,赤蒙關我是願意去的。但上次北巫之戰,您說壓住了北巫,北巫修士不會出戰。所以.我們才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那這一次,晉國不知」

  師尊道:「不曾壓住,這次得用命去打。」

  她想了想道:「這樣吧,你闕氏守在赤蒙關,若能守住一年,本座就保你闕氏榮華一年;若是還有餘力能往東推進,每進百里,我再多保十年,進得千里,本座助你入築基。」

  闕烈雲沉默了下來。

  師尊冷冷道:「走吧。」

  闕烈雲一拱手,然後化作遁光遠去。


  齋室中,只剩下宋沉和天葵子兩人。

  天葵子看著師尊模樣,依然是籠罩在迷霧中,他身形抖了起來,鬍鬚也跟著顫動。

  他一瞬間像是蒼老了許多,再無宋沉初見時的意氣風發。

  此時,他看著宋沉,一如當年宋沉跪倒在地看著站在師尊后的他。

  「弟子明白了。」

  天葵子道。

  師尊道:「就你和小宋兩個人見過我的真容,對吧?」

  天葵子道:「是的,師尊。」

  師尊「唔」了一聲,沉默下來。

  天葵子忽的推金山倒玉柱地跪趴在地,道:「請師尊給個機會,弟子.弟子真的想突破築基。」

  師尊溫和道:「本座知道,他給你許了一具賢人之軀,但想要築基,可不止需要一具賢人之軀。別的你準備的如何了?」

  天葵子道:「弟子明白的,賢人之軀是為削弱前兩劫,但只是削弱,卻未必能完全抵禦,而對於第三劫火災地獄劫則是毫無用處,弟子弟子為此還準備了兩樣主要寶物。

  一樣是寒髓甲,一樣是鎮魂印,皆是由之前師尊所賜的煉寶秘圖煉製而成」

  師尊道:「寒髓甲?鎮魂印?前者抵擋火災地獄,雖說差了點,但成功率還是有兩三成的;鎮魂印配上賢人之軀,渡過前兩劫的成功率已經可以超過五成了,不錯.

  只是,這兩寶物的煉器材料都是北巫的吧?呵,你和北巫當真是勾結不少啊。」

  天葵子面露苦笑,咬牙道:「弟子,就是師尊的狗。誰是師尊,弟子就是誰的狗。弟子.弟子只想突破築基境。」

  他已經很老了,再不突破,就要老死了。

  縱然他已經吃了不少人丹來續命,可卻已經到極限了。

  「罷了。」

  師尊淡淡道了句。

  天葵子大喜,正要道「多謝師尊」,耳邊卻又傳來師尊怪異的聲音。

  「你雖是人才,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可潛力卻實在沒多少,到不了築基,作用有限的很。

  九靈子用你,也只是看重你的辦事老辣,並未對你真的推心置腹,否則他何以離去都沒有再提點你半句?你甚至不知道他叫九靈子吧?

  未入築基,終是耗材,想要多少,就能培養多少,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說罷,師尊又淡淡道:「本還猶豫著殺不殺你,因為那時本座覺得未必能找到替代你的人。

  縱然方才,本座也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給你點逃跑時間,畢竟你也算是鞠躬盡瘁。

  可是你若真跑起來,死在半空,那動靜太大,影響不好。」

  天葵子面露悚然。

  下一剎,他果決到了極致,也快到了極致,他姿勢都沒動,卻已化作一道急速往外的遁光。

  既然師尊擔心在外影響大,那他就一定要先飛到外面,後面的事後面再說,他不想死!

  嘭!

  他明明已經來到了明窗前,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擋了回來。

  他換個方向,急促衝去。

  嘭!!

  他又被擋了回來。

  天葵子抬頭,卻見屋室消失了,而他正站在一個封閉的青色空間裡。

  那空間還有縫隙,五道縫隙。

  而在最大縫隙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張臉。

  師尊的臉。

  那臉縱然隔著迷霧,卻依然極度漠然,極度冰冷,極度恐怖。

  而他,不知何時已如螻蟻般被握在了師尊的手掌上。

  那五道縫隙,不過是師尊收緊的五指和巴掌共同構成的。

  他呆滯地抬頭,還未開口,那五指已經握緊了。

  在五指壓下的一瞬間,他隱約辨出了師尊的身形

  似乎和那金桃山上的血袍人很像很像。

  一念閃過。

  五指握緊。

  衣袍未破,血肉未消,可天葵子神魂已被揪出,隨後被搜了個乾乾淨淨,以看還有誰見過師尊真容以及一些有關九靈子的隱秘。


  然後,又毀去人魂。

  天地二魂則是一入虛實之界,一歸黃泉地府,這是天地的規矩,是天道,是規定了「人四方臣服,人心匯聚,則龍氣生」的天道。

  啪!

  天葵子沒了魂的屍體落在地上。

  一雙呆滯未曾閉上的眼睛恰好對著師尊身後的宋沉。

  師尊顯出真容。

  雙眸深邃,瘦骨如柴的身子籠著寬大太后鳳袍。

  她抬手一招,將天葵子懷裡的儲物袋拿了出來,從中一挑,挑出了一件幽藍寶甲,一方森黑巨印。

  看了眼,道了句:「品質一般。」

  旋即,她道:「拿去吧。」

  宋沉抬手攝過,將天葵子辛辛苦苦搜集到的兩樣寶物收入儲物袋,恭聲道:「多謝母妃。」

  恭妃,或者說如今的大雍太后淡淡道:「爭取十年內突破築基境,到時候我要用到你。」

  宋沉道:「是。」

  太后又隨意丟出一本書冊,道:「閒暇時搜集來的,連個玉簡都沒有,但對你應該很有用。」

  宋沉接過一看。

  書冊連名字都沒有,不知是從哪個修士市坊淘來的。

  他再翻開一看,頓時愕然。

  因為這居然是一門「讓女子假孕」的法術,亦即用簡單的靈氣構建懷孕的假象,這種假象能夠瞞過所有人間的大夫,但施展起來太過雞肋,需得隔三岔五就往目標腹部注入靈氣。

  想來,這法術是之前龜台上人用在自己身上的,然後在臨盆之際,從不知哪家皇室那邊換來了胎兒,也就是如今的鳳清女帝。

  現在,太后要他依樣畫葫蘆,用在紫薇女史身上。

  宋沉默然了下,還是收起了書冊,什麼都沒說。

  他再看向倒在地上的天葵子,道:「母妃,孩兒為他收屍吧。」

  太后道:「一身靈氣精華都在血肉之中,煉成人丹,可是能直接幫人突破的好東西,你已達採氣九境巔峰,用之無益。」

  宋沉本意是「好歹相識一場,也給天葵子埋入土中,讓他入土為安」來著。

  此時聽龜台上人一說,他也不堅持,只是稍作解釋自己的意圖。

  太后點點頭,然後看著他,正色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也看到了。而待到女帝長成,她的龍氣迭兩世之盛,覬覦者會更多。我若失敗了,來日你的下場便和天葵子一樣。」

  宋沉默然道:「孩兒明白。」

  他又一行禮,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幽幽聲音。

  「十年時間,本宮只給你十年!十年裡,你要什麼資源盡可去拿!本宮要你趕緊突破!」

  宋沉稍作停步,平靜地應了聲:「孩兒會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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