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夜影衛
堂內眾人聞言紛紛望向季子軒。
眼神中有疑惑、有不解、有可笑、還有蔑視。
換個思路？
換什麼思路！
漕運路線並無問題，水底也無暗礁，運船出發前也有人檢查過並無異常，能想到的線索都想到了。
周縣令心中腹誹一聲，禮貌性的說你一句有斷案的本事，你還真當真了？
慕婉魚嗓音清脆的問道：「換什麼思路？季公子還請細說。」
裴坤瞥了季子軒一眼，自顧自的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季子軒沉吟道：「我們不妨想一想，這起漕運沉船案的最終獲利者是誰。」
「最終獲利者？」
「沒錯！」季子軒環視一圈疑惑的眾人，有條不紊的說道：」既然兇手策劃出了這起沉船案件，那他肯定是想通過這件案子得到什麼好處。」
慕婉魚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瞪大了杏眸，眼睛一亮。
沒錯，這話很有道理！
爹也常說，許多時候可以跳出棋盤，看看最終贏家是誰，再選擇追本溯源。
周縣令問道：「季公子的意思是？」
「漕運案倘若始終查不出沉船原因，後續的物資便無法通過水運運送，只能改為陸運。是也不是？」
周縣令和身邊王典史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慕婉魚恍然道：「陸運不僅比水運更耗時，並且花費的銀錢也會多幾百上千兩，這就是那兇手的目的。」
季子軒微笑點頭，看來小富婆還是有一些腦子的。
燕南飛等人紛紛點頭，陷入思考。
張主簿吃了一驚，誇讚道：「季公子此言真是醍醐灌頂。」
慕婉魚皺眉片刻，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季子軒，追問道：「後面呢？我們後面該從什麼地方調查。」
「啊？！」我對朝廷負責運輸物資的人一竅不通，你問我？
季子軒收回了先前的平靜，小富婆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好了，真不是查案子的那塊料。
他看著那圓潤可愛的鵝蛋臉，小小的杏眸有著大大的疑惑，眉眼之間滿是急切。
嗯，這案子好像對小富婆很重要，我要是幫她破獲了案子，說不定可以得到小富婆的一個人情。
那位「慕秀才」獨女的人情，含金量有多重季子軒能想像到。
他沉吟道：「如果改走陸運，物資會途徑青州、玉衡州、蒼州、漣州四州，必然少不了稅收，可以沿著這條線索派人查一查。」
周縣令瞥了一眼慕婉魚，立刻踴躍的點頭道：「我這就安排人去調查。」
作為一個懂得為官之道的人，他十分殷勤的在慕婉魚面前表現自己。
季子軒繼續說道：「秦濤雖然被人滅口了，但線索並沒有斷。而且這恰恰說明我們查對了方向。」
慕婉魚道：「確實有理，你打算怎麼做？」
季子軒想了想道：「我聽說那秦濤是負責維修運船的。」
周縣令說道：「確實如此，季公子是想派人去調查船塢？」
慕婉魚輕聲解釋：「兩日前我便派人調查過船塢了，並無發現有何線索和可疑之處。」
廳內眾人都望著季子軒，靜待下文。
就連縣衙周縣令和主辦官慕婉魚都下意識的以季子軒為主導。
季子軒拿起茶杯飲了一口茶水，才沉吟道：
「秦濤能和這起案子扯上關係的，就只有維修運船這一個身份。
幕後人既然設計了這場漕運沉船案，就必定留有後手。
試想一下，如果朝廷一意孤行，沉船之後不管不顧，繼續換一艘船走水路運送物資。那幕後黑手豈不是白忙活了。
慕婉魚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船塢里的其他運船可能被動了手腳？」
「只是有這種猜測而已，如果我是幕後黑手，肯定會做多手準備。」季子軒放下茶杯，如實回答。
周縣令點點頭，當即就要下令重新調查船塢。
張主薄插嘴道：「季公子真是才思敏捷，穎悟絕倫。」他頓了頓，轉頭望向周縣令稟報導：
「回大人，其實我當日查船塢之時，也想到了這一點。
其他運船皆派人一一檢查過，船身完整並無損壞和異常。」
你想到了剛才不知道說出來......季子軒望著那笑容和善的張主薄，道：「是在下多慮了。」
「不！季公子說的有理！現在線索也斷了，不如重新檢查一下船塢。」慕婉魚臉色極其認真的說道。
她凝視著季子軒，嗓音清脆道：「季公子，此事煩請你幫忙調查，我讓燕南飛二人輔佐你。」
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查........季子軒剛想拒絕，就聽小富婆說道：
「等這件案子結束之後，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自己查案了好幾天，進展緩慢。可季子軒只是聽聞了案件，便一語中的說出了查案的方向和思路，條理清晰，思維縝密。
慕婉魚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她還是承認，季子軒此人查案遠勝於他。
不僅文采萬中無一，就連破案也這麼厲害。
慕婉魚腦海中閃過季子軒習武的場景。
不，說不定他還有我沒發現的特長。
季子軒神色淡然，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道：「婉魚姑娘，你這話就說得生疏了。漕運沉船案事關國家，我輩讀書人，自當義不容辭。」
慕婉魚聞言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要是京城那邊的讀書人都如季公子這般心繫國家該有多好。」
裴坤賊眉鼠眼的望了季子軒一眼，面露讚賞。
.........
離開了衙門！
季子軒翻身上馬，帶著燕南飛二人以及十名官府的白役前往清台江碼頭的船塢調查。
白役是衙門沒有固定俸祿的差役，一般是從百姓中招募。
有臨時性事務需求的就會招募一批，事情忙完了就解散掉！
說簡單一點，就是前世的臨時工。
活由他們干，福利待遇則由正式員工來享。
燕南飛笑道：「季公子，你以後可有想法加入夜影衛？」
「夜影衛？怎麼突然說這個？」
面色憨厚的墨玄沉聲道：「因為你破案厲害。」
燕南飛點頭繼續說道：「季公子腦子機靈，才華出眾。等案件結束之後，由小姐舉薦你。相信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一名影尉大人。」
「影尉？」
季子軒記得在花魁娘子閨房的時候，那吃貨女俠說過，燕南飛二人是影卒。
燕南飛笑著解釋道：「夜影衛是由陛下直接管轄的組織。主要負責侍衛儀仗、監察百官、審理詔獄等，專門替陛下辦事。
夜影衛里主要分為四個官級，分別是影卒、影長、影尉和司主大人。」
墨玄沉聲道：「我和他就屬於影卒。」
原來是這樣......季子軒懂了！那這影尉還挺有含金量的嘛。
眼神中有疑惑、有不解、有可笑、還有蔑視。
換個思路？
換什麼思路！
漕運路線並無問題，水底也無暗礁，運船出發前也有人檢查過並無異常，能想到的線索都想到了。
周縣令心中腹誹一聲，禮貌性的說你一句有斷案的本事，你還真當真了？
慕婉魚嗓音清脆的問道：「換什麼思路？季公子還請細說。」
裴坤瞥了季子軒一眼，自顧自的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季子軒沉吟道：「我們不妨想一想，這起漕運沉船案的最終獲利者是誰。」
「最終獲利者？」
「沒錯！」季子軒環視一圈疑惑的眾人，有條不紊的說道：」既然兇手策劃出了這起沉船案件，那他肯定是想通過這件案子得到什麼好處。」
慕婉魚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瞪大了杏眸，眼睛一亮。
沒錯，這話很有道理！
爹也常說，許多時候可以跳出棋盤，看看最終贏家是誰，再選擇追本溯源。
周縣令問道：「季公子的意思是？」
「漕運案倘若始終查不出沉船原因，後續的物資便無法通過水運運送，只能改為陸運。是也不是？」
周縣令和身邊王典史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慕婉魚恍然道：「陸運不僅比水運更耗時，並且花費的銀錢也會多幾百上千兩，這就是那兇手的目的。」
季子軒微笑點頭，看來小富婆還是有一些腦子的。
燕南飛等人紛紛點頭，陷入思考。
張主簿吃了一驚，誇讚道：「季公子此言真是醍醐灌頂。」
慕婉魚皺眉片刻，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季子軒，追問道：「後面呢？我們後面該從什麼地方調查。」
「啊？！」我對朝廷負責運輸物資的人一竅不通，你問我？
季子軒收回了先前的平靜，小富婆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好了，真不是查案子的那塊料。
他看著那圓潤可愛的鵝蛋臉，小小的杏眸有著大大的疑惑，眉眼之間滿是急切。
嗯，這案子好像對小富婆很重要，我要是幫她破獲了案子，說不定可以得到小富婆的一個人情。
那位「慕秀才」獨女的人情，含金量有多重季子軒能想像到。
他沉吟道：「如果改走陸運，物資會途徑青州、玉衡州、蒼州、漣州四州，必然少不了稅收，可以沿著這條線索派人查一查。」
周縣令瞥了一眼慕婉魚，立刻踴躍的點頭道：「我這就安排人去調查。」
作為一個懂得為官之道的人，他十分殷勤的在慕婉魚面前表現自己。
季子軒繼續說道：「秦濤雖然被人滅口了，但線索並沒有斷。而且這恰恰說明我們查對了方向。」
慕婉魚道：「確實有理，你打算怎麼做？」
季子軒想了想道：「我聽說那秦濤是負責維修運船的。」
周縣令說道：「確實如此，季公子是想派人去調查船塢？」
慕婉魚輕聲解釋：「兩日前我便派人調查過船塢了，並無發現有何線索和可疑之處。」
廳內眾人都望著季子軒，靜待下文。
就連縣衙周縣令和主辦官慕婉魚都下意識的以季子軒為主導。
季子軒拿起茶杯飲了一口茶水，才沉吟道：
「秦濤能和這起案子扯上關係的，就只有維修運船這一個身份。
幕後人既然設計了這場漕運沉船案，就必定留有後手。
試想一下，如果朝廷一意孤行，沉船之後不管不顧，繼續換一艘船走水路運送物資。那幕後黑手豈不是白忙活了。
慕婉魚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船塢里的其他運船可能被動了手腳？」
「只是有這種猜測而已，如果我是幕後黑手，肯定會做多手準備。」季子軒放下茶杯，如實回答。
周縣令點點頭，當即就要下令重新調查船塢。
張主薄插嘴道：「季公子真是才思敏捷，穎悟絕倫。」他頓了頓，轉頭望向周縣令稟報導：
「回大人，其實我當日查船塢之時，也想到了這一點。
其他運船皆派人一一檢查過，船身完整並無損壞和異常。」
你想到了剛才不知道說出來......季子軒望著那笑容和善的張主薄，道：「是在下多慮了。」
「不！季公子說的有理！現在線索也斷了，不如重新檢查一下船塢。」慕婉魚臉色極其認真的說道。
她凝視著季子軒，嗓音清脆道：「季公子，此事煩請你幫忙調查，我讓燕南飛二人輔佐你。」
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查........季子軒剛想拒絕，就聽小富婆說道：
「等這件案子結束之後，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自己查案了好幾天，進展緩慢。可季子軒只是聽聞了案件，便一語中的說出了查案的方向和思路，條理清晰，思維縝密。
慕婉魚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她還是承認，季子軒此人查案遠勝於他。
不僅文采萬中無一，就連破案也這麼厲害。
慕婉魚腦海中閃過季子軒習武的場景。
不，說不定他還有我沒發現的特長。
季子軒神色淡然，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道：「婉魚姑娘，你這話就說得生疏了。漕運沉船案事關國家，我輩讀書人，自當義不容辭。」
慕婉魚聞言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要是京城那邊的讀書人都如季公子這般心繫國家該有多好。」
裴坤賊眉鼠眼的望了季子軒一眼，面露讚賞。
.........
離開了衙門！
季子軒翻身上馬，帶著燕南飛二人以及十名官府的白役前往清台江碼頭的船塢調查。
白役是衙門沒有固定俸祿的差役，一般是從百姓中招募。
有臨時性事務需求的就會招募一批，事情忙完了就解散掉！
說簡單一點，就是前世的臨時工。
活由他們干，福利待遇則由正式員工來享。
燕南飛笑道：「季公子，你以後可有想法加入夜影衛？」
「夜影衛？怎麼突然說這個？」
面色憨厚的墨玄沉聲道：「因為你破案厲害。」
燕南飛點頭繼續說道：「季公子腦子機靈，才華出眾。等案件結束之後，由小姐舉薦你。相信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一名影尉大人。」
「影尉？」
季子軒記得在花魁娘子閨房的時候，那吃貨女俠說過，燕南飛二人是影卒。
燕南飛笑著解釋道：「夜影衛是由陛下直接管轄的組織。主要負責侍衛儀仗、監察百官、審理詔獄等，專門替陛下辦事。
夜影衛里主要分為四個官級，分別是影卒、影長、影尉和司主大人。」
墨玄沉聲道：「我和他就屬於影卒。」
原來是這樣......季子軒懂了！那這影尉還挺有含金量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