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花魁
嚯嚯~~
即便是早有預料，但再次聽到這番話，看客們還是響起了一大片的吆喝聲。
美婦人則是看了一眼月娥娘子，看樣子今晚的花魁之名要落在她身上了。
初見娘子輕嘆口氣。
雖然負責主持的老鴇媽媽還沒有宣布得票數，可大家根據這些銀兩支持，心裡也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了。
她不由得斜撇了身邊的月娥娘子一眼。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那般不要臉的「喝酒」表演，真是不擇手段。
美婦人朗聲道：「感謝各位看客今晚的捧場，接下來便到了我們的最後環節。」
說完之後便朝著負責通緝投票的丫鬟揮了揮手，對方遞來了一張宣紙。
「且慢！」
季子軒見丫鬟還沒有跑到舞台，只得出聲拖延時間。
眾看客聞言紛紛抬頭駐望。
美婦人愣了一下，旋即道：「這位公子，可是有話要說？」
季子軒儘量保持著平靜神色道：「在下不才，寫了首詩贈給初見娘子。」
「啊？」
初見娘子聞言頓了頓，心說都這時候你寫詩還有什麼用啊？還不如給我二百兩銀子支持一下小女子。
小女子今晚必定對您湧泉相報.......
宋永年微微皺眉，望向那個耽誤他時間的傢伙，旋即「咦」了一聲。
「這不是季家那書呆子嗎，怎麼會在這裡。」
莫不是被我家宋怡退婚之後，便鬱鬱寡歡，所以才來此尋歡作樂。
想通了緣由的宋永年嗤笑一聲，就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還想攀附我宋家。
待明日大哥回家，他又多了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退婚之舉。
宋永年當日帶著侄女宋怡前去季家退婚，宋家家主當時前去京城談生意去了，並不知曉此事。
負責主持活動的美婦人也有些意外，但這畢竟是三樓的客人。那可是有錢的金主。
她沉吟了一下後笑道：
「既然還有人為初見娘子作詩，那我們便欣賞一番。」
眾看客則是秉著看熱鬧的心情，紛紛討論個不停。
沒過一會兒，一丫鬟便跑上舞台，遞給了美婦人一張宣紙。
美婦人攤開宣紙，瀏覽一遍，旋即猛的轉頭望向初見，她遲遲沒有發出聲音。
初見娘子被老鴇這一瞅的有些心慌。
想起先前那首讓月娥成為笑話的詩詞，心想這最後關頭，不會還來個自己的小黑子吧。
直到耳邊響起了看客們催促的聲音，美婦人才收斂了心神。
朗聲念道：「這首詩我就不讓初見娘子來點評了。她才疏學淺，還不足能點評此詩。」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吃了一驚！
一旁的月娥娘子微微皺眉，心頭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美婦人接著道：「這首便由看客老爺們來各自點評。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她話語落下。
原本還唏噓聲不斷的人群，頓時竟默契般的陷入了寂靜。
約莫過了十息之久。
便響起一大片的喧譁聲，看客中的讀書人紛紛神色激動，異常興奮。
舞台上的眾娘子或掩嘴吃驚，或難以置信。
她們都是有些文化底子的人，對於詩詞的好壞，有著清晰的認知。
眾人紛紛抬頭，望向季子軒所在的閣樓。
月娥滿臉錯愕，在聽到詩詞之後，她心中便湧現出了兩個字：變故！
而初見娘子更是手捂嬌唇，淚眼朦朧。
「我去......想不到今夜竟能出現如此佳句，這一兩銀子的門票也太值了吧。」
「這等佳句.....那初見娘子不過一風月女子也配？」
「我本以為青崖先生已經是詩詞一道中的魁首了，想不到世間就還有如此才子，閣樓上的是何人，竟有如此詩才？我簡直愛死他了。」
有少部分本就是奔著詩詞而來的學子忍不住感慨道：「本以為今晚的詩詞平平無奇，但有此一首，這次花船沒白來。」
「我要給初見娘子投票，這首詩值得這一票。」
閣樓上的宋永年有些懵，看著樓下吆喝聲和喧譁聲連綿不絕。他便詢問了一番同桌的幾名客人。
「諸位，這首詩詞難不成寫的不錯？」
「不錯，開什麼玩笑？」
宋永年鬆了口氣，誰料那人話鋒一轉，神色激動道：
「這首詩簡直能青史留名載入史冊。」
「就這樣給你說吧，這首詩都能趕上青崖先生的著作了。」
宋永年大聲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季子軒不過一科舉作弊之輩，怎麼可能寫出青史留名的詩詞。」
幾位客人滿臉不屑的瞥了宋永年一眼：「原來是個詩詞都不懂的牙儈，去去去，趕緊離開。」
牙儈這種稱呼，往往是自視清高的讀書人對於商賈的俗稱。
在聽到這首詩之後，不少文人騷客紛紛選擇重新投票，都嚷嚷著要投給初見娘子。
還有些家境不俗的，竟直接掏出五十兩銀子，要支持這位初見娘子。
沒錢又沒票的窮苦讀書人，恨不得捏碎一顆蛋來給這詩助助興。
美婦人只得安排丫鬟前去重新統計投票。
寒七夜笑道：「看樣子子軒兄今晚能抱得美人歸了。」
季子軒解釋道：「若不是為了打探那秦曉的消息，我輩讀書人，豈會來這風月場所？」
寒七夜看著一臉正氣的季子軒，頓時恍惚了一下，旋即感到自慚形穢。
他剛想感慨兩句，卻不料那人話鋒一轉，神色認真的詢問道：
「你說，我如果抄.....作些詩詞來販賣，能賣出什麼樣的價格？」
寒七夜趕緊擺手制止：「子軒兄可莫要如此作為，你若是缺銀子了，我可以藉助你一二。千萬不可如此作踐自己。」
「這想法若是讓陸大儒知道了，肯定得大發雷霆。」
季子軒咂了一下舌，有點感動小老弟的義氣，又有點不喜讀書人的高風亮節。
他們這種要名聲不要錢財的想法和我這21世紀的靈魂有些格格不入。
看樣子賣詩致富這想法有些行不通了。
片刻之後！
統計票數的丫鬟激動的上台，把手中的宣紙遞給了美婦人。
負責主持活動的美婦人快速瀏覽了一遍，看見宣紙上朱漆圈起來的票數吃了一驚。
她從二八妙齡之時就被賣到了棲月巷，也見過了五次花魁選舉了。
還是第一次看見票數如此之高的娘子。
她露出一抹苦笑，本以為今夜的花魁會是那月娥娘子，沒想到這最後關頭竟會來了個大反轉。
花船在楓江瀏覽一圈靠岸停靠！
美婦人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身情緒，旋即露出一抹職業性的微笑朗聲道：
「今夜感謝各位看官老爺的捧場，在各位老爺的鼎力支持下，花魁娘子也終於評選了出來。」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看客，抬眸看了一眼三樓季子軒的位置，道：
「花魁是初見娘子，得票四百五十二票。」
即便是早有預料，但再次聽到這番話，看客們還是響起了一大片的吆喝聲。
美婦人則是看了一眼月娥娘子，看樣子今晚的花魁之名要落在她身上了。
初見娘子輕嘆口氣。
雖然負責主持的老鴇媽媽還沒有宣布得票數，可大家根據這些銀兩支持，心裡也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了。
她不由得斜撇了身邊的月娥娘子一眼。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那般不要臉的「喝酒」表演，真是不擇手段。
美婦人朗聲道：「感謝各位看客今晚的捧場，接下來便到了我們的最後環節。」
說完之後便朝著負責通緝投票的丫鬟揮了揮手，對方遞來了一張宣紙。
「且慢！」
季子軒見丫鬟還沒有跑到舞台，只得出聲拖延時間。
眾看客聞言紛紛抬頭駐望。
美婦人愣了一下，旋即道：「這位公子，可是有話要說？」
季子軒儘量保持著平靜神色道：「在下不才，寫了首詩贈給初見娘子。」
「啊？」
初見娘子聞言頓了頓，心說都這時候你寫詩還有什麼用啊？還不如給我二百兩銀子支持一下小女子。
小女子今晚必定對您湧泉相報.......
宋永年微微皺眉，望向那個耽誤他時間的傢伙，旋即「咦」了一聲。
「這不是季家那書呆子嗎，怎麼會在這裡。」
莫不是被我家宋怡退婚之後，便鬱鬱寡歡，所以才來此尋歡作樂。
想通了緣由的宋永年嗤笑一聲，就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還想攀附我宋家。
待明日大哥回家，他又多了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退婚之舉。
宋永年當日帶著侄女宋怡前去季家退婚，宋家家主當時前去京城談生意去了，並不知曉此事。
負責主持活動的美婦人也有些意外，但這畢竟是三樓的客人。那可是有錢的金主。
她沉吟了一下後笑道：
「既然還有人為初見娘子作詩，那我們便欣賞一番。」
眾看客則是秉著看熱鬧的心情，紛紛討論個不停。
沒過一會兒，一丫鬟便跑上舞台，遞給了美婦人一張宣紙。
美婦人攤開宣紙，瀏覽一遍，旋即猛的轉頭望向初見，她遲遲沒有發出聲音。
初見娘子被老鴇這一瞅的有些心慌。
想起先前那首讓月娥成為笑話的詩詞，心想這最後關頭，不會還來個自己的小黑子吧。
直到耳邊響起了看客們催促的聲音，美婦人才收斂了心神。
朗聲念道：「這首詩我就不讓初見娘子來點評了。她才疏學淺，還不足能點評此詩。」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吃了一驚！
一旁的月娥娘子微微皺眉，心頭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美婦人接著道：「這首便由看客老爺們來各自點評。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她話語落下。
原本還唏噓聲不斷的人群，頓時竟默契般的陷入了寂靜。
約莫過了十息之久。
便響起一大片的喧譁聲，看客中的讀書人紛紛神色激動，異常興奮。
舞台上的眾娘子或掩嘴吃驚，或難以置信。
她們都是有些文化底子的人，對於詩詞的好壞，有著清晰的認知。
眾人紛紛抬頭，望向季子軒所在的閣樓。
月娥滿臉錯愕，在聽到詩詞之後，她心中便湧現出了兩個字：變故！
而初見娘子更是手捂嬌唇，淚眼朦朧。
「我去......想不到今夜竟能出現如此佳句，這一兩銀子的門票也太值了吧。」
「這等佳句.....那初見娘子不過一風月女子也配？」
「我本以為青崖先生已經是詩詞一道中的魁首了，想不到世間就還有如此才子，閣樓上的是何人，竟有如此詩才？我簡直愛死他了。」
有少部分本就是奔著詩詞而來的學子忍不住感慨道：「本以為今晚的詩詞平平無奇，但有此一首，這次花船沒白來。」
「我要給初見娘子投票，這首詩值得這一票。」
閣樓上的宋永年有些懵，看著樓下吆喝聲和喧譁聲連綿不絕。他便詢問了一番同桌的幾名客人。
「諸位，這首詩詞難不成寫的不錯？」
「不錯，開什麼玩笑？」
宋永年鬆了口氣，誰料那人話鋒一轉，神色激動道：
「這首詩簡直能青史留名載入史冊。」
「就這樣給你說吧，這首詩都能趕上青崖先生的著作了。」
宋永年大聲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季子軒不過一科舉作弊之輩，怎麼可能寫出青史留名的詩詞。」
幾位客人滿臉不屑的瞥了宋永年一眼：「原來是個詩詞都不懂的牙儈，去去去，趕緊離開。」
牙儈這種稱呼，往往是自視清高的讀書人對於商賈的俗稱。
在聽到這首詩之後，不少文人騷客紛紛選擇重新投票，都嚷嚷著要投給初見娘子。
還有些家境不俗的，竟直接掏出五十兩銀子，要支持這位初見娘子。
沒錢又沒票的窮苦讀書人，恨不得捏碎一顆蛋來給這詩助助興。
美婦人只得安排丫鬟前去重新統計投票。
寒七夜笑道：「看樣子子軒兄今晚能抱得美人歸了。」
季子軒解釋道：「若不是為了打探那秦曉的消息，我輩讀書人，豈會來這風月場所？」
寒七夜看著一臉正氣的季子軒，頓時恍惚了一下，旋即感到自慚形穢。
他剛想感慨兩句，卻不料那人話鋒一轉，神色認真的詢問道：
「你說，我如果抄.....作些詩詞來販賣，能賣出什麼樣的價格？」
寒七夜趕緊擺手制止：「子軒兄可莫要如此作為，你若是缺銀子了，我可以藉助你一二。千萬不可如此作踐自己。」
「這想法若是讓陸大儒知道了，肯定得大發雷霆。」
季子軒咂了一下舌，有點感動小老弟的義氣，又有點不喜讀書人的高風亮節。
他們這種要名聲不要錢財的想法和我這21世紀的靈魂有些格格不入。
看樣子賣詩致富這想法有些行不通了。
片刻之後！
統計票數的丫鬟激動的上台，把手中的宣紙遞給了美婦人。
負責主持活動的美婦人快速瀏覽了一遍，看見宣紙上朱漆圈起來的票數吃了一驚。
她從二八妙齡之時就被賣到了棲月巷，也見過了五次花魁選舉了。
還是第一次看見票數如此之高的娘子。
她露出一抹苦笑，本以為今夜的花魁會是那月娥娘子，沒想到這最後關頭竟會來了個大反轉。
花船在楓江瀏覽一圈靠岸停靠！
美婦人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身情緒，旋即露出一抹職業性的微笑朗聲道：
「今夜感謝各位看官老爺的捧場，在各位老爺的鼎力支持下，花魁娘子也終於評選了出來。」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看客，抬眸看了一眼三樓季子軒的位置，道：
「花魁是初見娘子，得票四百五十二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