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拜師禮
臨水街的一處幽靜院落內。
一名鬢角霜白，蓄著山羊鬍的儒衫老者正在一處池塘邊的亭子裡題字，順帶欣賞著秋雨灑落的水墨畫卷。
亭邊有著一名身著潔白襦裙的少女，眉似新月，一雙桃花眼眸如秋水般清澈純淨，左眼下方的淚痣讓她顯得溫婉動人。
她手裡拿著拿著一個裝著魚餌的瓷盤，白皙玉手用木勺盛上魚餌，旋即撒入湖中。
看著湖裡那一條條的錦鯉鋪食。
陸沉舟放下手中毛筆，拿起桌上宣紙，嘆道：
「真是好詩啊！不管看幾遍，這首《登高》總是讓人振聾發聵。季子軒真乃奇才。」
慕婉魚一邊餵著錦鯉一邊說道：「青崖先生肯定後悔死了。陸先生真打算將他收為關門弟子？」
陸沉舟放下宣紙，評價道：「明璋定然會為子軒這人感到惋惜，不過也沒那麼誇張。雖說這首詩詞千古難遇，可這也正好說明了此詩的難度。」
「哪怕是極具詩才的人，這輩子能有一首這樣的佳作，便已經是不枉此生了。季子軒在鴻儒書院求學多年，明璋對他的學識定然清楚，他估計也覺得季子軒以後再難有亮眼之作了。」
「不過那季子軒對我眼緣，他要是有想法，我自然樂意把他收為弟子。」
慕婉魚輕輕點點頭，認可這說法。
做出這樣一首千古詩句，已經是百年難遇了。後面還能做出亮眼之作的機會微乎其微。
就算是他爹來了，也不一定能做到。「估計再等兩三天，他應該就會來拜訪你了。」
就在此時！
一名青衫學子快步從長廊趕了過來。
他作揖行禮後，開口稟報：「陸先生，周聰公子打算一會兒來拜訪您，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陸沉舟聞言思慮片刻，捋了捋山羊須隨後說道：「也罷，這都跑了好幾次了，讓他過來吧。」
慕婉魚好奇問道：「這周公子是？」
「京城周家的子弟，早些年婆家人欠了周家一點人情。這周老爺便打算讓我收他這孩子為記名弟子。」陸沉舟輕聲解釋。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又是一名大才子被您看上了呢。」
陸沉舟伸手捋著山羊須笑道：「這才子可不會像這湖中的錦鯉那麼好尋的。」
他話鋒一轉問道：「你今日怎麼不去查案子，跑來我這裡來打秋風偷懶。」
慕婉魚淡淡笑道：「找到了一些線索，已經讓人去查了。現在正在等消息呢。」
「哦！那這樣看來，這次賭局你爹要輸給你了。」
慕婉魚微微頷首，神色之中帶著一點自傲。
「這才第一局呢，勝負還不好說。」
陸沉舟差人取來了棋盤和棋子，笑道：「既然無事，不如陪我這個老頭子來手談一局。」
慕婉魚聞言微微皺眉，想要拒絕。
和這位大國手下棋，那不是毫無遊戲體驗嗎。
此時，先前那名來稟報的學子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陸沉舟抬頭望去：「是那周聰來了？」
「不，不是！是一名自稱季子軒的學子，前來拜訪先生。」
季子軒！
陸沉舟笑容浮現，手捋著山羊須吩咐道：「快，帶進來吧！」
「是！」
學子作揖後離去。
片刻之後！
門外的季子軒便被人帶進了屋子。
他收起油紙傘交給了門房，跟著前方帶路的學子穿過長廊。
來到了後方院落的湖亭。
季子軒有些意外，沒想到那大周第一富婆居然也在這裡。
他掃了一眼顏值和嫂子相比各有千秋的清麗少女。
慕婉魚也在打量他。
越看越驚奇，之前在衙門沒看仔細，沒想到這傢伙長得還挺俊朗的。
身材修長，劍眉星目，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給人的氣質並不像是才子書生。
反而....
反而和她爹那種坐懷不亂的氣質有些像。
這讓她感到有些詫異，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繼續打量眼前男子。
兩人目光交匯，季子軒露出了一個暖男般的微笑。
慕婉魚立刻收回了視線。
「見過陸先生，見過慕小姐。」他態度端正的作揖行禮。
陸沉舟笑著點頭：「無妨，身子怎麼樣了。」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此番前來拜訪，主要是為了答謝陸先生的仗義執言，出手相助。」
陸沉舟指了指棋盤對面的石凳，笑道：「坐，來陪老夫手談一局。」
「？」
下五子棋？很顯然並不是。
但領導讓你陪著打麻將，你總不能說麻將沒意思，我來陪你炸金花吧。
季子軒硬著頭皮坐下，卻發現一旁慕婉魚的目光中好像有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你可小心了，陸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大國手。」身邊少女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那我投降輸一半行不行.....季子軒面帶微笑道：
「我只能盡力而為，要不慕姑娘在一旁幫我指點一二。」
慕婉魚微微眯起眼眸，思索一番，覺得可行。
反正輸了也不算她的，萬一真贏了，回京之後還能說給爹聽聽。
「行吧！我在旁邊幫你支支招。」慕婉魚點頭答應下來。
季子軒心中鬆了口氣。
圍棋他懂一點，但也僅限於知道規則而已。
但眼前這老頭明顯是個大師段位，自己這個小青銅怕是很難讓他盡興。
就是不知道這大周第一富婆是個什麼段位，應該要比自己這個青銅好吧。
希望能和她的顏值一樣，讓人驚艷。
季子軒執黑子先行。
陸沉舟也並未計較對方兩個後輩聯手下棋，他執白棋後落子，笑著道：「之前說的那事，考慮得如何了？」
這是在說收他為弟子一事。
季子軒捻起黑子說道：「承蒙先生看著，學生願意拜在先生門下。」
陸沉舟笑著撫須頷首，旋即從腰間取下一塊小巧的羊脂玉佩，放到桌旁，道
「老夫門下共收了五名弟子，算上你便是六人了。
這枚隨身玉佩伴我多年，今日便贈予你，當做為師的收徒禮了。」
說完，便將玉佩遞給季子軒。
只要接手了這塊玉佩，日後就是陸沉舟一脈的人了。
在這大周王朝，算是找到了一座靠山。
自報身份便能說：家師陸沉舟！
季子軒儘量表現出平靜的神色，雙手接過玉佩。
觸手溫熱，上面篆刻「芸窗」二字。
壞了！
季子軒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領導都給我這個小角色準備禮物了，我這個小角色不能沒有回禮啊。
但他全身上下除了那十兩銀子外，季子軒掏不出任何東西了。
陸沉舟執白子快速落下，在細心布置著棋局。
慕婉魚見季子軒沒有動靜，便伸出白皙玉手，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她有些看熱鬧的望向季子軒，這傢伙今日前來拜師，不知道準備了一份什麼樣的拜師禮。
季子軒大腦快速運轉，到底送什麼拜師禮比較合適。
忽的！
他看見了棋盤下方壓著的宣紙。
宣紙一角露出了「濁酒杯」三字。
有了！
季子軒端正坐姿說道：「弟子也有一份拜師禮想要贈予先生。」
「哦！」陸沉舟笑望著季子軒。
一旁的慕婉魚也抬眸注視。
季子軒神色自若的淡淡道：「弟子願贈詩一首給老師當做拜師禮，還請老師出題。」
一名鬢角霜白，蓄著山羊鬍的儒衫老者正在一處池塘邊的亭子裡題字，順帶欣賞著秋雨灑落的水墨畫卷。
亭邊有著一名身著潔白襦裙的少女，眉似新月，一雙桃花眼眸如秋水般清澈純淨，左眼下方的淚痣讓她顯得溫婉動人。
她手裡拿著拿著一個裝著魚餌的瓷盤，白皙玉手用木勺盛上魚餌，旋即撒入湖中。
看著湖裡那一條條的錦鯉鋪食。
陸沉舟放下手中毛筆，拿起桌上宣紙，嘆道：
「真是好詩啊！不管看幾遍，這首《登高》總是讓人振聾發聵。季子軒真乃奇才。」
慕婉魚一邊餵著錦鯉一邊說道：「青崖先生肯定後悔死了。陸先生真打算將他收為關門弟子？」
陸沉舟放下宣紙，評價道：「明璋定然會為子軒這人感到惋惜，不過也沒那麼誇張。雖說這首詩詞千古難遇，可這也正好說明了此詩的難度。」
「哪怕是極具詩才的人，這輩子能有一首這樣的佳作，便已經是不枉此生了。季子軒在鴻儒書院求學多年，明璋對他的學識定然清楚，他估計也覺得季子軒以後再難有亮眼之作了。」
「不過那季子軒對我眼緣，他要是有想法，我自然樂意把他收為弟子。」
慕婉魚輕輕點點頭，認可這說法。
做出這樣一首千古詩句，已經是百年難遇了。後面還能做出亮眼之作的機會微乎其微。
就算是他爹來了，也不一定能做到。「估計再等兩三天，他應該就會來拜訪你了。」
就在此時！
一名青衫學子快步從長廊趕了過來。
他作揖行禮後，開口稟報：「陸先生，周聰公子打算一會兒來拜訪您，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陸沉舟聞言思慮片刻，捋了捋山羊須隨後說道：「也罷，這都跑了好幾次了，讓他過來吧。」
慕婉魚好奇問道：「這周公子是？」
「京城周家的子弟，早些年婆家人欠了周家一點人情。這周老爺便打算讓我收他這孩子為記名弟子。」陸沉舟輕聲解釋。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又是一名大才子被您看上了呢。」
陸沉舟伸手捋著山羊須笑道：「這才子可不會像這湖中的錦鯉那麼好尋的。」
他話鋒一轉問道：「你今日怎麼不去查案子，跑來我這裡來打秋風偷懶。」
慕婉魚淡淡笑道：「找到了一些線索，已經讓人去查了。現在正在等消息呢。」
「哦！那這樣看來，這次賭局你爹要輸給你了。」
慕婉魚微微頷首，神色之中帶著一點自傲。
「這才第一局呢，勝負還不好說。」
陸沉舟差人取來了棋盤和棋子，笑道：「既然無事，不如陪我這個老頭子來手談一局。」
慕婉魚聞言微微皺眉，想要拒絕。
和這位大國手下棋，那不是毫無遊戲體驗嗎。
此時，先前那名來稟報的學子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陸沉舟抬頭望去：「是那周聰來了？」
「不，不是！是一名自稱季子軒的學子，前來拜訪先生。」
季子軒！
陸沉舟笑容浮現，手捋著山羊須吩咐道：「快，帶進來吧！」
「是！」
學子作揖後離去。
片刻之後！
門外的季子軒便被人帶進了屋子。
他收起油紙傘交給了門房，跟著前方帶路的學子穿過長廊。
來到了後方院落的湖亭。
季子軒有些意外，沒想到那大周第一富婆居然也在這裡。
他掃了一眼顏值和嫂子相比各有千秋的清麗少女。
慕婉魚也在打量他。
越看越驚奇，之前在衙門沒看仔細，沒想到這傢伙長得還挺俊朗的。
身材修長，劍眉星目，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給人的氣質並不像是才子書生。
反而....
反而和她爹那種坐懷不亂的氣質有些像。
這讓她感到有些詫異，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繼續打量眼前男子。
兩人目光交匯，季子軒露出了一個暖男般的微笑。
慕婉魚立刻收回了視線。
「見過陸先生，見過慕小姐。」他態度端正的作揖行禮。
陸沉舟笑著點頭：「無妨，身子怎麼樣了。」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此番前來拜訪，主要是為了答謝陸先生的仗義執言，出手相助。」
陸沉舟指了指棋盤對面的石凳，笑道：「坐，來陪老夫手談一局。」
「？」
下五子棋？很顯然並不是。
但領導讓你陪著打麻將，你總不能說麻將沒意思，我來陪你炸金花吧。
季子軒硬著頭皮坐下，卻發現一旁慕婉魚的目光中好像有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你可小心了，陸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大國手。」身邊少女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那我投降輸一半行不行.....季子軒面帶微笑道：
「我只能盡力而為，要不慕姑娘在一旁幫我指點一二。」
慕婉魚微微眯起眼眸，思索一番，覺得可行。
反正輸了也不算她的，萬一真贏了，回京之後還能說給爹聽聽。
「行吧！我在旁邊幫你支支招。」慕婉魚點頭答應下來。
季子軒心中鬆了口氣。
圍棋他懂一點，但也僅限於知道規則而已。
但眼前這老頭明顯是個大師段位，自己這個小青銅怕是很難讓他盡興。
就是不知道這大周第一富婆是個什麼段位，應該要比自己這個青銅好吧。
希望能和她的顏值一樣，讓人驚艷。
季子軒執黑子先行。
陸沉舟也並未計較對方兩個後輩聯手下棋，他執白棋後落子，笑著道：「之前說的那事，考慮得如何了？」
這是在說收他為弟子一事。
季子軒捻起黑子說道：「承蒙先生看著，學生願意拜在先生門下。」
陸沉舟笑著撫須頷首，旋即從腰間取下一塊小巧的羊脂玉佩，放到桌旁，道
「老夫門下共收了五名弟子，算上你便是六人了。
這枚隨身玉佩伴我多年，今日便贈予你，當做為師的收徒禮了。」
說完，便將玉佩遞給季子軒。
只要接手了這塊玉佩，日後就是陸沉舟一脈的人了。
在這大周王朝，算是找到了一座靠山。
自報身份便能說：家師陸沉舟！
季子軒儘量表現出平靜的神色，雙手接過玉佩。
觸手溫熱，上面篆刻「芸窗」二字。
壞了！
季子軒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領導都給我這個小角色準備禮物了，我這個小角色不能沒有回禮啊。
但他全身上下除了那十兩銀子外，季子軒掏不出任何東西了。
陸沉舟執白子快速落下，在細心布置著棋局。
慕婉魚見季子軒沒有動靜，便伸出白皙玉手，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她有些看熱鬧的望向季子軒，這傢伙今日前來拜師，不知道準備了一份什麼樣的拜師禮。
季子軒大腦快速運轉，到底送什麼拜師禮比較合適。
忽的！
他看見了棋盤下方壓著的宣紙。
宣紙一角露出了「濁酒杯」三字。
有了！
季子軒端正坐姿說道：「弟子也有一份拜師禮想要贈予先生。」
「哦！」陸沉舟笑望著季子軒。
一旁的慕婉魚也抬眸注視。
季子軒神色自若的淡淡道：「弟子願贈詩一首給老師當做拜師禮，還請老師出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