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還有沒有天理了
劍氣縱橫，光影如霜。
鹿清篤長劍翻飛，將全真劍法施展到極致，守中帶攻，「定陽針」、「七星聚會」、「分花拂柳」諸般精妙招數循環往復，劍光如層層疊疊的羅網，極力封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凌厲殺招！
然則這十九個薩庫派修士也同樣不是易與之輩，這十九人相互配合，大陣運轉無懈可擊，彼此呼應，勁力凝成一股。
刀光劈風裂骨，錫杖掃動如龍，降魔杵猛砸震得大地微顫。
更令鹿清篤緊張的是，這些密教修士都身負【北冥神功】，使用兵器的間隙，一個個掌風之中夾雜著「北冥神功」特有的吸扯之力，如同無數看不見的漩渦，不斷牽引讓鹿清篤的招式不能盡全功。
「嗤啦！」
一道破戒刀的烏光險險貼著鹿清篤肋下掠過，撕裂了寬大的道袍。緊接著又一道降魔杵帶起的惡風擦過肩頭，火辣辣的痛感傳來，點點血珠已在玄色道袍上洇開。鹿清篤悶哼一聲，腳下步法卻不敢遲滯半分。
鹿清篤深知，一旦自己有瞬間疏忽，被巴思珈掌爪沾身，那身負的《先天功》雄渾內力，恐怕即刻就要淪為他人嫁衣。他只能憑一口長劍，苦苦支撐！
然則越是此等生死一線之際，鹿清篤自幼研習道家典籍的妙用就愈發突顯。
面對這常人已經可能放棄了的絕境，鹿清篤卻心如深淵寒潭，沉靜依舊，心神進入一種奇特的澄明之境。
他不求速勝，亦不再奢望短時間內破開這金剛鐵桶般的陣勢，只是盡力護住自身要害，同時凝神觀察敵人的一舉一動。
《道德經》曰：「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
天地自然之威，尚且有其極限，何況人力陣法？
抱著這樣的念頭，鹿清篤如一塊頑石，任你狂風驟雨，我自巋然不動，靜待天時，又如同一艘浮舟，立於滔天駭浪之中，任憑衝擊，我只隨波堅守，靜待浪潮退去那一瞬的破綻。
信念既堅，鹿清篤劍招更是沉穩如山，全真劍法中所有精妙細微的防守招數發揮得淋漓盡致，如同暴雨中的勁竹，彎而不折。
這番堅韌到極致的死守，終究皇天不負有心人，薩庫派眾修士那狂暴如潮的攻勢，終於顯露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疲態！
再完美的陣法，也需要人力去維持！再兇猛的攻勢，也無法永遠保持峰值！
就在左側一名持刀的修士因久攻不下，急躁之下招式微顯散亂的一剎那！
鹿清篤眼中寒芒爆射，先天元炁于丹田中轟然炸開，長劍嗡鳴清嘯，劍尖仿佛剎那間綻裂星辰。
「一氣化三清！」
三道虛實難辨的凌厲劍影驟然刺出！每一劍都蘊含截然不同的勁力，或剛猛如裂石，或陰柔似纏絲，或迅疾如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那持刀修士周身三處要害！
「鐺！鐺！啷——！」
饒是有著旁人協助，那持刀修士面對鹿清篤這一擊，爺不得不退身自保，藉此良機，鹿清篤身形如同掙脫囚籠的游龍，自那刀杖杵交織的縫隙中猛地穿出，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哪裡走！」
巴思珈見煮熟的鴨子竟要從網中飛走，登時狂怒，稚嫩的小臉扭曲，聲音尖銳如夜梟，他不惜耗費真元，速度陡增，如一道血色鬼影般銜尾急追。
那十八個修士亦是大喝連連，紛紛展開身法緊追不捨。
這批薩庫派高手所學輕功，除了兼具密教本身剛猛迅捷的特點之外，還夾雜了一絲【凌波微步】的輕巧靈便，但是佛道兩家輕功，雖然在薩庫派的人手中取長補短，但同時也因各自不同，相互有些不協調，與鹿清篤中正平和卻又如大江奔涌的全真「金雁功」相比，終究差了一點。
這一場頂尖高手的追逐，早已將普通蒙古追兵遠遠甩開，二十道人影如箭勝電，尋常軍卒只能徒呼奈何。
風在鹿清篤耳邊呼嘯，他體內真氣翻騰不息，餘光瞥見身後緊追不捨的身影，心中只有憋屈與苦笑：「造孽啊…為何每次撞上這煞星，都逃不過被他窮追爛咬的命數？」
雖然暫時沒被追上，但也不是長久之計，鹿清篤一邊將金雁功催發至極限，在溝壑荊棘間縱躍如飛，一邊心思電轉，尋找那一線可能破局的契機！
不知奔行了多久，一片濃密的老林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鹿清篤精神一振，毫不猶豫地一頭扎了進去。
沖入林間，借著樹木掩護，鹿清篤手中長劍不住揮舞，一棵棵合抱粗的樹幹被他一劍斬斷倒伏，手掌翻飛間，無數怪石被他挪移堆疊。
鹿清篤在逃竄之中竟是分心二用，試圖模仿昔日黃蓉擺下奇門遁甲的手段，靠陣法玄妙拖住巴思珈他們！
他之前向黃藥師虛心請教過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的基礎學識，再加上自己通讀道書，此刻不求精妙複雜的奇門布局，只求最粗淺地阻敵片刻。
「乾南坤北，離東坎西！山石為艮，巨木為震！五行運轉，八卦困身！」
林間斷木、怪石被信手布下，一個簡陋卻暗含後天八卦方位、五行生剋轉換的障眼困陣，在鹿清篤亡命奔逃的沿途上被迅速搭建起來！
巴思珈等人沖入林中，瞬間只見樹木影幢幢，眼前路徑仿佛變得扭曲模糊，似乎踏入了另一重迷離空間！
「成了？」
鹿清篤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便聞身後林中傳來巴思珈那充滿嘲弄與不屑的尖厲笑聲：
「哈哈哈！五行障目，八卦困身？鹿清篤，想不到你竟還懂陣法，嘖嘖嘖……你這人，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這般有趣的獵物，親手扼殺起來，滋味定是妙不可言！」
「哐當！」
鹿清篤驚駭回頭望去，只見巴思珈傲立陣中，嘴角掛著殘忍的微笑，他隨手奪過身旁一名修士手中的沉重鐵錫杖，在一根看似毫無規律橫臥的石塊上輕輕一點…
「破！」一聲斷喝，錫杖一下將石塊擊碎。
「離位屬火，以金杖擊坎位之基！坎水潰，離火泄！鹿清篤，你的五行散矣！」
看似堅固的簡易大陣瞬間氣機潰散，鹿清篤匆忙布置的幾處陣基，在對方絕對的知識碾壓下，如同紙糊的屏障，一碰就碎。
「靠！」
自入道以來，這是鹿清篤第一次爆出前世的粗口，饒是他心境沉穩，此刻也禁不住眼前一黑，心中萬馬奔騰：
「我靠！這他媽……太不講道理了！這小王八蛋才多大？再說，一個密教修士，學我道家逍遙派的武功也就罷了，怎麼會把咱們漢家奇門遁甲也研究得這麼透徹？小小年紀就會這麼多，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道士，學了點皮毛就敢出來丟人現眼，真是羞死先人！」
巴思珈的嘲弄聲如同毒針，刺得鹿清篤臉上火辣辣。同時，那陰魂不散的十九道身影，再次如同跗骨之蛆般猛撲過來！
「祖師爺，弟子無能，今日怕是要折在這裡啦……金老先生，您給這『北冥神功』開的外掛也太離譜了，難怪《天龍八部》里，你特地安排段譽沒學會全部的『北冥神功』，否則的話，別人沒法玩啊……」
鹿清篤心中第一次湧起絕望的苦澀，奮力催動輕功全力奔逃，腦中卻只剩下對那位早已遠去的「創世神」的無聲控訴。
「嗖嗖嗖！」
就在鹿清篤疲於奔命時，數道細不可聞的破空之聲，毫無徵兆地擦著他的鬢角耳畔掠過，不帶一絲殺意，精準無比地射向緊追在他身後數步的巴思珈及前排幾名薩庫派修士的面門！
鹿清篤長劍翻飛，將全真劍法施展到極致，守中帶攻，「定陽針」、「七星聚會」、「分花拂柳」諸般精妙招數循環往復，劍光如層層疊疊的羅網，極力封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凌厲殺招！
然則這十九個薩庫派修士也同樣不是易與之輩，這十九人相互配合，大陣運轉無懈可擊，彼此呼應，勁力凝成一股。
刀光劈風裂骨，錫杖掃動如龍，降魔杵猛砸震得大地微顫。
更令鹿清篤緊張的是，這些密教修士都身負【北冥神功】，使用兵器的間隙，一個個掌風之中夾雜著「北冥神功」特有的吸扯之力，如同無數看不見的漩渦，不斷牽引讓鹿清篤的招式不能盡全功。
「嗤啦！」
一道破戒刀的烏光險險貼著鹿清篤肋下掠過，撕裂了寬大的道袍。緊接著又一道降魔杵帶起的惡風擦過肩頭，火辣辣的痛感傳來，點點血珠已在玄色道袍上洇開。鹿清篤悶哼一聲，腳下步法卻不敢遲滯半分。
鹿清篤深知，一旦自己有瞬間疏忽，被巴思珈掌爪沾身，那身負的《先天功》雄渾內力，恐怕即刻就要淪為他人嫁衣。他只能憑一口長劍，苦苦支撐！
然則越是此等生死一線之際，鹿清篤自幼研習道家典籍的妙用就愈發突顯。
面對這常人已經可能放棄了的絕境，鹿清篤卻心如深淵寒潭，沉靜依舊，心神進入一種奇特的澄明之境。
他不求速勝，亦不再奢望短時間內破開這金剛鐵桶般的陣勢，只是盡力護住自身要害，同時凝神觀察敵人的一舉一動。
《道德經》曰：「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
天地自然之威，尚且有其極限，何況人力陣法？
抱著這樣的念頭，鹿清篤如一塊頑石，任你狂風驟雨，我自巋然不動，靜待天時，又如同一艘浮舟，立於滔天駭浪之中，任憑衝擊，我只隨波堅守，靜待浪潮退去那一瞬的破綻。
信念既堅，鹿清篤劍招更是沉穩如山，全真劍法中所有精妙細微的防守招數發揮得淋漓盡致，如同暴雨中的勁竹，彎而不折。
這番堅韌到極致的死守，終究皇天不負有心人，薩庫派眾修士那狂暴如潮的攻勢，終於顯露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疲態！
再完美的陣法，也需要人力去維持！再兇猛的攻勢，也無法永遠保持峰值！
就在左側一名持刀的修士因久攻不下，急躁之下招式微顯散亂的一剎那！
鹿清篤眼中寒芒爆射，先天元炁于丹田中轟然炸開，長劍嗡鳴清嘯，劍尖仿佛剎那間綻裂星辰。
「一氣化三清！」
三道虛實難辨的凌厲劍影驟然刺出！每一劍都蘊含截然不同的勁力，或剛猛如裂石，或陰柔似纏絲，或迅疾如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那持刀修士周身三處要害！
「鐺！鐺！啷——！」
饒是有著旁人協助，那持刀修士面對鹿清篤這一擊，爺不得不退身自保，藉此良機，鹿清篤身形如同掙脫囚籠的游龍，自那刀杖杵交織的縫隙中猛地穿出，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哪裡走！」
巴思珈見煮熟的鴨子竟要從網中飛走，登時狂怒，稚嫩的小臉扭曲，聲音尖銳如夜梟，他不惜耗費真元，速度陡增，如一道血色鬼影般銜尾急追。
那十八個修士亦是大喝連連，紛紛展開身法緊追不捨。
這批薩庫派高手所學輕功，除了兼具密教本身剛猛迅捷的特點之外，還夾雜了一絲【凌波微步】的輕巧靈便，但是佛道兩家輕功，雖然在薩庫派的人手中取長補短，但同時也因各自不同，相互有些不協調，與鹿清篤中正平和卻又如大江奔涌的全真「金雁功」相比，終究差了一點。
這一場頂尖高手的追逐，早已將普通蒙古追兵遠遠甩開，二十道人影如箭勝電，尋常軍卒只能徒呼奈何。
風在鹿清篤耳邊呼嘯，他體內真氣翻騰不息，餘光瞥見身後緊追不捨的身影，心中只有憋屈與苦笑：「造孽啊…為何每次撞上這煞星，都逃不過被他窮追爛咬的命數？」
雖然暫時沒被追上，但也不是長久之計，鹿清篤一邊將金雁功催發至極限，在溝壑荊棘間縱躍如飛，一邊心思電轉，尋找那一線可能破局的契機！
不知奔行了多久，一片濃密的老林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鹿清篤精神一振，毫不猶豫地一頭扎了進去。
沖入林間，借著樹木掩護，鹿清篤手中長劍不住揮舞，一棵棵合抱粗的樹幹被他一劍斬斷倒伏，手掌翻飛間，無數怪石被他挪移堆疊。
鹿清篤在逃竄之中竟是分心二用，試圖模仿昔日黃蓉擺下奇門遁甲的手段，靠陣法玄妙拖住巴思珈他們！
他之前向黃藥師虛心請教過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的基礎學識，再加上自己通讀道書，此刻不求精妙複雜的奇門布局，只求最粗淺地阻敵片刻。
「乾南坤北，離東坎西！山石為艮，巨木為震！五行運轉，八卦困身！」
林間斷木、怪石被信手布下，一個簡陋卻暗含後天八卦方位、五行生剋轉換的障眼困陣，在鹿清篤亡命奔逃的沿途上被迅速搭建起來！
巴思珈等人沖入林中，瞬間只見樹木影幢幢，眼前路徑仿佛變得扭曲模糊，似乎踏入了另一重迷離空間！
「成了？」
鹿清篤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便聞身後林中傳來巴思珈那充滿嘲弄與不屑的尖厲笑聲：
「哈哈哈！五行障目，八卦困身？鹿清篤，想不到你竟還懂陣法，嘖嘖嘖……你這人，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這般有趣的獵物，親手扼殺起來，滋味定是妙不可言！」
「哐當！」
鹿清篤驚駭回頭望去，只見巴思珈傲立陣中，嘴角掛著殘忍的微笑，他隨手奪過身旁一名修士手中的沉重鐵錫杖，在一根看似毫無規律橫臥的石塊上輕輕一點…
「破！」一聲斷喝，錫杖一下將石塊擊碎。
「離位屬火，以金杖擊坎位之基！坎水潰，離火泄！鹿清篤，你的五行散矣！」
看似堅固的簡易大陣瞬間氣機潰散，鹿清篤匆忙布置的幾處陣基，在對方絕對的知識碾壓下，如同紙糊的屏障，一碰就碎。
「靠！」
自入道以來，這是鹿清篤第一次爆出前世的粗口，饒是他心境沉穩，此刻也禁不住眼前一黑，心中萬馬奔騰：
「我靠！這他媽……太不講道理了！這小王八蛋才多大？再說，一個密教修士，學我道家逍遙派的武功也就罷了，怎麼會把咱們漢家奇門遁甲也研究得這麼透徹？小小年紀就會這麼多，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道士，學了點皮毛就敢出來丟人現眼，真是羞死先人！」
巴思珈的嘲弄聲如同毒針，刺得鹿清篤臉上火辣辣。同時，那陰魂不散的十九道身影，再次如同跗骨之蛆般猛撲過來！
「祖師爺，弟子無能，今日怕是要折在這裡啦……金老先生，您給這『北冥神功』開的外掛也太離譜了，難怪《天龍八部》里，你特地安排段譽沒學會全部的『北冥神功』，否則的話，別人沒法玩啊……」
鹿清篤心中第一次湧起絕望的苦澀，奮力催動輕功全力奔逃，腦中卻只剩下對那位早已遠去的「創世神」的無聲控訴。
「嗖嗖嗖！」
就在鹿清篤疲於奔命時，數道細不可聞的破空之聲，毫無徵兆地擦著他的鬢角耳畔掠過，不帶一絲殺意，精準無比地射向緊追在他身後數步的巴思珈及前排幾名薩庫派修士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