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哪有人看自己徒弟熱鬧的？
鹿清篤的目光，同樣牢牢鎖定在那身披猩紅僧袍，面泛淡金的高瘦番僧身上。
金輪法王，這個在《神鵰俠侶》中攪動風雲的第一大反派，鹿清篤對他也是好奇的很。
只見金輪法王在霍都、達爾巴等一眾蒙古人的簇擁下，旁若無人地步入大廳中央。
他目光淡漠，仿佛視滿堂英雄如無物，徑直走向一張空置的華麗座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那身姿挺拔如槍，套滿金銀銅鐵輪環的雙臂隨意搭在扶手上，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嗡嗡」作響，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
侍立一旁的霍都王子，臉上掛著虛假的恭敬，躬身對金輪法王道：
「師尊，容弟子為您引見中原武林兩位鼎鼎大名的人物。」
他手指郭靖，「這位，便是曾經的金刀駙馬，做過我大蒙古國西征右軍元帥的郭靖，郭大俠！」
提到「西征右軍元帥」時，金輪法王那原本半闔的眼帘倏然抬起，兩道冷電般的精光直射郭靖。那目光銳利如刀，仿佛是在探究這曾經的右軍元帥究竟有何能耐。
霍都手指轉向黃蓉：「這位，是郭大俠的夫人，現任丐幫幫主，黃蓉黃幫主。」
這一次，金輪法王的目光只在黃蓉身上極其短暫地停留了一瞬，旋即移開，那神情淡漠得近乎無視，似乎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在他眼中亦不過爾爾。
這份赤裸裸的輕蔑，讓黃蓉身後的丐幫弟子無不怒形於色。
引見完畢，霍都直起身，臉上那份恭敬瞬間被倨傲取代。他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朗聲道：
「小王乃蒙古王子霍都！這位，乃小王恩師，蒙古聖僧，蒙當今大蒙古國皇后敕封為第一護國大師的——金輪法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惺惺作態的為難：「今日我等雖未接英雄帖，本不該擅闖貴寶地。然則既已至此，若再轉身離去，倒顯得我師徒不識抬舉了。也罷，只好厚顏做一回這不速之客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佻而虛偽：「不過，能在此間得見中原各路『賢達』，小王心中那點不安，倒也煙消雲散了。如此『群賢』畢至的盛會，實乃百年難遇！良機稍縱即逝，豈能辜負？依小王淺見，值此盛況，正該推舉一位武功蓋世、德才兼備的武林盟主，領袖群倫，為天下豪傑之表率！不知諸位英雄，意下如何啊？」
霍都碩到「賢達」「群賢」之時，語氣甚是無禮，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在場群雄無比憤怒。
今日，中原群雄推舉盟主是為抗蒙，如今蒙古王子竟要染指盟主之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呸！這是咱們中原武林自家事，與你韃子何干？」
「洪七公洪老前輩已是眾望所歸的盟主！識相的速速離去，休要自取其辱！」
群情激憤，怒斥之聲此起彼伏。
霍都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聲音尖利地蓋過嘈雜：「洪七公？呵！那老叫花子怕是骨頭都化成灰了！推一個死人，一個鬼魂來做盟主？怎麼，諸位是想去陰曹地府當個陰兵，還是想讓整個中原武林都給他陪葬不成？」
「住口！」
「韃子安敢辱我幫主！」
此言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全場轟然炸響！尤其是丐幫弟子，更是目眥欲裂，怒吼著便要撲上前去拼命！
「胡說八道！」
楊過心知洪七公就在現場，忍不住高聲喊道，「洪老前輩明明活得好好的，此刻就在這莊內！」
霍都陰鷙的目光如毒蛇般盯向楊過，陰惻惻道：「小子，你說洪七公未死？好啊，那便請他出來，讓我等開開眼界！」
「這……」
楊過急切地環顧四周，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卻哪裡看得見那熟悉的身影？一時間急得額頭冒汗。
此刻，大廳的房梁之上。
鹿清篤一臉無語地看著身邊那位正抱著醬肘子大快朵頤的老者，趁著下方眾人注意力都被霍都吸引，他施展輕功，身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躍上樑柱，一把奪過洪七公剛啃了一半的肘子，壓低聲音道：
「我的老前輩！您怎麼又躥上房梁了？這高處不勝寒的，啃肘子難道格外香些？」
他指著下方趾高氣揚的霍都，問道：「人家在那兒咒您死呢！您老人家就真沒點想法？任由這韃子狂吠？」
洪七公被搶了肘子也不惱，嘿嘿一笑，不知又從哪兒摸出一個油光水滑的雞腿，美滋滋地啃了一口，嘟囔道：「想法？想法就是這醬肘子味兒真不錯！雞腿也特別入味。至於那韃子碩的話？嘿嘿…
要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把人說死，老叫花我還練什麼降龍十八掌？乾脆去天橋底下說書算了！」他咂咂嘴，渾濁的老眼卻精光一閃，瞥向下方穩如泰山的郭靖，「急啥？難得有人上門踢館，老叫花正好瞧瞧熱鬧，看看靖兒這些年長進了多少，遇事夠不夠沉穩。嘿，這可比干坐著看大家選什麼盟主有意思多了！」
「……」
鹿清篤差點被這老頭的歪理噎住，「不是，哪有您這樣看自己徒弟熱鬧的師父？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就在鹿清篤吐槽之際，下方的霍都見洪七公遲遲不現身，氣焰更盛，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
「哈哈哈！莫說那洪七公此刻是生是死難有定論，就算他現在就端坐此處，憑他那點微末道行，論武功才智，論名望功績，給我師父金輪法王提鞋都不配！當今天下，能領袖群倫，號令武林的盟主，舍我師尊金輪法王，更有何人？！」
「狂妄！」
「放肆！」
霍都這番狂妄至極的言論，徹底點燃了中原群雄的怒火！許多人拍案而起，怒髮衝冠，手按兵刃，恨不得立刻將霍都碎屍萬段！
一時間，大廳內殺氣騰騰，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怒歸怒，眾人心中亦存顧忌。
對方雖只有寥寥數人，但金輪法王深不可測，霍都、達爾巴看起來也非庸手，打起來難免有損傷。
再說了，若眾人一擁而上，固然能將這些蒙古人斬殺，但以多欺少，傳揚出去，中原武林顏面何存？在場眾人，日後如何在江湖立足？
這口惡氣憋在胸中，直教人氣血翻湧，卻又難以發作。
不少豪傑臉色鐵青，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目光死死瞪著霍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卻終究強忍著沒有立刻動手。
這種被強敵當面羞辱卻又礙於身份規矩無法立刻雪恥的憋屈感，比被真刀真槍打成重傷，還要讓人難受百倍！
金輪法王，這個在《神鵰俠侶》中攪動風雲的第一大反派，鹿清篤對他也是好奇的很。
只見金輪法王在霍都、達爾巴等一眾蒙古人的簇擁下，旁若無人地步入大廳中央。
他目光淡漠，仿佛視滿堂英雄如無物，徑直走向一張空置的華麗座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那身姿挺拔如槍，套滿金銀銅鐵輪環的雙臂隨意搭在扶手上，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嗡嗡」作響，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
侍立一旁的霍都王子，臉上掛著虛假的恭敬，躬身對金輪法王道：
「師尊，容弟子為您引見中原武林兩位鼎鼎大名的人物。」
他手指郭靖，「這位，便是曾經的金刀駙馬，做過我大蒙古國西征右軍元帥的郭靖，郭大俠！」
提到「西征右軍元帥」時，金輪法王那原本半闔的眼帘倏然抬起，兩道冷電般的精光直射郭靖。那目光銳利如刀，仿佛是在探究這曾經的右軍元帥究竟有何能耐。
霍都手指轉向黃蓉：「這位，是郭大俠的夫人，現任丐幫幫主，黃蓉黃幫主。」
這一次，金輪法王的目光只在黃蓉身上極其短暫地停留了一瞬，旋即移開，那神情淡漠得近乎無視，似乎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在他眼中亦不過爾爾。
這份赤裸裸的輕蔑，讓黃蓉身後的丐幫弟子無不怒形於色。
引見完畢，霍都直起身，臉上那份恭敬瞬間被倨傲取代。他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朗聲道：
「小王乃蒙古王子霍都！這位，乃小王恩師，蒙古聖僧，蒙當今大蒙古國皇后敕封為第一護國大師的——金輪法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惺惺作態的為難：「今日我等雖未接英雄帖，本不該擅闖貴寶地。然則既已至此，若再轉身離去，倒顯得我師徒不識抬舉了。也罷，只好厚顏做一回這不速之客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佻而虛偽：「不過，能在此間得見中原各路『賢達』，小王心中那點不安，倒也煙消雲散了。如此『群賢』畢至的盛會，實乃百年難遇！良機稍縱即逝，豈能辜負？依小王淺見，值此盛況，正該推舉一位武功蓋世、德才兼備的武林盟主，領袖群倫，為天下豪傑之表率！不知諸位英雄，意下如何啊？」
霍都碩到「賢達」「群賢」之時，語氣甚是無禮，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在場群雄無比憤怒。
今日，中原群雄推舉盟主是為抗蒙，如今蒙古王子竟要染指盟主之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呸！這是咱們中原武林自家事，與你韃子何干？」
「洪七公洪老前輩已是眾望所歸的盟主！識相的速速離去，休要自取其辱！」
群情激憤，怒斥之聲此起彼伏。
霍都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聲音尖利地蓋過嘈雜：「洪七公？呵！那老叫花子怕是骨頭都化成灰了！推一個死人，一個鬼魂來做盟主？怎麼，諸位是想去陰曹地府當個陰兵，還是想讓整個中原武林都給他陪葬不成？」
「住口！」
「韃子安敢辱我幫主！」
此言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全場轟然炸響！尤其是丐幫弟子，更是目眥欲裂，怒吼著便要撲上前去拼命！
「胡說八道！」
楊過心知洪七公就在現場，忍不住高聲喊道，「洪老前輩明明活得好好的，此刻就在這莊內！」
霍都陰鷙的目光如毒蛇般盯向楊過，陰惻惻道：「小子，你說洪七公未死？好啊，那便請他出來，讓我等開開眼界！」
「這……」
楊過急切地環顧四周，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卻哪裡看得見那熟悉的身影？一時間急得額頭冒汗。
此刻，大廳的房梁之上。
鹿清篤一臉無語地看著身邊那位正抱著醬肘子大快朵頤的老者，趁著下方眾人注意力都被霍都吸引，他施展輕功，身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躍上樑柱，一把奪過洪七公剛啃了一半的肘子，壓低聲音道：
「我的老前輩！您怎麼又躥上房梁了？這高處不勝寒的，啃肘子難道格外香些？」
他指著下方趾高氣揚的霍都，問道：「人家在那兒咒您死呢！您老人家就真沒點想法？任由這韃子狂吠？」
洪七公被搶了肘子也不惱，嘿嘿一笑，不知又從哪兒摸出一個油光水滑的雞腿，美滋滋地啃了一口，嘟囔道：「想法？想法就是這醬肘子味兒真不錯！雞腿也特別入味。至於那韃子碩的話？嘿嘿…
要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把人說死，老叫花我還練什麼降龍十八掌？乾脆去天橋底下說書算了！」他咂咂嘴，渾濁的老眼卻精光一閃，瞥向下方穩如泰山的郭靖，「急啥？難得有人上門踢館，老叫花正好瞧瞧熱鬧，看看靖兒這些年長進了多少，遇事夠不夠沉穩。嘿，這可比干坐著看大家選什麼盟主有意思多了！」
「……」
鹿清篤差點被這老頭的歪理噎住，「不是，哪有您這樣看自己徒弟熱鬧的師父？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就在鹿清篤吐槽之際，下方的霍都見洪七公遲遲不現身，氣焰更盛，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
「哈哈哈！莫說那洪七公此刻是生是死難有定論，就算他現在就端坐此處，憑他那點微末道行，論武功才智，論名望功績，給我師父金輪法王提鞋都不配！當今天下，能領袖群倫，號令武林的盟主，舍我師尊金輪法王，更有何人？！」
「狂妄！」
「放肆！」
霍都這番狂妄至極的言論，徹底點燃了中原群雄的怒火！許多人拍案而起，怒髮衝冠，手按兵刃，恨不得立刻將霍都碎屍萬段！
一時間，大廳內殺氣騰騰，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怒歸怒，眾人心中亦存顧忌。
對方雖只有寥寥數人，但金輪法王深不可測，霍都、達爾巴看起來也非庸手，打起來難免有損傷。
再說了，若眾人一擁而上，固然能將這些蒙古人斬殺，但以多欺少，傳揚出去，中原武林顏面何存？在場眾人，日後如何在江湖立足？
這口惡氣憋在胸中，直教人氣血翻湧，卻又難以發作。
不少豪傑臉色鐵青，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目光死死瞪著霍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卻終究強忍著沒有立刻動手。
這種被強敵當面羞辱卻又礙於身份規矩無法立刻雪恥的憋屈感，比被真刀真槍打成重傷，還要讓人難受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