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華山小論劍2
暮色漸沉，寒風更勁。歐陽鋒終究年事已高，先前與洪七公一場惡鬥已耗力甚巨，此刻又與一老一少兩大高手鏖戰多時，體內源自《九陰假經》的狂暴真氣雖威力奇大，卻終究不如《先天功》與《九陰真經》那般中正綿長，生生不息。
他狂猛的攻勢漸漸顯露出疲態，掌風腿影不如先前那般迅疾凌厲，口中「咕呱」之聲也帶上了粗重的喘息，額角青筋暴跳，汗水混合著雪沫浸濕了亂發。
至於鹿清篤因《先天功》方才大成，體內那一口精純無比的先天元炁，宛如初生之朝陽，生機勃勃，循環往復，自行流轉於奇經八脈之間，非但不覺疲憊，反而越斗精神越旺。
此消彼長之下，二人之間的差距竟被生生抹平！
更關鍵的是，鹿清篤在歐陽鋒那狂風驟雨般、詭譎莫測的攻勢下硬撐了許久，心神高度凝聚，先天靈覺被激發，已然漸漸摸清了對方那套源自逆練《九陰》的怪異武學路數。
招式銜接間的生澀與驚疑盡去，手中一柄長劍使得愈發圓融老辣，守時如淵停岳峙，滴水不漏，攻時如電光石火，直指要害。
先前尚被逼得步步後退的劣勢，此刻竟被他硬生生扳回，劍光霍霍，如長江疊浪，一波緊似一波，反而將狀若瘋魔的歐陽鋒漸漸壓制！
鹿清篤心中暗喜：「好！這老毒物氣力已衰，正是逼退他的良機！」
他正欲覷准一個破綻，以先天元炁催動一記凌厲劍招，迫其後退，從而結束這場無謂的纏鬥。
豈料人算不如天算，異變陡生！
一直在一旁掠陣的洪七公，竟在此時毫無徵兆地一掌拍向鹿清篤的後心，掌風雄渾，赫然是降龍十八掌！
「小娃娃，接招啦！」
「洪前輩？」
鹿清篤驚愕萬分，百忙中回劍格擋，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震得手臂微麻。
他抬眼望去，只見洪七公眼中精光四射，臉上滿是見獵心喜的興奮之色，哪有半分毆打後輩的慚愧？
原來，洪七公眼見鹿清篤越戰越勇，劍法氣象森嚴，隱隱透出當年故友王重陽那「天下武學正宗」的恢宏氣度，心頭那好武爭勝的豪情再也按捺不住！
「哈哈哈！小娃娃，莫要聒噪！」
洪七公大笑如雷，攻勢不停，「當年第二次華山論劍，你家重陽真人早已仙逝，老叫化未能與他再較高下，實乃平生憾事！今日你這隔代傳人，正好替他賠老叫化痛痛快快打一場！」
話音未落，洪七公又是一招「亢龍有悔」，掌力剛猛無儔，直取鹿清篤中路，逼得他不得不凝神應對。
歐陽鋒雖瘋，戰鬥本能卻敏銳異常，但他同樣自顧身份，不可能和洪七公夾擊，見洪七公突然攻向「王重陽」，他怪叫一聲，竟舍了鹿清篤，趁勢一掌拍向洪七公空門！
洪七公早有防備，左腿如巨鯨搖尾般疾掃而出，正是《逍遙遊》的腿法精要，勁風凌厲，直踹歐陽鋒腰眼，迫其自救。
同時，他右掌的降龍掌力去勢不減，依舊壓向鹿清篤！
歐陽鋒一擊無功，狂性更熾，立刻又轉向鹿清篤攻去。
而洪七公逼退歐陽鋒後，扭腰推掌，又打向歐陽鋒肋下要穴！
這三人，你攻我，我打他，他斗你，瞬間陷入一場極其微妙而混亂的「三方混戰」！
三人互為牽制，又互為攻守，掌風、劍氣、杖影縱橫交錯，勁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
人影翻飛間，時而洪七公與歐陽鋒合力壓迫鹿清篤，時而又變成鹿清篤與洪七公共同抵擋歐陽鋒的狂攻，瞬息萬變，兇險萬分！
洪七公酣戰之中，瞥見鹿清篤在兩大絕頂高手的夾縫中，竟能憑藉精純的內力與漸趨圓熟的劍法勉力支撐，雖處下風卻韌性十足，不由得心潮澎湃。
眼前這混亂激鬥的景象，與數十年前第一次華山論劍何其相似！
那時，也是他們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人，起初各自為戰，相互攻伐，直到王重陽顯出超凡入聖的武功，才逼得四人不得不聯手圍攻。
然而，縱使四人合力，終究還是敗在了那柄拂塵與全真劍法之下！
「前塵往事，恍如昨日啊……」
洪七公心中感慨萬千，看向鹿清篤的眼神儘是讚賞，「這小道士，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氣象！假以時日，重陽真人的絕世風采，未必不能重現江湖！」
念及此處，他胸中豪氣頓生，出手更添三分精神。
然而，豪情歸豪情，現實歸現實。
他畢竟年歲已高，先前與歐陽鋒的惡鬥損耗巨大，此刻又加入這更為複雜的混戰，體內真氣如開閘之水般飛速流逝，丹田已隱隱傳來空虛之感。再看歐陽鋒，亦是雙目赤紅，喘息如牛，顯是強弩之末。
「不能再打了！」
洪七公心念電轉，「老毒物油盡燈枯，我也好不到哪去。再說，這小道士前程遠大，今日若因我等意氣之爭而折損在此，或是讓老毒物力竭而亡，都是武林憾事！」
洪七公當機立斷，覷准一個三人招式稍緩的間隙，借力如大鵬般倒飛而出，朗聲道：「痛快！今日到此為止！」
話音未落，人已盤膝坐於一塊大石之上，閉目調息，再不理場中爭鬥。
洪七公驟然抽身，鹿清篤頓感壓力大減！此刻歐陽鋒早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股瘋魔的執念支撐。
鹿清篤覷准他招式間一個明顯的遲滯，體內先天元炁沛然勃發，灌注左掌，一式全真教「履霜破冰掌」中最具陽剛之氣的「推山填海」猛然推出！掌風呼嘯，勢大力沉！
「砰！」歐陽鋒倉促間舉掌相迎，被這雄渾一掌震得踉蹌後退數步，氣血翻湧，幾乎站立不穩。
鹿清篤毫不戀戰，趁此良機，「唰」的一聲將長劍歸鞘，朝著猶自喘息，眼中凶光未散的歐陽鋒抱拳一揖，朗聲道：「歐陽前輩武功通神，晚輩自愧不如！這一陣，是晚輩輸了！心服口服！」
他這認輸，認得是絲滑無比，坦坦蕩蕩，毫無半分所謂「高手風度」的包袱，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一下，反倒讓狂躁的歐陽鋒愣住了。
他腦子混沌一片，只記得要打敗「王重陽」證明自己是「天下第一」。
可如今「王重陽」親口認輸，這「贏」來得如此輕易，卻又如此不真實。他總覺得沒有將對手真正打倒在地、踩在腳下，便算不得真正的勝利！
「認輸？誰讓你認輸的！」
歐陽鋒暴跳如雷，指著鹿清篤嘶吼道，「不算！不算！再打過！王重陽！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打敗你！我才是天下第一！只有把你打趴下，我才是天下第一！再打過！再打過啊！」
他在峰頂焦躁地來回走動，雙掌胡亂揮舞，激得碎石亂飛，口中反覆咆哮著「再打過」，狀若瘋虎。
鹿清篤卻眼觀鼻，鼻觀心，如同老僧入定，對歐陽鋒的狂吼置若罔聞，擺明了絕不再動手。
一旁的洪七公調息片刻，氣息稍平，看到歐陽鋒這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忍不住拊掌大笑：「哈哈哈！你這老東西，人家娃娃都認輸了，你還糾纏不休，好不要臉！這還想要第一的名頭，當真惹人發笑！」
他狂猛的攻勢漸漸顯露出疲態，掌風腿影不如先前那般迅疾凌厲，口中「咕呱」之聲也帶上了粗重的喘息，額角青筋暴跳，汗水混合著雪沫浸濕了亂發。
至於鹿清篤因《先天功》方才大成，體內那一口精純無比的先天元炁，宛如初生之朝陽，生機勃勃，循環往復，自行流轉於奇經八脈之間，非但不覺疲憊，反而越斗精神越旺。
此消彼長之下，二人之間的差距竟被生生抹平！
更關鍵的是，鹿清篤在歐陽鋒那狂風驟雨般、詭譎莫測的攻勢下硬撐了許久，心神高度凝聚，先天靈覺被激發，已然漸漸摸清了對方那套源自逆練《九陰》的怪異武學路數。
招式銜接間的生澀與驚疑盡去，手中一柄長劍使得愈發圓融老辣，守時如淵停岳峙，滴水不漏，攻時如電光石火，直指要害。
先前尚被逼得步步後退的劣勢，此刻竟被他硬生生扳回，劍光霍霍，如長江疊浪，一波緊似一波，反而將狀若瘋魔的歐陽鋒漸漸壓制！
鹿清篤心中暗喜：「好！這老毒物氣力已衰，正是逼退他的良機！」
他正欲覷准一個破綻，以先天元炁催動一記凌厲劍招，迫其後退，從而結束這場無謂的纏鬥。
豈料人算不如天算，異變陡生！
一直在一旁掠陣的洪七公，竟在此時毫無徵兆地一掌拍向鹿清篤的後心，掌風雄渾，赫然是降龍十八掌！
「小娃娃，接招啦！」
「洪前輩？」
鹿清篤驚愕萬分，百忙中回劍格擋，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震得手臂微麻。
他抬眼望去，只見洪七公眼中精光四射，臉上滿是見獵心喜的興奮之色，哪有半分毆打後輩的慚愧？
原來，洪七公眼見鹿清篤越戰越勇，劍法氣象森嚴，隱隱透出當年故友王重陽那「天下武學正宗」的恢宏氣度，心頭那好武爭勝的豪情再也按捺不住！
「哈哈哈！小娃娃，莫要聒噪！」
洪七公大笑如雷，攻勢不停，「當年第二次華山論劍，你家重陽真人早已仙逝，老叫化未能與他再較高下，實乃平生憾事！今日你這隔代傳人，正好替他賠老叫化痛痛快快打一場！」
話音未落，洪七公又是一招「亢龍有悔」，掌力剛猛無儔，直取鹿清篤中路，逼得他不得不凝神應對。
歐陽鋒雖瘋，戰鬥本能卻敏銳異常，但他同樣自顧身份，不可能和洪七公夾擊，見洪七公突然攻向「王重陽」，他怪叫一聲，竟舍了鹿清篤，趁勢一掌拍向洪七公空門！
洪七公早有防備，左腿如巨鯨搖尾般疾掃而出，正是《逍遙遊》的腿法精要，勁風凌厲，直踹歐陽鋒腰眼，迫其自救。
同時，他右掌的降龍掌力去勢不減，依舊壓向鹿清篤！
歐陽鋒一擊無功，狂性更熾，立刻又轉向鹿清篤攻去。
而洪七公逼退歐陽鋒後，扭腰推掌，又打向歐陽鋒肋下要穴！
這三人，你攻我，我打他，他斗你，瞬間陷入一場極其微妙而混亂的「三方混戰」！
三人互為牽制，又互為攻守，掌風、劍氣、杖影縱橫交錯，勁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
人影翻飛間，時而洪七公與歐陽鋒合力壓迫鹿清篤，時而又變成鹿清篤與洪七公共同抵擋歐陽鋒的狂攻，瞬息萬變，兇險萬分！
洪七公酣戰之中，瞥見鹿清篤在兩大絕頂高手的夾縫中，竟能憑藉精純的內力與漸趨圓熟的劍法勉力支撐，雖處下風卻韌性十足，不由得心潮澎湃。
眼前這混亂激鬥的景象，與數十年前第一次華山論劍何其相似！
那時，也是他們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人，起初各自為戰，相互攻伐，直到王重陽顯出超凡入聖的武功，才逼得四人不得不聯手圍攻。
然而，縱使四人合力，終究還是敗在了那柄拂塵與全真劍法之下！
「前塵往事，恍如昨日啊……」
洪七公心中感慨萬千，看向鹿清篤的眼神儘是讚賞，「這小道士，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氣象！假以時日，重陽真人的絕世風采，未必不能重現江湖！」
念及此處，他胸中豪氣頓生，出手更添三分精神。
然而，豪情歸豪情，現實歸現實。
他畢竟年歲已高，先前與歐陽鋒的惡鬥損耗巨大，此刻又加入這更為複雜的混戰，體內真氣如開閘之水般飛速流逝，丹田已隱隱傳來空虛之感。再看歐陽鋒，亦是雙目赤紅，喘息如牛，顯是強弩之末。
「不能再打了！」
洪七公心念電轉，「老毒物油盡燈枯，我也好不到哪去。再說，這小道士前程遠大，今日若因我等意氣之爭而折損在此，或是讓老毒物力竭而亡，都是武林憾事！」
洪七公當機立斷，覷准一個三人招式稍緩的間隙，借力如大鵬般倒飛而出，朗聲道：「痛快！今日到此為止！」
話音未落，人已盤膝坐於一塊大石之上，閉目調息，再不理場中爭鬥。
洪七公驟然抽身，鹿清篤頓感壓力大減！此刻歐陽鋒早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股瘋魔的執念支撐。
鹿清篤覷准他招式間一個明顯的遲滯，體內先天元炁沛然勃發，灌注左掌，一式全真教「履霜破冰掌」中最具陽剛之氣的「推山填海」猛然推出！掌風呼嘯，勢大力沉！
「砰！」歐陽鋒倉促間舉掌相迎，被這雄渾一掌震得踉蹌後退數步，氣血翻湧，幾乎站立不穩。
鹿清篤毫不戀戰，趁此良機，「唰」的一聲將長劍歸鞘，朝著猶自喘息，眼中凶光未散的歐陽鋒抱拳一揖，朗聲道：「歐陽前輩武功通神，晚輩自愧不如！這一陣，是晚輩輸了！心服口服！」
他這認輸，認得是絲滑無比，坦坦蕩蕩，毫無半分所謂「高手風度」的包袱，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一下，反倒讓狂躁的歐陽鋒愣住了。
他腦子混沌一片，只記得要打敗「王重陽」證明自己是「天下第一」。
可如今「王重陽」親口認輸，這「贏」來得如此輕易，卻又如此不真實。他總覺得沒有將對手真正打倒在地、踩在腳下，便算不得真正的勝利！
「認輸？誰讓你認輸的！」
歐陽鋒暴跳如雷，指著鹿清篤嘶吼道，「不算！不算！再打過！王重陽！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打敗你！我才是天下第一！只有把你打趴下，我才是天下第一！再打過！再打過啊！」
他在峰頂焦躁地來回走動，雙掌胡亂揮舞，激得碎石亂飛，口中反覆咆哮著「再打過」，狀若瘋虎。
鹿清篤卻眼觀鼻，鼻觀心，如同老僧入定，對歐陽鋒的狂吼置若罔聞，擺明了絕不再動手。
一旁的洪七公調息片刻，氣息稍平，看到歐陽鋒這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忍不住拊掌大笑：「哈哈哈！你這老東西，人家娃娃都認輸了，你還糾纏不休，好不要臉！這還想要第一的名頭，當真惹人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