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望眼欲穿心尤盼,少女苦等良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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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最好真的是因為尺碼不對,不給我發甲,而不是真的沒有……」

  周牧望向軍營所在的地方,緩緩開口。

  天色已晚,天邊的紅日再也無力懸掛於高天,向著西山迅速墜落。

  似乎在暗示這個風雨飄搖的王朝。

  周牧將雜亂的思緒收起,連忙向著家中趕去。

  ……

  軍營。

  議事結束,常松常百夫長、羅文龍羅百夫長二人告別千戶,各自出營。

  此間事也無非是操練新兵,以及長城戰局的分析。

  但兩位百夫長卻是在此刻憂心忡忡。

  雖說千戶將這一次的戰役避重就輕地說了,但兩位人精又怎麼可能不知事態的焦急?

  要打仗了。

  所有百夫長都知道這個事。

  軍營之內,對著戰事持有不同態度的人很多,有的確實是有一腔熱血,以圖報國,但有人只想走後門,調回後方。

  常松望著天邊的夕陽,只覺山雨欲來風滿樓。

  正欲離去,卻是聽聞一道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常兄弟,近來募兵如何?」羅文龍帶著笑走了過來。

  常松的腳步一頓,面色微皺,

  同事多年,他不是很喜歡這個同僚,雖說一直示人以笑,但只給人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但礙於同僚一場,他還是轉過頭來,露出一個同樣噁心的笑容:

  「我岳河縣的兵,可比不得你清河縣的兵,老弱病殘太多太多。」

  羅文龍的募兵地在與岳河縣接壤的清河縣,但軍中大營離岳河更近一些。

  「是麼?我怎麼聽說你招收到了一個好苗子?」羅文龍笑著開口。

  「好苗子?有麼?」常松眨巴著眼睛,裝傻道。

  見著常松惺惺作態,羅文龍索性也不再假裝:

  「不是好苗子,那你為什麼要在周牧參軍第一天發下伍長腰牌?」

  「這可不像是謹小慎微的常百夫長幹得出來的事啊。」

  羅文龍皮笑肉不笑。

  在那天回去之後,他便是差人去打探周牧的詳細情況。

  因為世間沒有理由,能讓一個前天怯懦不敢言的獵戶,搖身一變敢對一個差役大打出手?

  即便那個差役只是外邊人員。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周牧得到了什麼能讓他有恃無恐,能讓許差忌憚的東西。

  而這發生改變的一切拐角,都只出在軍營。

  因此,在一番探查下,他收到了周牧被晉升為伍長的情報。

  一個新兵,四十步,四力大弓,箭無虛發。

  這無論在哪個時期傳出,都是一個駭人聽聞的事情。

  哪怕那小子是獵戶!

  「你監視我?」常松面色一寒,冷哼道。

  「我可不敢。」羅文龍擺手道。

  「放屁!」常松言辭激烈道。

  這般激動,雖是性情使然,可最根本的原因卻是,在周牧被晉升伍長之際,他便已是下令,全營之人皆不可外傳。

  而這訓練的農夫,根本就沒有外出的可能。

  所以,羅文龍能弄清楚情報的原因,也是常松最為氣憤的原因。

  他的營中,有羅文龍打進的臥底!

  雖說兩人都為大齊效力,都在千戶手下辦事,可軍中之事總歸是有派系之分的。

  南北兩邊軍隊都是這樣。

  除非有外人插手,軍隊才會真正團結起來。

  但大多數時候,軍中派系之爭尤為激烈,其程度未必比那朝堂之上的百官輕鬆。

  「你的手伸得太長了,再敢往前一步,我給你剁了。」常松冷哼道。

  聞聽此言,羅文龍也是面色一寒。

  兩人同一職位,若非是他有錯在先,不占理,這裡又是千戶大營,恐怕早就和常松互毆起來了。

  「這次來,我只向你要個人,那個叫周牧的小子射箭厲害,我看在我手底下發展最好。」羅文龍直入主題道。


  「沒門兒。」常松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絕。

  見此,羅文龍也沒太多意外。

  只是笑著開口:

  「別那麼快拒絕嘛,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到張大人手底下做事,故而尋找將才兵丁。」

  「可是,一個射箭的,未必能入得了張大人的眼。」

  羅文龍循循善誘道:

  「作為交換,我給你三個槍手,訓練有素,要知道,弓手在張大人眼裡,只是輔兵。」

  話音落地,常松罕見的猶豫了。

  就連羅文龍為何要大費周章的和自己交換都懶得思索了。

  看著常松猶豫,羅文龍已是知曉此事大致成了。

  但也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報!黑山大蟲今日已伏誅!」一聲播報自兵丁嘴中吼出。

  就連大營之內的千戶都探出頭來:

  「打虎英雄是誰?」

  兵丁低頭,老老實實道:「岳河縣蕭家周牧。」

  話音落地,軍營之內的眾人皆是驚詫。

  羅文龍面色一怔,而在其對面,常松已不再猶豫。

  他真誠的笑了,露出八顆牙齒:

  「你給老子一百個,老子也不換!」

  ……

  在天邊最後一絲紅霞將要被吞沒之際,周牧終於是趕回了家中。

  他手中提著幾塊大肉,一袋銀子。

  可他看向屋裡,卻只見昔日寒酸的、寬敞的屋子竟是擺滿了東西。

  粟米、小米、稻穀、穀物這些東西不少,也有各類野菜,甚至於罕見的出現了臘肉。

  物品繁多,可是這般擺在地上,周牧竟是沒有察覺到絲毫的凌亂。

  「哥哥回來了。」簫沉魚最後歸納完一袋穀物,欣喜的看向周牧。

  君不知,望眼欲穿心尤盼,少女苦等良辰久。

  直至簫沉魚走近,周牧這才看清,在她的臉上早有汗珠垂落,青絲也夾雜細汗。

  想來整理穀物累得不輕。

  叔父畢竟幫不到什麼。

  「怪我,要是我早點回來妹妹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周牧嘆道。

  簫沉魚連忙擺手:「累是累,可這般豐收,累點小魚兒也願意。」

  「再說了,哥哥是打虎英雄。」

  簫沉魚說著,向著那牌匾指去。

  周牧這才看清那碩大的牌匾,按在門楣,當真是氣派無比。

  「哥哥肯定累了,先回屋歇著,我去做飯。」簫沉魚極為懂事的接過周牧手中的肉。

  至於那袋子裡有什麼,簫沉魚很識趣的沒有問。

  聽著簫沉魚的話,有聽著她那關心的話語,周牧這才發覺自己四肢有些酸痛。

  「看來是自己神經有些緊繃了……」周牧搖頭笑道。

  與老虎搏鬥,又扛了一天的獵物,要說沒有酸痛,那只能是超人了。

  「誰要是娶了你,那真是有福了。」周牧笑著道。

  簫沉魚臉一紅,連忙跑去做飯了,頭也不回。

  而在屋裡,聽到這話的蕭全見著周牧走近,笑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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