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軍中無戲言
「主簿，你寫的，認認人。」百夫長常松看向主簿道。
「是我。」周牧舉手，順著眾人讓開的道路向前走去。
常松看了眼周牧，和心中所想一樣，年齡不大的人才有這般幻想，大點的都接受現實，只求活命了。
「這一欄就你一個人寫了揚名立萬，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人生在世，總歸是要有一些目標才是。」周牧如實答道：「我也相信，我大齊鐵軍定能粉碎北蠻。」
富有幻想，油嘴滑舌。
常松很快便給周牧打上了標籤。
「先活命再說吧。」常松冷冷道。
旋即讓周牧回歸陣中。
「我不管你們是主動也好，被迫也好，既來之，則安之。」
常鬆開始巡視起這幫農夫：
「我希望大家清楚，我們要面對的是北蠻，不是地頭蛇！北蠻謀財也害命，開戰以後你們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會死去。」
「現在有七天時間，你們訓練，會有人教你們箭術、槍法。」
「當然，你們要是有一技之長的，可以來展示一番，我們會合理分配去處。」
分配去處。
周牧眉頭微皺，他想起了那一半不合格的人。
當今大齊局勢如此焦灼，真的會放人離開嗎？
還是說那些人被拿去先填線了？
周牧摸不准這些，但他知道，展示自己弓兵的價值肯定是沒錯的。
正欲上前，卻是聽聞有陣陣譏諷的聲音傳來。
「看，那個揚名立萬的小子人已經嚇傻了。」
「哈哈哈哈，還揚名立萬呢，也就是年輕，要不然就跟那幫子老頭一起被拉去填線了，還揚名立萬。」
「算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過幾天訓練不合格，一樣會被拉出去填線。」
周牧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兩個伍長正戲謔地看著自己。
而周遭的農夫也都帶著別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沒人有一技之長嗎？」常松最後問了一聲。
旋即搖了搖頭，感嘆著兵卒一屆不如一屆之時。
那道青澀的聲音再度響起。
「小的不才，四力之弓，四十步內，箭無虛發！」
常松側目看去，眼皮一跳，竟又是那個揚名立萬的小子。
「軍中無戲言。」常松皺眉道。
他的時間緊迫，沒有心思和一個毛頭小子浪費周旋。
「小子，別說大話啊！」一旁有什長連忙開口：「你不想過了是吧？」
他跟了常松幾年，自然是知曉其性子。
平時還好，看似和藹，可若是受到欺詐，感覺到自己被耍了，那就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當下常松已經是說出軍中無戲言這幾個字，顯然是沒了耐心。
死不悔改只會出怒其真火。
「你要死別拉上我們！」行伍之中也有人開口。
「軍中無戲言。」周牧目光堅定道。
話音落地，什長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沒轍了，這小子等死吧。
「好，取一張四力大弓來，安上靶子，要是箭無虛發，本官會好生培養你，如果戲弄本官……」
常松投去一個略帶殺意的眼神。
不一會兒，四力大弓被取來，弓箭也有十支。
眾人給周牧讓開位置，那什長快步走至周牧身邊輕聲提醒道：「只要十發中六發，你就有活命的機會。」
所謂的箭無虛發，其實在座每一個人相信，
但按照周牧的年齡，只要這次能十中六，那就說明有潛力，未必不能培養。
畢竟一個好的弓手極為難得，什長這番提醒也是為了讓周牧不要因為前面沒打中靶而放棄後面所有箭矢。
周牧微微頷首，待周遭人離開，這才拉弓。
四力大弓，比之家中的弓要費力不少，周牧現今也是咬牙，讓手臂和後背肌肉配合發力才拉開。
箭羽扣上弓弦。
泛著寒光的箭頭對準紅心。
「咻！」
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尤為刺耳，像是空中打下一道驚雷。
「砰！」
一陣悶聲傳來。
眾人抬眼看去，只見那箭矢竟然不偏不倚的直擊紅心！
「靶心？」
「蒙的吧？」
「狗運！」
周遭參軍農夫的驚詫之聲此起彼伏，但都傳遞著不可置信這一信息。
「可以。」常松在此刻微微點頭。
能射中靶心，說明有些實力，只是單單一箭根本看不出深淺。
「如果還能射中幾次靶心，那就能進入弓兵大營訓練。」常松心道。
周牧沒有猶豫，繼續彎弓搭箭。
「咻！」
又是一箭射出，仍舊是靶心！
「這一箭不會也是蒙的吧？」又有質疑聲傳出。
但很快遭到了反駁：「你去蒙一個事實？」
「咻咻咻咻咻！」
接連幾箭射出，均是靶心。
「好，好，好！」眾人驚詫之際，常松拍著手掌開口了。
就連眾人都沒注意到，久居高台的百夫長什麼時候下來了，甚至還走到了周牧身邊。
什長提起的心放了下來，百夫長這般反應，看來真的是極為看好周牧。
「好一個揚名立萬。」常松重重的拍著周牧的肩膀，眼神里終於是流露出欣喜。
原本來此，他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畢竟連年征戰，他看到了太多連弓都拉不開的小伙。
如今有一個箭無虛發的小子，給他帶來的欣喜何嘗不大？
「百夫長謬讚了。」周牧也沒高傲，知曉輕重。
見著周牧並未恃寵而驕，常松眼裡的欣賞更勝一份。
就算是獵戶，這樣的精準也足夠傲人了，這樣的人，一定要留在自己帳中！
「陣卒、武卒都不大適合你，這樣，留在我帳中，當一個伍長如何？」
話音落地，周遭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在場的官兵。
伍長？
寸功未立就晉升伍長？
這才第一天入軍營，還是實訓！就升到伍長了？
有些人無比愣神，尤其是在列的伍長們。
他們大多都是靠著資歷，年歲升上來的，但是現在有一個人，連正兒八經的兵都不是，就和他們一個地位了？
而那些普通士兵，心中更是不平衡。
怎麼剛嘲笑的人，一躍就成了自己上級？
周牧也是有些發愣。
此情此景，怎麼感覺有些近似於國企實習期就晉升為辦公室主任？
「這麼多人看著呢，快說啊。」常松不耐煩的催促道。
周牧這才回過神來，躬身行禮，止不住的喜悅道：「小的願意！」
也就在周牧回答的同時，他眼前的光幕又出現了。
【職業：獵戶—伍長】
【折算軍功值10】
「是我。」周牧舉手，順著眾人讓開的道路向前走去。
常松看了眼周牧，和心中所想一樣，年齡不大的人才有這般幻想，大點的都接受現實，只求活命了。
「這一欄就你一個人寫了揚名立萬，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人生在世，總歸是要有一些目標才是。」周牧如實答道：「我也相信，我大齊鐵軍定能粉碎北蠻。」
富有幻想，油嘴滑舌。
常松很快便給周牧打上了標籤。
「先活命再說吧。」常松冷冷道。
旋即讓周牧回歸陣中。
「我不管你們是主動也好，被迫也好，既來之，則安之。」
常鬆開始巡視起這幫農夫：
「我希望大家清楚，我們要面對的是北蠻，不是地頭蛇！北蠻謀財也害命，開戰以後你們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會死去。」
「現在有七天時間，你們訓練，會有人教你們箭術、槍法。」
「當然，你們要是有一技之長的，可以來展示一番，我們會合理分配去處。」
分配去處。
周牧眉頭微皺，他想起了那一半不合格的人。
當今大齊局勢如此焦灼，真的會放人離開嗎？
還是說那些人被拿去先填線了？
周牧摸不准這些，但他知道，展示自己弓兵的價值肯定是沒錯的。
正欲上前，卻是聽聞有陣陣譏諷的聲音傳來。
「看，那個揚名立萬的小子人已經嚇傻了。」
「哈哈哈哈，還揚名立萬呢，也就是年輕，要不然就跟那幫子老頭一起被拉去填線了，還揚名立萬。」
「算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過幾天訓練不合格，一樣會被拉出去填線。」
周牧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兩個伍長正戲謔地看著自己。
而周遭的農夫也都帶著別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沒人有一技之長嗎？」常松最後問了一聲。
旋即搖了搖頭，感嘆著兵卒一屆不如一屆之時。
那道青澀的聲音再度響起。
「小的不才，四力之弓，四十步內，箭無虛發！」
常松側目看去，眼皮一跳，竟又是那個揚名立萬的小子。
「軍中無戲言。」常松皺眉道。
他的時間緊迫，沒有心思和一個毛頭小子浪費周旋。
「小子，別說大話啊！」一旁有什長連忙開口：「你不想過了是吧？」
他跟了常松幾年，自然是知曉其性子。
平時還好，看似和藹，可若是受到欺詐，感覺到自己被耍了，那就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當下常松已經是說出軍中無戲言這幾個字，顯然是沒了耐心。
死不悔改只會出怒其真火。
「你要死別拉上我們！」行伍之中也有人開口。
「軍中無戲言。」周牧目光堅定道。
話音落地，什長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沒轍了，這小子等死吧。
「好，取一張四力大弓來，安上靶子，要是箭無虛發，本官會好生培養你，如果戲弄本官……」
常松投去一個略帶殺意的眼神。
不一會兒，四力大弓被取來，弓箭也有十支。
眾人給周牧讓開位置，那什長快步走至周牧身邊輕聲提醒道：「只要十發中六發，你就有活命的機會。」
所謂的箭無虛發，其實在座每一個人相信，
但按照周牧的年齡，只要這次能十中六，那就說明有潛力，未必不能培養。
畢竟一個好的弓手極為難得，什長這番提醒也是為了讓周牧不要因為前面沒打中靶而放棄後面所有箭矢。
周牧微微頷首，待周遭人離開，這才拉弓。
四力大弓，比之家中的弓要費力不少，周牧現今也是咬牙，讓手臂和後背肌肉配合發力才拉開。
箭羽扣上弓弦。
泛著寒光的箭頭對準紅心。
「咻！」
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尤為刺耳，像是空中打下一道驚雷。
「砰！」
一陣悶聲傳來。
眾人抬眼看去，只見那箭矢竟然不偏不倚的直擊紅心！
「靶心？」
「蒙的吧？」
「狗運！」
周遭參軍農夫的驚詫之聲此起彼伏，但都傳遞著不可置信這一信息。
「可以。」常松在此刻微微點頭。
能射中靶心，說明有些實力，只是單單一箭根本看不出深淺。
「如果還能射中幾次靶心，那就能進入弓兵大營訓練。」常松心道。
周牧沒有猶豫，繼續彎弓搭箭。
「咻！」
又是一箭射出，仍舊是靶心！
「這一箭不會也是蒙的吧？」又有質疑聲傳出。
但很快遭到了反駁：「你去蒙一個事實？」
「咻咻咻咻咻！」
接連幾箭射出，均是靶心。
「好，好，好！」眾人驚詫之際，常松拍著手掌開口了。
就連眾人都沒注意到，久居高台的百夫長什麼時候下來了，甚至還走到了周牧身邊。
什長提起的心放了下來，百夫長這般反應，看來真的是極為看好周牧。
「好一個揚名立萬。」常松重重的拍著周牧的肩膀，眼神里終於是流露出欣喜。
原本來此，他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畢竟連年征戰，他看到了太多連弓都拉不開的小伙。
如今有一個箭無虛發的小子，給他帶來的欣喜何嘗不大？
「百夫長謬讚了。」周牧也沒高傲，知曉輕重。
見著周牧並未恃寵而驕，常松眼裡的欣賞更勝一份。
就算是獵戶，這樣的精準也足夠傲人了，這樣的人，一定要留在自己帳中！
「陣卒、武卒都不大適合你，這樣，留在我帳中，當一個伍長如何？」
話音落地，周遭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在場的官兵。
伍長？
寸功未立就晉升伍長？
這才第一天入軍營，還是實訓！就升到伍長了？
有些人無比愣神，尤其是在列的伍長們。
他們大多都是靠著資歷，年歲升上來的，但是現在有一個人，連正兒八經的兵都不是，就和他們一個地位了？
而那些普通士兵，心中更是不平衡。
怎麼剛嘲笑的人，一躍就成了自己上級？
周牧也是有些發愣。
此情此景，怎麼感覺有些近似於國企實習期就晉升為辦公室主任？
「這麼多人看著呢，快說啊。」常松不耐煩的催促道。
周牧這才回過神來，躬身行禮，止不住的喜悅道：「小的願意！」
也就在周牧回答的同時，他眼前的光幕又出現了。
【職業：獵戶—伍長】
【折算軍功值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