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銷金窩
林冬老遠就看到了賀蘭錚。
這二貨，估計看到我時都嚇尿了。
兩波刺殺，就是不死，他肯定很快就會懷疑我假太監的身份。
經過門口，林冬沒有直接進去。
太監不能走正門，只能從側門繞進後院。
「站住！」賀蘭錚攥著玉扳指的手微微發顫。
林冬嘴角微揚，轉過身，「坊主？哎呀，小的該死，剛才竟沒看到您。」
「你……上哪兒去了？怎麼不在坊內？」
這白痴，明知故問。
不就是想問我怎麼還活著嗎？
居然還繞一大圈。
「回賀坊主，小的今日隨金吾衛查案去了。上午我們在城西，收穫不小。」
「你瞎說！」賀蘭錚臉色驟變，眼神閃爍，「金吾衛上午就封了查案，你這時才回來？中間的時間上哪兒去了？」
他嘴上質問，目光卻在林冬身上來回掃視，像是要從他衣褶里找出刀傷血痕。
林冬不慌不忙，輕笑一聲，「是啊，查完現場就把我放了，誰知回來路上……我被人給綁架了！」
賀蘭錚眯了眯眼，知道綁架肯定是熊昆帶人幹的。
只要林冬跟金吾衛分開，熊昆就會找機會下手。
可問題是，這小子怎麼活著回來了？
廢物！連一個太監都看不住？還讓他給逃出來了！
「綁架你一個太監？身無分文的，誰會綁架你？」
「就是啊，我也納悶呢，我窮鬼一個，又沒背景，綁架勒索也不該綁到我頭上。要說跟誰結仇，我這性子，見誰都怕，怎會跟人結仇呢？」
賀蘭錚擺了擺手，「別扯這些，後來呢？你是怎麼從歹徒手中逃出來的？」
林冬故作神秘，壓低聲音道：「那歹徒正要殺我，忽然來了一伙人，應該是金吾衛，把我給救下了，還把歹徒給抓走了，勢必要問出是誰指使的。」
完了……
賀蘭錚面呈豬肝色，感到一股絕望。
熊昆雖辦事拖沓，但對我還是忠誠。
可金吾衛是什麼地方？
再鐵石心腸的人，進去也會被撬開嘴。
若是金吾衛查出，是我指使殺人……
「小冬子，你信佛嗎？」
「我不信。」
「不信不行啊，信佛能保平安。這次你能逢凶化吉，就是佛祖在保佑啊。佛說，做人留一線……」
「佛還說這些？」林冬笑道。
「說了，真說了！上次我去經壇寺，就聽到一個活佛說過這樣的話。那些歹徒是不對，但他們不是沒得手嗎？
你若是能留一線，去金吾衛求求情，把他們給放了，今後佛祖還會繼續保佑你的！」
林冬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賀坊主，那些人可是要我命，我還去金吾衛替他們求情？萬一把他們放出來繼續殺我，那我豈不是自尋死路？」
賀蘭錚都快急哭了。
他只是一個從六品小官，雖然瓊音坊油水多，但他對外沒實權。
混在風俗之地，朝廷很多官員都看不上他。
若是被金吾衛查出來，他不用細想就知道自己會落得什麼下場。
「小冬子，你聽我說，上個月我去經壇寺，住持跟我說，這個月我一定要多做幾件好事，最好是放大生！我若是能勸說你放他們一馬，也算是給我積德。」
賀蘭錚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酬勞，今後你在瓊音坊，我罩著你，誰也不敢欺負你！總管太監也不能！」
「哎，好吧，既然賀坊主都這麼說了，我就冒著生命危險，去跟金吾衛說一聲。只不過……」
「不過什麼？」賀蘭錚激動道。
「我在金吾衛沒關係，空著手去，只怕人家會把我趕出來。坊主剛才說給我的酬勞，不知能否現在兌現？」
正好，我買障目散需要銀子。
本來準備今晚在坊內偷。
既然賀蘭錚主動給我送錢，不要白不要。
「好說，好說！你隨我來，我這就給你取銀子。」
賀蘭錚領著林冬來到瓊音坊對面不遠處的一處小府邸。
府邸雖小，卻布置得極為精緻，該有的格局一樣不落。
城南房價雖不比城東，但在瓊音坊這條繁華街道，租房子依然不便宜。
這賀蘭錚只是從六品官員，月俸4兩銀子。
他卻能住在這種地方，顯然有不少灰色收入。
林冬跟在賀蘭錚身後，手中的寒星逐月隨時做好準備。
這賀蘭錚要殺他，若是府邸內有情況，他會第一時間將賀蘭錚作為人質。
還好並無異常。
賀蘭錚推開書房門，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林冬，手中還拿著一個禮盒。
「這裡有白銀百兩，還有這上好的雲錦。白銀你拿去打點鋪兵，剩下自己留著，雲錦去送給看大牢的參軍。」
賀蘭錚一臉愁狀，催促道，「小冬子，務必儘快，要是那伙歹徒被打死了……」
他轉念一想，只要沒把他供出來，就算被打死了也無關緊要。
「總之你快去，再打聽打聽那伙歹徒有沒有亂說什麼，可否明白？」
林冬接過錢袋和禮盒，心中暗笑：這賀蘭錚真是貪生怕死，倒是讓我賺了一筆。
「大人放心，我這就去。」
帶上這筆錢，林冬迅速離開府邸。
沒有去衛署，而是直奔城西黑市。
問了幾個人，林冬打聽到一個叫「銷金窩」的雜貨店。
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店，可當他來到門前，卻發現這店鋪規模宏大。
根本不像鬼市的店鋪，更像是城東的繁華商號。
尋常黑市店鋪多藏於地窖或破敗巷弄，這家店卻占了整條街面。
門臉用青黑色的火山岩砌成。
匾額是一塊猙獰的玄武岩雕刻。
「銷金窩」三個古篆字嵌著暗紅銅釘，在暮色中泛著血光般的色澤。
推門而入，一股混雜著龍涎香、腐木味和金屬腥氣的怪味撲面而來。
店內裝潢絕非金碧輝煌，反倒像座堆滿奇珍異寶的古墓。
天花板是整塊的雲母石，透過石紋能看到類似星空的光點。
地面鋪著黑白相間的骨磚，牆壁映出無數模糊的人影，細看竟是用活人皮拓印的百鬼圖！
「客官，想買點什麼？我們銷金窩只賣三種東西，死人用的、活人怕的、神仙看了都搖頭的……只要您出得起價，我們就能幫您弄到手。」
林冬嘴角一揚，暗自笑道：看來找對地方了。
這二貨，估計看到我時都嚇尿了。
兩波刺殺，就是不死，他肯定很快就會懷疑我假太監的身份。
經過門口，林冬沒有直接進去。
太監不能走正門，只能從側門繞進後院。
「站住！」賀蘭錚攥著玉扳指的手微微發顫。
林冬嘴角微揚，轉過身，「坊主？哎呀，小的該死，剛才竟沒看到您。」
「你……上哪兒去了？怎麼不在坊內？」
這白痴，明知故問。
不就是想問我怎麼還活著嗎？
居然還繞一大圈。
「回賀坊主，小的今日隨金吾衛查案去了。上午我們在城西，收穫不小。」
「你瞎說！」賀蘭錚臉色驟變，眼神閃爍，「金吾衛上午就封了查案，你這時才回來？中間的時間上哪兒去了？」
他嘴上質問，目光卻在林冬身上來回掃視，像是要從他衣褶里找出刀傷血痕。
林冬不慌不忙，輕笑一聲，「是啊，查完現場就把我放了，誰知回來路上……我被人給綁架了！」
賀蘭錚眯了眯眼，知道綁架肯定是熊昆帶人幹的。
只要林冬跟金吾衛分開，熊昆就會找機會下手。
可問題是，這小子怎麼活著回來了？
廢物！連一個太監都看不住？還讓他給逃出來了！
「綁架你一個太監？身無分文的，誰會綁架你？」
「就是啊，我也納悶呢，我窮鬼一個，又沒背景，綁架勒索也不該綁到我頭上。要說跟誰結仇，我這性子，見誰都怕，怎會跟人結仇呢？」
賀蘭錚擺了擺手，「別扯這些，後來呢？你是怎麼從歹徒手中逃出來的？」
林冬故作神秘，壓低聲音道：「那歹徒正要殺我，忽然來了一伙人，應該是金吾衛，把我給救下了，還把歹徒給抓走了，勢必要問出是誰指使的。」
完了……
賀蘭錚面呈豬肝色，感到一股絕望。
熊昆雖辦事拖沓，但對我還是忠誠。
可金吾衛是什麼地方？
再鐵石心腸的人，進去也會被撬開嘴。
若是金吾衛查出，是我指使殺人……
「小冬子，你信佛嗎？」
「我不信。」
「不信不行啊，信佛能保平安。這次你能逢凶化吉，就是佛祖在保佑啊。佛說，做人留一線……」
「佛還說這些？」林冬笑道。
「說了，真說了！上次我去經壇寺，就聽到一個活佛說過這樣的話。那些歹徒是不對，但他們不是沒得手嗎？
你若是能留一線，去金吾衛求求情，把他們給放了，今後佛祖還會繼續保佑你的！」
林冬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賀坊主，那些人可是要我命，我還去金吾衛替他們求情？萬一把他們放出來繼續殺我，那我豈不是自尋死路？」
賀蘭錚都快急哭了。
他只是一個從六品小官，雖然瓊音坊油水多，但他對外沒實權。
混在風俗之地，朝廷很多官員都看不上他。
若是被金吾衛查出來，他不用細想就知道自己會落得什麼下場。
「小冬子，你聽我說，上個月我去經壇寺，住持跟我說，這個月我一定要多做幾件好事，最好是放大生！我若是能勸說你放他們一馬，也算是給我積德。」
賀蘭錚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酬勞，今後你在瓊音坊，我罩著你，誰也不敢欺負你！總管太監也不能！」
「哎，好吧，既然賀坊主都這麼說了，我就冒著生命危險，去跟金吾衛說一聲。只不過……」
「不過什麼？」賀蘭錚激動道。
「我在金吾衛沒關係，空著手去，只怕人家會把我趕出來。坊主剛才說給我的酬勞，不知能否現在兌現？」
正好，我買障目散需要銀子。
本來準備今晚在坊內偷。
既然賀蘭錚主動給我送錢，不要白不要。
「好說，好說！你隨我來，我這就給你取銀子。」
賀蘭錚領著林冬來到瓊音坊對面不遠處的一處小府邸。
府邸雖小，卻布置得極為精緻，該有的格局一樣不落。
城南房價雖不比城東，但在瓊音坊這條繁華街道，租房子依然不便宜。
這賀蘭錚只是從六品官員，月俸4兩銀子。
他卻能住在這種地方，顯然有不少灰色收入。
林冬跟在賀蘭錚身後，手中的寒星逐月隨時做好準備。
這賀蘭錚要殺他，若是府邸內有情況，他會第一時間將賀蘭錚作為人質。
還好並無異常。
賀蘭錚推開書房門，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林冬，手中還拿著一個禮盒。
「這裡有白銀百兩，還有這上好的雲錦。白銀你拿去打點鋪兵，剩下自己留著，雲錦去送給看大牢的參軍。」
賀蘭錚一臉愁狀，催促道，「小冬子，務必儘快，要是那伙歹徒被打死了……」
他轉念一想，只要沒把他供出來，就算被打死了也無關緊要。
「總之你快去，再打聽打聽那伙歹徒有沒有亂說什麼，可否明白？」
林冬接過錢袋和禮盒，心中暗笑：這賀蘭錚真是貪生怕死，倒是讓我賺了一筆。
「大人放心，我這就去。」
帶上這筆錢，林冬迅速離開府邸。
沒有去衛署，而是直奔城西黑市。
問了幾個人，林冬打聽到一個叫「銷金窩」的雜貨店。
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店，可當他來到門前，卻發現這店鋪規模宏大。
根本不像鬼市的店鋪，更像是城東的繁華商號。
尋常黑市店鋪多藏於地窖或破敗巷弄，這家店卻占了整條街面。
門臉用青黑色的火山岩砌成。
匾額是一塊猙獰的玄武岩雕刻。
「銷金窩」三個古篆字嵌著暗紅銅釘，在暮色中泛著血光般的色澤。
推門而入，一股混雜著龍涎香、腐木味和金屬腥氣的怪味撲面而來。
店內裝潢絕非金碧輝煌，反倒像座堆滿奇珍異寶的古墓。
天花板是整塊的雲母石，透過石紋能看到類似星空的光點。
地面鋪著黑白相間的骨磚，牆壁映出無數模糊的人影，細看竟是用活人皮拓印的百鬼圖！
「客官，想買點什麼？我們銷金窩只賣三種東西，死人用的、活人怕的、神仙看了都搖頭的……只要您出得起價，我們就能幫您弄到手。」
林冬嘴角一揚，暗自笑道：看來找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