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旗虎鏢局來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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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潘虎準備去一趟旗虎鏢局時,卻看到三道身影不緊不慢地從長廊走來。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古銅,身著青布鏢服,外罩一件黑色坎肩。

  衣著雖不華麗,卻透著一股久歷江湖的悍然之氣。

  他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鏢師,腰間原本應該掛著長刀,或許是因為來瓊音坊這種地方而特意解下,所以空蕩蕩的。

  「李鏢頭?」潘虎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聽說我旗虎鏢局的人,死在了你這瓊音坊?」

  李劍平背著手,身上散發出的氣場,林冬隔著那麼遠,都能感覺到一股危險氣息。

  潘虎冷哼一聲,「李鏢頭,我正要去找你問個明白,你倒自己上門來了。你們的鏢師夜闖瓊音坊,想幹嘛?」

  李劍平面色一冷,沉聲道:

  「夜闖之事,我倒是知道一些。昨夜我們少東家,在你們瓊音坊聽曲兒,被你們一個太監燙傷了陽剛之體。

  鏢局的鏢師們,平時承蒙少東家關照,有人想為少東家出氣,我們鏢局做的不是關門生意,夜間外出,我們也管不著。」

  賀蘭錚緩步走來。

  這些江湖人士,他這從六品官員本不屑一顧。

  可偏偏旗虎鏢局的東家,他親哥是禁軍副統領。

  賀蘭錚不得不給幾分面子。

  「李鏢頭的意思是,我們瓊音坊的人傷了貴鏢局的少東家,你們的鏢師夜闖我們瓊音坊,是想教訓那個太監?」

  李劍平目光如炬,冷冷道:「正是如此,我們少當家大度,在瓊音坊受傷,卻沒給你們找麻煩,而是自行處理。現在我們的人,死在了你們瓊音坊……」

  一股無形的壓迫,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體弱的人一口氣沒喘上來,竟直接暈厥過去。

  林冬捂住胸口,只覺心口如壓巨石。

  「那個人……到底是什麼境界,竟有如此威壓?」

  賀蘭錚聽出李劍平的威脅之意。

  本以為鏢局的鏢師,夜闖瓊音坊,他們在說法上能占些便宜。

  沒想到這件事竟是他們瓊音坊的太監,把鏢局少東家給弄傷了。

  這事兒若不妥善解決,只怕兩家難安。

  「既然是貴鏢局少東家受了傷,不知可否告知,昨晚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傷了他?」

  李劍平擺擺手,「不急,弄死那小太監,就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我旗虎鏢局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明明白白!把我那死去的小兄弟的屍體抬出來,老子要親自查驗!」

  不多時,兩個太監抬著一具裹著白布的屍體來到台上。

  李劍平上前,一把掀開白布,露出王鐵山死不瞑目的臉。

  他目光迅速掃過屍體,當看到王鐵山的左眼和喉嚨處的傷口時,眉頭猛地一皺。

  隨行的一名鏢師也湊近查看,脫口而出:「總鏢頭,這看著像是箭傷啊!」

  「你見過哪支箭只在眼睛和喉嚨留下這么小的洞,卻能一擊致命的?這是暗器,而且是極為冷門的暗器!」

  李劍平站起身,看向潘虎。

  「你是護院都頭,你的人擅長什麼兵器,你心裡應該有數。」

  潘虎聽這意思,臉色微變,忙道:

  「李鏢頭,你們死掉的這個小兄弟,是鍊氣期斷江境的修為,除了我和樊副都頭,其他人不可能對他兩擊斃命!」

  李劍平沒有說話。

  江湖人士,又同為在京城混跡的武者。

  他清楚潘虎有幾斤幾兩,而潘虎也知道他有幾斤幾兩。

  這種冷門暗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

  「除了護院和外邊的巡衛,瓊音坊還有沒有其它武者?」隨行鏢師問道。

  「剛才都驗過了,你們要是不信,正好,我們瓊音坊的人都在這兒,你們大可重新驗一次!

  但是花魁和花吟必不能碰,那是未來進教坊司的人,若是被聖上納入後宮,又知道花魁和花吟被其它男人碰過。剩下的,應該不必我多說。」

  聽完潘虎的話,李劍平忍不住笑道。


  「那可就奇怪了,難不成你們瓊音坊鬧鬼,是鬼把我的人給殺了?」

  「總鏢頭,王鐵山昨夜是來殺那個小太監的,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小太監……」

  那鏢師的話音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沸水。

  無數道目光從戲台上潑灑下來。

  穿過那些不明所以的太監和歌姬舞女的臉頰,最後直直地落在林冬身上。

  草——

  林冬心中暗罵:

  瓊音坊太監這麼多,怎麼就一眼能認出我?

  果然還是不夠娘炮。

  雄性的氣質,他媽蓋不住啊!

  「小冬子?」

  管事太監張直恩看出他們的眼神,顯然是在懷疑會不會是林冬殺了那個鏢師。

  連忙捂嘴笑道:

  「各位大人,這小冬子剛來我們瓊音坊幾個月,膽子可小了,誰都能欺負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別說殺人了,他只怕是看到武者,都會被嚇破膽。」

  李劍平眼皮都沒抬,只朝身後鏢師甩了個眼神。

  那精瘦的漢子二話不說,一個箭步沖向林冬,在半空中凌空踏步,蒲扇大的手掌攥成鐵拳,對著林冬的胸口猛然砸下!

  林冬下意識想躲閃,卻發現體內氣勁全無。

  才想到剛才吃了斂脈散!

  「尼瑪!系統玩我!」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林冬的胸口。

  林冬像片破布被摜在地上,喉嚨里湧上腥甜,還沒撐起身子,那鏢師的又狠狠踹在他肋骨上。

  周圍的人紛紛退避,眼神中透著驚恐。

  小雅和春杏,幾次想衝上去,都被身邊的人給攔住了。

  「總鏢頭,這小子跟個娘們似的,不像會武功啊。」

  「賀坊主,死一個太監,無妨吧?」李劍平冷笑道。

  賀蘭錚眼眸微眯。

  微末太監而已,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窮苦孩子。

  雖然瓊音坊是教坊司下機構,但旗虎鏢局背後的勢力,也不是輕易能得罪的。

  賀蘭錚權衡再三,終是開口:「李總鏢頭,既然查無實證,你們要他小命作交代,那你們拿去便是。」

  「一碼歸一碼,賀坊主,這條狗命,是他傷了我們少東家。但我們鏢局的人死在瓊音坊,三日之內,我希望能有個交代。」

  就在李劍平準備下令處決林冬時。

  顧瑤枝突然沖了出來,對著賀蘭錚顫聲喊道:

  「坊主!沒多久就是畫舫瑤章的日子,坊內剛死了一個鏢師,要是再打死個太監,傳出去只怕是會影響瓊音坊的聲譽,說我們瓊音坊陰氣重!」

  賀蘭錚眉頭微皺,又思索起來。

  畫舫瑤章是每年瓊音坊最看中的活動,也是他們向教坊司交付拔尖歌姬舞女的最後考核。

  要是這個時候出了岔子,影響今年向教坊司交人。

  他這個都知難逃其咎!

  賀蘭錚眼珠子滴溜一轉,「你說得有道理,但旗虎鏢局這邊也需要有個交代。畢竟這小畜生,傷了人家少東家。」

  顧瑤枝急切道:「我願用我半年月錢,替瓊音坊向少東家贖罪!」

  她很聰明,沒有說替林冬,而是說替整個瓊音坊。

  這樣就很自然的避嫌了。

  「你覺得我們旗虎鏢局會在乎你這點月錢?」李劍平的態度也很堅決。

  直到顧瑤枝倔強地抬起頭,搬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要是李鏢頭不肯讓步,我只好讓皇甫陽公子出面,從中斡旋了!」

  李劍平面色一變。

  皇甫家?

  那個新皇當政,卻依舊站隊二王爺的皇甫家?

  若是說瓊音坊背後的教坊司,旗虎鏢局沒放眼裡。

  那這皇甫家,卻是連當今聖上都沒法直接處理的存在。

  他們旗虎鏢局的靠山是禁軍副統領。

  皇上大?還是禁軍副統領大?

  傻子都清楚。

  李劍平沉默片刻,終是揮了揮手:「罷了,看他那樣子,不死也活不長,就不讓瓊音坊這地兒再染血腥。」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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