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出發
小隊半個月走了狗屎運，把雪原狼當經驗包給刷了，拼死拼活也才一共賺到4股多的以太，
現在剩下半個月要自己一個人去狩到10股，
這不是明擺的刁難嗎？
即便剛剛喬恩說了謊，他現在的以太數量是接近5股的量，那也還要再狩取5股，怎麼想都是極難完成的任務吧。
還說什麼冊封為銀章騎士，連升三級，
這對喬恩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他都打算把這些溝槽事情解決以後，立刻離開雄風領了，可不準備繼續陪霍爾玩這種制衡手下的君王術。
想到這裡喬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可是霍爾反倒在這個時候又添上了一把火，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高興地鼓了鼓掌，
「不夠，還不夠。」
「我決定再加上一條，好好激發一下你的潛力。」
「假如你沒能在規定時間內攢夠10股，又或者死在路上了，那麼我不僅會治你個劫獄的罪，還要……」
「處死金。」
他說這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格外用力，將一身的壓迫感完全釋放出來，
「我不需要濫竽充數的親信，只能是有潛力的人才配享有帝國的榮譽。」
「怎麼樣？孩子，這個對賭協議，你還敢簽嗎？」
喬恩捏了捏袖子裡的剃刀，將它藏的更深了些，
「我還有的選嗎？」他說。
「很不幸，沒有。」
霍爾單手拄劍，攤開另一隻手，表示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
事實也是這樣的，自己現在是金的扈從，而不是男爵的附庸。
想要讓他扛著壓力從牢里撈出金，那就得給他創造價值。
喬恩咬咬牙，表情複雜地沉聲說：
「一言為定。」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他忽地又說。
「什麼事？」
霍爾皺了皺眉頭，對喬恩這種談判的語氣感到有些不滿。
「我狩魔的過程中，你要保證提圖斯家族不會出手干擾。」
接著喬恩又把提圖斯家族屢次刺殺他的事情，全部一口氣告訴霍爾。
從考核前夜，到金馬刺事件，再到剛剛科爾頓炸了理髮店這件事。
「我知道這些事情他們做的很隱蔽，兇手要麼被我防衛反殺，要麼就像金馬刺一樣不留痕跡，你很難就此抓到奧列格的把柄。」
「但是你要知道，一個人勢單力孤的人要抗衡家族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你既然選中我做你的親信，甚至拋出了測試條件，那也要相應的確保我的安全。」
「畢竟我沒法保證下一次還能健康地出現在你面前。」
喬恩攤了攤手，傾訴著自己的無奈。
聽完這些之後，霍爾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
他似乎意識到在他看不見的角落，提圖斯家族已經將他架空。
霍爾和他的祖輩世代勤勉，但因為一些遺傳導致的身體原因，一直一脈單傳，
到了他這裡，一直遲遲無法形成足夠有力量的同姓家族。
他的祖上也和提圖斯，或者安卡拉家族有過聯姻的裙帶關係，
但是那已經是祖上的事了。
其實目前這些緊張的狀況，想要得到緩解也很簡單，
只要再娶一位提圖斯家的美貌姑娘就好了，相信當地提圖斯家有大把的豪紳願意嫁出自己的女兒。
想要得到世家的支持，也很簡單，只要適時地分享出一些權利就好了。
但是霍爾的父親，和他的爺爺卻並不願意這麼做，
從他太爺爺那輩開始，
就漸漸走上一條和家族互相疏遠的道路，想要從當地家族勢力的利益鏈中獨立出來，消減各個家族的力量，重新收回分享出的權利，以達到對雄風領的絕對獨裁。
對於太爺的想法，一直以鐵血標榜自己的霍爾當然十分贊同。
考慮到宗族對地方統治力的影響，他早就看提圖斯不順眼了。
某種意義上他甚至是奧列格的遠遠遠遠房舅舅，可那又如何？
一旦他動了提圖斯的蛋糕，那麼必然會受到這位外甥對他統治力的報復，
比如破壞生產，或者消極怠工，
又或者陽奉陰違，暗改他的命令。
這樣的場面會是一個統治者甘於見到的嗎？
當然不是，可是家族們已經壟斷了最優質的教育資源，以及雄風領大約七成的財富資源，已經滲透到雄風領從統治管理，到最下層的生產活動方方面面當中。
這都是祖輩造的孽。
痛下殺手只能是自斷一臂，箇中政治訴求與代價，只能是由他自己取捨。
老實說，現在的霍爾已經沒什麼可以用的人了。
金是個可以使用的人才，可惜陷入叛國的輿論風波。
弗朗西斯意志堅強，可惜只是一介武夫難堪大用。
他只有和平民站在一起才能延續父親的志向。
現在遇到了喬恩這個有靈氣的年輕人，所以才要格外珍惜並拉攏。
實際上即便喬恩沒有狩到10股以太，他也準備把金從地牢里力保出來，
這些威脅的話只是他想逼一逼喬恩罷了，
他想立刻將喬恩給提拔上來，好用來對抗家族勢力，只是必須有個由頭，讓喬恩積累聲望的由頭。
一個走他的關係被提拔上來的喬恩，做什麼事會被人暗地裡戳脊梁骨的。
這其中的種種要挾，只是他的一片苦心。
「我保證提圖斯不會出手。」霍爾點點頭沉聲說。
他豁出去了。
……
喬恩回到店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關於金的事今天不僅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想想看也是倒霉，
這離不開金今天下午時候的優柔寡斷。
他踢了踢身旁的科爾頓，將他的屍體拖到灶台後面，
有了男爵的背書，這屍體他是懶得處理了，
店內已成一片廢墟，多這一具爛肉不多。
擺了，能怎麼辦呢。
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拿上一份地圖，眼瞅著上面關於雄風領周邊可以狩魔的地方，簡直頭大。
這地形之複雜，生物群落之繁複，讓他一時間拿捏不准該去往什麼地方。
他甚至有些後悔讓男爵阻止提圖斯家族的殺手，
要是再來一個科爾頓，冒險殺了，以太直接就10股了，還狩什麼魔啊。
喬恩揉了揉腦袋，還是決定先去巨衫林，
那裡是他經驗最豐富的地方，面積廣大相當於一個大興安嶺，如果不是碰到金馬刺，那麼危險程度只能說一般。
而且再怎麼著也是往北狩魔的必經之地。
去大凍原和綠松石峽灣必須經過那裡。
他收拾好行李再次打包，準備小睡一會等著天亮就出發了。
算了……不睡了。
這地方沒法睡。
現在剩下半個月要自己一個人去狩到10股，
這不是明擺的刁難嗎？
即便剛剛喬恩說了謊，他現在的以太數量是接近5股的量，那也還要再狩取5股，怎麼想都是極難完成的任務吧。
還說什麼冊封為銀章騎士，連升三級，
這對喬恩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他都打算把這些溝槽事情解決以後，立刻離開雄風領了，可不準備繼續陪霍爾玩這種制衡手下的君王術。
想到這裡喬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可是霍爾反倒在這個時候又添上了一把火，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高興地鼓了鼓掌，
「不夠，還不夠。」
「我決定再加上一條，好好激發一下你的潛力。」
「假如你沒能在規定時間內攢夠10股，又或者死在路上了，那麼我不僅會治你個劫獄的罪，還要……」
「處死金。」
他說這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格外用力，將一身的壓迫感完全釋放出來，
「我不需要濫竽充數的親信，只能是有潛力的人才配享有帝國的榮譽。」
「怎麼樣？孩子，這個對賭協議，你還敢簽嗎？」
喬恩捏了捏袖子裡的剃刀，將它藏的更深了些，
「我還有的選嗎？」他說。
「很不幸，沒有。」
霍爾單手拄劍，攤開另一隻手，表示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
事實也是這樣的，自己現在是金的扈從，而不是男爵的附庸。
想要讓他扛著壓力從牢里撈出金，那就得給他創造價值。
喬恩咬咬牙，表情複雜地沉聲說：
「一言為定。」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他忽地又說。
「什麼事？」
霍爾皺了皺眉頭，對喬恩這種談判的語氣感到有些不滿。
「我狩魔的過程中，你要保證提圖斯家族不會出手干擾。」
接著喬恩又把提圖斯家族屢次刺殺他的事情，全部一口氣告訴霍爾。
從考核前夜，到金馬刺事件，再到剛剛科爾頓炸了理髮店這件事。
「我知道這些事情他們做的很隱蔽，兇手要麼被我防衛反殺，要麼就像金馬刺一樣不留痕跡，你很難就此抓到奧列格的把柄。」
「但是你要知道，一個人勢單力孤的人要抗衡家族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你既然選中我做你的親信，甚至拋出了測試條件，那也要相應的確保我的安全。」
「畢竟我沒法保證下一次還能健康地出現在你面前。」
喬恩攤了攤手，傾訴著自己的無奈。
聽完這些之後，霍爾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
他似乎意識到在他看不見的角落，提圖斯家族已經將他架空。
霍爾和他的祖輩世代勤勉，但因為一些遺傳導致的身體原因，一直一脈單傳，
到了他這裡，一直遲遲無法形成足夠有力量的同姓家族。
他的祖上也和提圖斯，或者安卡拉家族有過聯姻的裙帶關係，
但是那已經是祖上的事了。
其實目前這些緊張的狀況，想要得到緩解也很簡單，
只要再娶一位提圖斯家的美貌姑娘就好了，相信當地提圖斯家有大把的豪紳願意嫁出自己的女兒。
想要得到世家的支持，也很簡單，只要適時地分享出一些權利就好了。
但是霍爾的父親，和他的爺爺卻並不願意這麼做，
從他太爺爺那輩開始，
就漸漸走上一條和家族互相疏遠的道路，想要從當地家族勢力的利益鏈中獨立出來，消減各個家族的力量，重新收回分享出的權利，以達到對雄風領的絕對獨裁。
對於太爺的想法，一直以鐵血標榜自己的霍爾當然十分贊同。
考慮到宗族對地方統治力的影響，他早就看提圖斯不順眼了。
某種意義上他甚至是奧列格的遠遠遠遠房舅舅，可那又如何？
一旦他動了提圖斯的蛋糕，那麼必然會受到這位外甥對他統治力的報復，
比如破壞生產，或者消極怠工，
又或者陽奉陰違，暗改他的命令。
這樣的場面會是一個統治者甘於見到的嗎？
當然不是，可是家族們已經壟斷了最優質的教育資源，以及雄風領大約七成的財富資源，已經滲透到雄風領從統治管理，到最下層的生產活動方方面面當中。
這都是祖輩造的孽。
痛下殺手只能是自斷一臂，箇中政治訴求與代價，只能是由他自己取捨。
老實說，現在的霍爾已經沒什麼可以用的人了。
金是個可以使用的人才，可惜陷入叛國的輿論風波。
弗朗西斯意志堅強，可惜只是一介武夫難堪大用。
他只有和平民站在一起才能延續父親的志向。
現在遇到了喬恩這個有靈氣的年輕人，所以才要格外珍惜並拉攏。
實際上即便喬恩沒有狩到10股以太，他也準備把金從地牢里力保出來，
這些威脅的話只是他想逼一逼喬恩罷了，
他想立刻將喬恩給提拔上來，好用來對抗家族勢力，只是必須有個由頭，讓喬恩積累聲望的由頭。
一個走他的關係被提拔上來的喬恩，做什麼事會被人暗地裡戳脊梁骨的。
這其中的種種要挾，只是他的一片苦心。
「我保證提圖斯不會出手。」霍爾點點頭沉聲說。
他豁出去了。
……
喬恩回到店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關於金的事今天不僅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想想看也是倒霉，
這離不開金今天下午時候的優柔寡斷。
他踢了踢身旁的科爾頓，將他的屍體拖到灶台後面，
有了男爵的背書，這屍體他是懶得處理了，
店內已成一片廢墟，多這一具爛肉不多。
擺了，能怎麼辦呢。
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拿上一份地圖，眼瞅著上面關於雄風領周邊可以狩魔的地方，簡直頭大。
這地形之複雜，生物群落之繁複，讓他一時間拿捏不准該去往什麼地方。
他甚至有些後悔讓男爵阻止提圖斯家族的殺手，
要是再來一個科爾頓，冒險殺了，以太直接就10股了，還狩什麼魔啊。
喬恩揉了揉腦袋，還是決定先去巨衫林，
那裡是他經驗最豐富的地方，面積廣大相當於一個大興安嶺，如果不是碰到金馬刺，那麼危險程度只能說一般。
而且再怎麼著也是往北狩魔的必經之地。
去大凍原和綠松石峽灣必須經過那裡。
他收拾好行李再次打包，準備小睡一會等著天亮就出發了。
算了……不睡了。
這地方沒法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