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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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主動出擊

  陸澤趕忙調轉身子,可怠惰卻像是早算到他的動作,整個人突然攔到了他面前。

  那姿態沒半點急切,反倒是懶洋洋的。

  袖口垂落,身形一晃,就像一堵牆橫在前路。

  那股懈怠的氣場擴散開來,逼得空氣都像是懈怠了幾分。

  「真麻煩啊—」馬夫蘭嘆息般開口,「真就不能好好聊會天—」

  話音未落,他的喉嚨一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頸。

  話卡在嗓子眼裡,再吐不出一個字。

  這是!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直接將其牢牢鎖定靈壓!

  龐大到連他這等七宗罪都被鎮住的,無與倫比的靈壓。

  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不,甚至連呼吸都做不到。

  這便是如今陸澤真正的實力。

  馬夫蘭眼底第一次浮現出驚懼。

  眼眸深處,忽然映出一道漆黑的刀光。

  刀光冷冽,像是天地裂開的一道縫,直直劈向自己。

  快?還是慢?他根本無法判斷。

  因為當意識捕捉到那縷刀光的同時,他的上半身已和下半身分開,思維幾近停滯。

  「怎——怎麼可能——」殘餘的意識在心底嘶吼。

  他可是在攻擊擊中他的前一刻,就將怠情的權柄催到極限。

  將一切能被認知到的攻擊,威力降低一個級別,這便是怠惰的被動權能。

  主動催發的話,甚至可以讓對手的靈子停止流動,雖然威力降低對於規則系無效,但對強攻系的招式,基本就能砍掉大半威力,可—

  為什麼?

  難不成·即便被削弱了,還有這等威力嗎?

  這怎麼可能?

  只是還沒等他想明白,一道又一道斬擊無情落下。

  像是浪潮般,一波緊接一波,將他的身影徹底撕碎。

  整個過程中,陸澤沒有再看他一眼。

  眼神淡漠,斬擊落下的同時,視線已投向遠方。

  另一邊,陸澤的小公寓樓前。

  雪地中,地面結著冰。

  夜風一吹,呼嘯聲里夾雜著雪粒撲在牆壁上,發出的響動。

  在這片死寂中,公寓樓前橫著一道橫拉門,裂縫一樣的入口懸在半空,斷界氣息翻湧著,另一邊,就是尸魂界。

  穿界門。

  門口,藤原緋月倒在雪地里。

  鮮血從胸口擴散開來,染得潔白的雪一片殷紅。

  而旁邊,雖然不看真切,連氣息都感知不到,但的確是有什麼存在。

  地獄的原初生靈之一,深淵柱,赫爾阿比斯。

  地獄之初便存在的生靈,掌管地獄的地形與現象。

  如今,竟然來到了三界中。

  「斷界嗎———」赫爾阿比斯低沉開口,看著穿界門。

  來到現世後,還想著怎麼去尸魂界,就發現藤原緋月在他眼前打開了門扉。

  那就正好。

  他抬起腳步,準備跨入門扉。

  但在那一瞬間,天地驟然一靜。

  雪白覆蓋了一切,不是雪花,而是純粹的白,連風聲都被吞沒,時間和空間一齊凍結。

  不遠處,一道小小的身影慢慢走來。

  小雪。

  動作很慢,卻像從極遠的地方一步一步踩過來。

  雪白的長髮在夜色中反射著冷光,赤腳踩在雪上沒有聲響,小巧的身形和可愛的外貌此刻卻帶著一種冰冷得讓人室息的壓迫。

  赫爾阿比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的身體驟然進發出另一股力量,猩紅的霧氣與地底深淵般的氣息衝起,將覆蓋的雪白擠開。

  最終,兩股力量在空氣中分庭抗禮。

  「咦?」赫爾阿比斯輕聲,帶著玩味,「白?你竟然會從西方離開?」


  小雪沒有回答,連「嘟」一聲都沒有,只是站在雪地里,目光冰冷。

  她看著倒在雪裡的藤原緋月,那雙平日裡乾淨到像玻璃珠的眼睛,此刻卻透著徹骨的冷意。

  赫爾阿比斯像是看出了什麼,語氣裡帶了點挪輸:「哦?這位是你的朋友嗎?那可真是抱歉了。」

  小雪依舊沉默。

  赫爾阿比斯似乎注意到了什麼,饒有興致道:「你似乎受傷了?這可真是有趣。」

  說罷,周圍凍結的空間開始顫抖,隨後仿佛有「咔」聲響起,凍結的時間與空間被撕碎,強行崩解。

  赫爾阿比斯的身影隨之從斷裂的白光中顯現,步伐沒有遲疑,繼續朝著穿界門踏去。

  可走到一半,他卻突然停下。

  回頭看去,不知什麼時候,在藤原緋月的身邊出現了一道人影。

  陸澤一手將她的身軀托起,另一隻手放在對方胸前。

  掌心溢出翠綠色的能量,如水波般散開,覆蓋在藤原緋月的身軀上。

  周圍的雪映著這抹綠意,看上去就像冰原里燃起的一點春色。

  只是那道光沒能帶回她的氣息。

  無往不利的回溯治癒如今卻沒了作用。

  血液停止繼續外溢,靈子的逸散也被止住,但她的呼吸始終沒有回歸。

  陸澤的臉一點點僵硬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了。

  從踏入尸魂界開始,他幾乎一直都是逆勢而上,哪怕一開始被藍染坑了,想的也是怎麼報復回去。

  到了現在,哪怕是地獄七宗罪,他都能坦然處之。

  可現在,他卻在自家五席的屍體面前,第一次感到無力。

  沒能保護好屬下,是他的失責,是他的能力不足。

  連最後的補救.都只是徒勞。

  他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顫抖。

  空氣里的寒意更重了,雪花不再輕飄,而是直直砸下。

  赫爾阿比斯靜靜看著,目光深沉。

  他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這個死神的存在。

  若不是剛才治療時溢散的靈壓波動提醒了他,他幾乎以為場上只有自已和小雪。

  「什麼時候出現的?」赫爾阿比斯微微眯眼,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這種感覺和他的力量相似?

  不,不對。

  和他的力量不同,這個死神完全是收斂了氣息所以才沒被發現。

  但能騙過他這種存在的感知..可能嗎?

  陸澤沒有理會此刻投來的視線,他的思緒此刻正急速運轉,想要找到解決辦法。

  藤原緋月本就是死神,總體來說已經是靈子形態了,所以,當靈體死亡時,去處自然不會再是尸魂界。

  靈體死後可能前往的地方,只有地獄。

  但是,只有三等靈威以上的存在才會在死後被送到地獄。

  這是地獄入侵三界的方式,長久以往,地獄的靈壓總會超過三界這邊。

  而不到三等靈威的存在,只要死亡便意味著消散天地,化為靈子反哺天地。

  藤原緋月的實力自然不會有隊長級的三等靈威,還差的遠。

  但一想到地獄,陸澤腦中忽然浮現一個念頭:「那麼—-如果是在地獄呢?」

  只有三等靈威以上的存在會被拉到地獄,主要還是以下的存在靈壓太低了,地獄拉一人可能也有什麼限制,所以只好走高端路線。

  但如果身在地獄呢?

  三界之人暴露在地獄的法則下,雖然會變成地獄的存在,但並不會直接消散成虛無。

  如今藤原緋月的靈子已經被他重新聚集在內,但只要一停下治癒,靈子便會再度消散。

  「去地獄看看吧。」陸澤頓時就做出了決定。

  他不確定答案,但這是一種可能。

  那裡的法則和三界不同,不管最終結果如何,總是要嘗試的。

  與其坐視她徹底消散,不如賭一把。

  「既然你能在我這個不稱職隊長的壓迫下熬到今天,那就給我撐住。」陸澤低聲說道,像是命令,也像是請求。


  隨後,朝著四周打量而去,空寂的雪夜裡,風聲像被吞沒了。

  除卻小雪那道小小的身影,他只能隱約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存在。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的分身沒有一點動靜。看不到,也感知不到嗎?」

  陸澤推測,不光是靈壓,還將自身的存在給隱藏了。

  比隱身還要陰,就如「神的不在場證明」一樣。

  但也沒有像「神的不在場證明」那樣無解。

  雖然感知不到,但終歸只是因為實力無法強行打破規則。

  想要「看」,還是能看到的。

  陸澤深吸一口氣,眼晴驟然變化,化作一金一白。

  白眼放寬視野,黑瞳看破空間。

  瞳術的力量與他自身靈壓的感知重疊,在千機的進化下,化作全新的「視野」。

  「看吧。」陸澤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這不就看的清清楚楚了嗎?」

  赫爾阿比斯的身影隨之浮現。

  正常的四肢,身軀高大,卻沒有面孔,像是人類的外殼被挖空,整體還是人形,步伐落下時,雪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能看到我——」赫爾阿比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玩味,像是隨口誇獎,「看來你和骨原那些死神不太一樣。」

  說話間,他並沒有絲毫緊迫感。

  哪怕被識破了存在,也不過是多了一個可以消遣的觀眾。

  明明來到了三界之中,卻好似只是來玩的。

  的確,以他們這種原初生靈,想死都難。

  兵主部一兵衛要不是機制差點,不然也不至於被友哈巴赫秒。

  而且儘管被殺死,還是能影響現世,被叫名字便可復活。

  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更逆天,殺死了還能改變未來,雖然他只是後天生靈,但全知全能的能力卻是靈王的。

  作為和和尚同等級甚至之上的赫爾阿比斯,所有表現出來的姿態都是基於自己的實力。

  陸澤只是盯著赫爾阿比斯,不語。

  他抬了抬手,朝小雪招了個手勢。

  小雪很乖,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擺動,步子一點點挪過來。

  只是,她嘴角著,睫毛下的眼神閃過一絲自責。

  陸澤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指尖順著她柔順的髮絲撫過,小雪眨了眨眼,嘟囊聲悶在喉嚨里沒吐出來。

  隨後,陸澤在額間力量匯聚。

  「嗯?」赫爾阿比斯發出一聲低沉的疑問。

  他對陸澤的力量並沒有感到什麼,畢竟活了這麼久,什麼沒看過。

  不就是額頭上又長了一隻紅色的眼晴嗎,正常。

  真正令他心生疑惑的,是小雪的舉動。

  同為原初的存在,為何她會顯露出這種近似人類的「歉疚」?

  這可不是古老生靈該有的姿態。

  而此時,黑夜的邊緣突然涌動,一道靈壓破空而來。

  黑崎一護的身影浮現,整個人浮空而立,橙發在風裡亂舞,手裡緊握著巨大的斬魄刀,神色凝重。

  畢竟剛才整個空座町都被怠情的靈壓壓迫了去。

  作為錯過破面篇的主角,自然也是趕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你是—.」一護眯起眼,看清了下方的陸澤。

  自當初旅禍篇後,兩人也沒怎麼見過面,但總體還是記得的。

  他望了一眼周圍的雪地,又看向躺在地上的緋月,神情愈發凝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不見赫爾阿比斯,所以對於如今的局勢一臉懵。

  這也難怪,畢竟地獄副本需要十幾年後去刷,現在的黑崎一護,總體還不夠格。

  不過陸澤卻並未解釋,而是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忽然變得冷靜:「黑崎一護,你來的正好。」

  「什麼?」一護一愣。

  「我想勞煩你,幫我向尸魂界托句話。」陸澤說道。


  「這倒沒什麼問題,但是你——」一護眉頭緊皺,本能覺得不對勁。

  陸澤搖頭,打斷他:「無妨,就說——陸澤隊長有事,先去拿下地獄了。」

  說罷,陸澤的氣息不在掩飾,爆發而出。

  轟一一!

  一等靈威,甚至不止。

  由於往上沒有再劃分,所以說是一等靈威,但其實力,要遠在這之上。

  大地震顫,空氣被壓縮,夜空的雲層被硬生生拉開一道裂縫。

  連赫爾阿比斯都是一驚。

  他身上本沒有靈壓波動,可當陸澤的力量爆發出來時,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抬起頭,正視了一眼。

  「啊—」赫爾阿比斯低聲一笑,像是找到了新奇玩意,「原來如此,有趣。」

  陸澤卻沒理會,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留在地獄的那一縷分身坐標上,下一秒,就連赫爾阿比斯都無法阻擋,強大的力量將其又帶回了地獄之中。

  黑崎一護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間就被光芒吞沒。

  等他反應過來時,空座町的夜空已經恢復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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