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咎人——夾竹桃
門後，沒有直通血色煉獄。
相反，是一片寂靜的虛無。
腳下無地，四周無界，靈子在空中斷裂重組，糾纏紊亂，像是世界初開的碎片在掙扎。
陸澤立在其中，像顆無根浮萍，身無著力點，氣無依附處。
死神中三界是如何形成的呢？
最開始似乎也是一片混沌，然後是靈王創造了三界。
這裡是世界外面嗎？
最開始的混沌之地？
不清楚……
但很快，虛無開始褪去。
明明陸澤沒有動，但這一片混沌之景卻如潮水倒卷，一點點收進無形深處。
他眨了下眼，下一秒，天地翻轉。
腳踏實地。
血色天幕，空氣略帶腥味，潮濕、黏膩，像浸在血里。
陸澤皺眉，下意識調動靈壓，卻發現如陷泥潭。
之前影分身前來沒有發現，在地獄中，靈力的使用和恢復……似乎特別慢？
再三確認過後，陸澤臉色一沉。
藍條被限制……
陸澤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五彩斑斕的正方體。
巴掌大小，泛著霞光，像是白天夜晚混合的天空，被凝固成了晶體。
「回歸的鑰匙。」陸澤看著它，語氣認真許多。
這是回歸現世所需要的道具，能在地獄打開通道，得保管好。
收好立方體後，陸澤抬頭，目光掃向四周。
以浦原喜助的方式來到地獄，並沒有遇到之前看到的獄卒。
而且環境也有點不一樣。
先前的是荒蕪焦黑的都市廢墟，能清晰的聽到靈魂的哀鳴。
而且，血腥氣特別重。
而現在，是一片廣袤大地。
視野開闊，地面呈淡紅，顏色像是稀釋的血液干透後留下的沉漬。
空氣還是腥，但相較那片廢城，這地方簡直清新自然，甚至還有點野外風光的錯覺。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陸澤已經了解過周圍的環境了，但自己那一部分離家出走的靈魂卻不知在何方。
關於這不孝子的去向，尚未可知。
而且，目前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去尋找。
接下來就是見聞色全開的時候了，雖然藍條不能肆無忌憚的的隨便使用，但見聞色是和精神力掛鉤的，並不耗藍。
如今身處陌生環境，得一直開著了。
精神如網，撒向四方。
一開始，反饋寥寥。
復行數十里，豁然開朗。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
地貌從斜坡過渡到一塊平原，地勢開始規整，遠方出現了一排低矮的建築。
「等等！哪來的屋舍？」
陸澤驚訝的感受著見聞色的反饋。
「地獄待遇都這麼好了嗎？罪人住樓房？還配套建設？不應該成天處於被砸和砸得粉碎的狀態嗎？」
他一邊吐槽，一邊陷入沉思。
按照之前影分身的探查，那一片地獄是標準的酷刑地，魂飛魄散只是日常。
可眼前這塊地盤，不但有人住，還有生活痕跡，雖然簡陋，卻不像受刑之地。
陸澤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上前探探虛實。
不過，在此之前麼……
變身術！變身！
死神的裝束地獄應該也有，歷代隊長們……
不過眼前的房屋內應該不是，靈壓都很微弱，大概率是普通罪人。
只是為了融入群體，好套些情報出來，表面的一些工作還是要提前準備一下的。
「情報是第一生產力嘛。」
於是乎，陸澤惣右介開始朝著房屋走去。
待到房屋輪廓完全顯現，陸澤腳步微頓，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清脆：「你是誰？沒見過的面孔？」
陸澤轉身，神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
他早在見聞色中就察覺到了對方接近，只是故意未動。
「我是……外頭來的。」陸澤簡單回了一句。
緩步走來的是一名少女，年紀看上去不大，個子也嬌小，長發高束成馬尾。
鄰家妹妹模樣，語氣卻不帶一絲稚氣。
單單這外貌，看著陸澤心痒痒。
簡而概之便是——若以拳擊之，定哭良久！
但可惜，她那目光，卻不屬於孩子。
「外頭？」少女眯了眯眼睛，露出和外表不相符的沉穩。
陸澤見到少女這般氣質，也沒有意外。
地獄關押的要麼就是有罪之人，要麼就是三等靈威以上之人。
對方靈壓不強，那肯定就是前者了。
少女似乎知道陸澤內心所想，淡淡開口，道：「我並不是咎人。」
咎人應該就是指地獄的那些罪人。
「並不是？」陸澤挑眉，倒也沒顯得驚訝，更多的是好奇。
「地獄存在那麼久，總歸會有些冤罪誕生。」少女解釋一句，但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陸澤瞥了她一眼，反問：「你為什麼要跟我解釋這個？」
這問題一出，少女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垂下眼帘，沉默了幾秒。
然後才開口：「你說的外頭，應該不是『咎人之墟』。那你是從深層來的？還是說……」
咎人之墟？深層？
兩個陌生的詞一併拋出，陸澤腦中飛快旋轉。
思索沒多久，陸澤就做出了決定。
「是地獄外頭。」陸澤平淡說道，然後開始觀察起少女。
「是嘛……」對方似乎很冷靜，只是眼睛一直停留在陸澤身上。
「你想知道什麼？」少女問道。
妥了，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
「我想知道地獄的一些信息，尤其是有沒有靈魂的聚集地之類。」陸澤笑道，然後問道：「那麼你呢？想要什麼？」
少女聽到後，也跟著笑了。
「當然是看看有沒有出去的機會。」
話落，她伸出手來：「情報我包了。村里你就不用去了，那些是真正的咎人，只是用某種特殊方式避開了獄卒耳目，對地獄知之甚少。」
陸澤盯著那隻伸出的手。
指尖乾淨，骨節纖細，不像咎人，反倒像是常年保養。
陸澤眯了眯眼，打量片刻，隨後一笑，右手抬起，與之相握。
「那就拜託了。」
對方嘴角一彎，語氣輕快：「叫我夾竹桃就行。」
「藍染。」陸澤說謊不打草稿，說名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喚自家狗。
可惜，什麼時候能當面「嘬嘬」一聲，那才是無敵了。
兩人鬆開手後，氣氛莫名輕鬆下來。
陸澤的確需要一個熟悉地獄地形，又對規矩了解之人。
夾竹桃剛好出現，那就不妨借力。
至於對方說的話……只能說，就暫且當是這樣吧。
相反，是一片寂靜的虛無。
腳下無地，四周無界，靈子在空中斷裂重組，糾纏紊亂，像是世界初開的碎片在掙扎。
陸澤立在其中，像顆無根浮萍，身無著力點，氣無依附處。
死神中三界是如何形成的呢？
最開始似乎也是一片混沌，然後是靈王創造了三界。
這裡是世界外面嗎？
最開始的混沌之地？
不清楚……
但很快，虛無開始褪去。
明明陸澤沒有動，但這一片混沌之景卻如潮水倒卷，一點點收進無形深處。
他眨了下眼，下一秒，天地翻轉。
腳踏實地。
血色天幕，空氣略帶腥味，潮濕、黏膩，像浸在血里。
陸澤皺眉，下意識調動靈壓，卻發現如陷泥潭。
之前影分身前來沒有發現，在地獄中，靈力的使用和恢復……似乎特別慢？
再三確認過後，陸澤臉色一沉。
藍條被限制……
陸澤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五彩斑斕的正方體。
巴掌大小，泛著霞光，像是白天夜晚混合的天空，被凝固成了晶體。
「回歸的鑰匙。」陸澤看著它，語氣認真許多。
這是回歸現世所需要的道具，能在地獄打開通道，得保管好。
收好立方體後，陸澤抬頭，目光掃向四周。
以浦原喜助的方式來到地獄，並沒有遇到之前看到的獄卒。
而且環境也有點不一樣。
先前的是荒蕪焦黑的都市廢墟，能清晰的聽到靈魂的哀鳴。
而且，血腥氣特別重。
而現在，是一片廣袤大地。
視野開闊，地面呈淡紅，顏色像是稀釋的血液干透後留下的沉漬。
空氣還是腥，但相較那片廢城，這地方簡直清新自然，甚至還有點野外風光的錯覺。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陸澤已經了解過周圍的環境了，但自己那一部分離家出走的靈魂卻不知在何方。
關於這不孝子的去向，尚未可知。
而且，目前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去尋找。
接下來就是見聞色全開的時候了，雖然藍條不能肆無忌憚的的隨便使用，但見聞色是和精神力掛鉤的，並不耗藍。
如今身處陌生環境，得一直開著了。
精神如網，撒向四方。
一開始，反饋寥寥。
復行數十里，豁然開朗。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
地貌從斜坡過渡到一塊平原，地勢開始規整，遠方出現了一排低矮的建築。
「等等！哪來的屋舍？」
陸澤驚訝的感受著見聞色的反饋。
「地獄待遇都這麼好了嗎？罪人住樓房？還配套建設？不應該成天處於被砸和砸得粉碎的狀態嗎？」
他一邊吐槽，一邊陷入沉思。
按照之前影分身的探查，那一片地獄是標準的酷刑地，魂飛魄散只是日常。
可眼前這塊地盤，不但有人住，還有生活痕跡，雖然簡陋，卻不像受刑之地。
陸澤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上前探探虛實。
不過，在此之前麼……
變身術！變身！
死神的裝束地獄應該也有，歷代隊長們……
不過眼前的房屋內應該不是，靈壓都很微弱，大概率是普通罪人。
只是為了融入群體，好套些情報出來，表面的一些工作還是要提前準備一下的。
「情報是第一生產力嘛。」
於是乎，陸澤惣右介開始朝著房屋走去。
待到房屋輪廓完全顯現，陸澤腳步微頓，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清脆：「你是誰？沒見過的面孔？」
陸澤轉身，神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
他早在見聞色中就察覺到了對方接近，只是故意未動。
「我是……外頭來的。」陸澤簡單回了一句。
緩步走來的是一名少女，年紀看上去不大，個子也嬌小，長發高束成馬尾。
鄰家妹妹模樣，語氣卻不帶一絲稚氣。
單單這外貌，看著陸澤心痒痒。
簡而概之便是——若以拳擊之，定哭良久！
但可惜，她那目光，卻不屬於孩子。
「外頭？」少女眯了眯眼睛，露出和外表不相符的沉穩。
陸澤見到少女這般氣質，也沒有意外。
地獄關押的要麼就是有罪之人，要麼就是三等靈威以上之人。
對方靈壓不強，那肯定就是前者了。
少女似乎知道陸澤內心所想，淡淡開口，道：「我並不是咎人。」
咎人應該就是指地獄的那些罪人。
「並不是？」陸澤挑眉，倒也沒顯得驚訝，更多的是好奇。
「地獄存在那麼久，總歸會有些冤罪誕生。」少女解釋一句，但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陸澤瞥了她一眼，反問：「你為什麼要跟我解釋這個？」
這問題一出，少女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垂下眼帘，沉默了幾秒。
然後才開口：「你說的外頭，應該不是『咎人之墟』。那你是從深層來的？還是說……」
咎人之墟？深層？
兩個陌生的詞一併拋出，陸澤腦中飛快旋轉。
思索沒多久，陸澤就做出了決定。
「是地獄外頭。」陸澤平淡說道，然後開始觀察起少女。
「是嘛……」對方似乎很冷靜，只是眼睛一直停留在陸澤身上。
「你想知道什麼？」少女問道。
妥了，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
「我想知道地獄的一些信息，尤其是有沒有靈魂的聚集地之類。」陸澤笑道，然後問道：「那麼你呢？想要什麼？」
少女聽到後，也跟著笑了。
「當然是看看有沒有出去的機會。」
話落，她伸出手來：「情報我包了。村里你就不用去了，那些是真正的咎人，只是用某種特殊方式避開了獄卒耳目，對地獄知之甚少。」
陸澤盯著那隻伸出的手。
指尖乾淨，骨節纖細，不像咎人，反倒像是常年保養。
陸澤眯了眯眼，打量片刻，隨後一笑，右手抬起，與之相握。
「那就拜託了。」
對方嘴角一彎，語氣輕快：「叫我夾竹桃就行。」
「藍染。」陸澤說謊不打草稿，說名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喚自家狗。
可惜，什麼時候能當面「嘬嘬」一聲，那才是無敵了。
兩人鬆開手後，氣氛莫名輕鬆下來。
陸澤的確需要一個熟悉地獄地形，又對規矩了解之人。
夾竹桃剛好出現，那就不妨借力。
至於對方說的話……只能說，就暫且當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