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鐵杵磨成繡花針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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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上一章最後一句話的錯字:裴珮哭累後,聲音漸漸小了,郁九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生命太脆弱了,經不起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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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珮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恢復,郁九九的手機響了,她以為是雲長安打來的電話,沒想到是自己的媽媽。

  章小韻問郁九九在倫敦的情況,關心她在那邊是不是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又念叨了她幾句,希望她能儘快的回國。郁九九一邊講電話,一邊注意裴珮在餐廳里的情況,和章小韻的電話沒有說太久,也沒有告訴她自己今晚在國內,結束電話之後回到餐廳里,裴珮的情緒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見到郁九九走過來,裴珮問,「你還吃不吃飯?」

  「不吃了。」

  「被我影響了吧。幸虧我知道會影響你的食慾,等你吃了一些才開始說。掇」

  郁九九笑道,「你是自己沒想好怎麼說才不說的吧,不要說得好像是為了我一樣啊,我可不會感激你的。」

  裴珮笑了出來,「說得好像你感激我就能把安安搶過來一樣,德行。」

  「哎,你還別說,他,你這輩子是別想了,我的,我的,只是我的。」

  「了不起啊,全世界就安安一個男人嗎?好像我找不到男人一樣,開玩笑,我招招手,不曉得多少人排著隊等著娶我呢。」

  郁九九樂了,「少婦,別這樣,你這樣會影響我的婚戀觀的。你已經是結婚的人了,請尊重一下婚姻,而且你老公雖然現在聽不見,但是不代表我是個會為你保密的人,像我這樣討厭你,搞不好你離開後就向你老公揭發你。」

  「哎呀,我好怕怕啊,好怕怕啊。」

  郁九九看著裴珮故意做出來的恐怖樣子,噗嗤笑了,見她笑了,裴珮也跟著笑。兩個人一起收拾餐桌,一起聊著不傷心的話題,衣服,天氣,和為什麼回國等等。

  郁九九本想洗碗,可裴珮放下碗在洗碗槽里就主動放入熱水,很自然的就開始洗碗了,郁九九見了,連忙道:「哎,別別別,我來我來,怎麼能讓你洗碗呢。」

  「行了,跟我就別客氣了,洗個碗又不是什麼大事。」第一次來她家,什麼禮物沒買,還喝了她一瓶珍藏拉菲,別以為她沒注意到拉菲上的年份,價格很不菲,又吃了她做的飯,洗個碗,她心裡能好受點。

  裴珮一邊洗碗一邊跟擦餐桌的郁九九說話,「江晚的事,殷澤的事,對安安來說,打擊真的很大,尤其是殷澤的事。」江晚的事過去了十幾年,悲傷不會那麼直刺心尖,可殷澤實在太無辜太慘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開開心心的去旅遊,最後卻沒有安全的回家,雲長安和Maarten幾乎要找那群人拼命,尤其是Maarten,跑到機場被雲長安追回來,他一個人去找那群人渣,豈不是同樣是送死,他們要做的,只是等機會。

  「安安覺得太虧欠殷澤,也太虧欠我們家,那段時間他得了憂鬱症,那年,我們幾個人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感覺人生黑暗無比。」裴珮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安安的心理壓力很大,本來江晚的事他就一直惦記著,殷澤出事之後,他幾乎沒有一天不想讓那群人接受他們應當接受的懲罰。」

  郁九九沉默的聽著,這樣的兩件事,如果發生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自己會如何面對,那時的她雖然認識雲長安,卻不曉得他在默默的承受這些事,如果不是今天遇到裴珮,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肯定是不會主動對她說出這麼悲慘的兩件事。

  「那些人家大勢大,如果只是靠報警,根本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但是現代社會又不能像古時候那樣,雇兇殺人。所以,安安只能想辦法削弱那些人的家族勢力,當他們沒有了權勢和金錢的時候,要收拾他們就容易了。」

  郁九九道:「國內國外的,那些人那麼多,要收拾起來很不容易啊。」

  「是啊。而且不能各個擊破,他們的關係好,狼狽為奸,必須同時將他們一起收拾。」

  郁九九想像的到那種一次要面對太多對手的感覺,壓力必然非同一般,問道:「難道不能挑撥離間嗎?」

  裴珮搖頭,「那些人彼此都知道對方齷齪事,挑撥沒什麼用,有把柄在對方的手裡,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何況,他們可都是十幾年一起玩的人,即便認識的時間短,臭味相投的人,挑撥了,過不久也會在一起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郁九九忽然有很想雲長安當初利用自己的想法,有郁溯溪的幫忙,他一定不用那麼辛苦

  tang,而她當時還為此生氣,現在想起來,當初要是利用了,其實也不是壞事,起碼她覺得這樣的一個男人,就算利用她又如何呢,那些人本就應該收到懲罰,那是他們應得的。幫重陽,只是在為民除害,那群人就該被收拾。


  「那個首犯不是笨腦子的人,知道安安肯定不會放過他,很長一段時間對他反監視,看看他是不是在準備對付他。安安察覺之後,一直老老實實的沒有動作,國內的雲氏就是他用來遮掩自己的東西。暗中,他卻和Maarten有著很大一盤棋的計劃,從十四歲到三十歲,安安的生活很苦很苦,不是物質上,你知道的,是心裡苦。」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和郁九九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也許是他稍微輕鬆點的日子。可說多輕鬆,也未必,他的心裡肯定在衡量是不是利用郁九九,有這樣糾結的心,太輕鬆也是未必的。

  郁九九擦好桌子後,幫著裴珮把洗好的碗放到消毒櫃裡,聽著她繼續說。別說重陽經歷了那麼痛苦的日子,她聽著都覺得苦。

  「安安聰明,那個首犯雖然人品低劣,腦子卻還不是草包,因為一次Maarten的激進,讓他起了疑心,雖然後來沒有查到Maarten的身上,可是卻把麻煩惹給了安安,那個人覺得是安安在動手腳,回到了國內。而且,不單單是他自己回來了。」裴珮看著郁九九,「他帶回來的人,很多。他家在國內的勢力,經過這幾年的發展,雖然沒有到隻手遮天,但是也還很強大。安安起初想著,他未必能保護周全你,但是你的身份畢竟不一般,是郁溯溪的妹妹,郁溯溪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他應該能成為你的保護傘。這些,是你跟他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時候不知道的。」

  郁九九看著手裡的碗,忽然走了神,她那會兒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呀,原來重陽那時很擔心她。

  「一次偶然,我看到了那個人和郁溯溪在一起,拍照給了安安,私下查了後,發現那個人跟你哥哥是朋友,關係好還是不好,不能確定,但是並不壞,那個人跟你哥在一起的時候,說說笑笑,對你哥哥很客氣。」

  郁九九吃驚的看著裴珮,「你說什麼?」郁溯溪竟然跟那樣的人是朋友。

  「你放心,我沒污衊你哥哥,就是他。照片我還有呢。」

  「在哪?我能看看嗎?」

  「肯定不在身上啊,回頭你不信的話,我發給你。害死江晚和殷澤的人,我怎麼可能認錯,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郁九九有些傻了,好半天才說,「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覺得……」

  「難以接受你哥哥和那種人是朋友?」

  「嗯。」

  「哎,安安發現這件事後,沒有說什麼,也不讓我們告訴你,他說你和所有的事都沒關係,不想你攙和進來。他在祈求那個人不發現你的存在,可惜沒成功。」

  郁九九問,「那個人知道我?」

  「是啊,就是因為他知道你,而且還拍了你的照片給安安,不用說,是在威脅他,拿你威脅他。」裴珮轉身,很認真的看著郁九九,「他沒有妹妹了,沒有兄弟了,這輩子不可能再經歷沒有未婚妻,他會崩潰。郁九九,他為了你能安全,去求了郁溯溪。你知道嗎?三十年,不管多苦,他都沒求過人,卻去求了郁溯溪,讓他不計代價的保護你安全。為了讓你離開整件事,只能跟你分手!」

  郁九九恍然一下站不住,手裡的碟子掉到了地上,重陽求了哥哥?當年她分手的事,哥哥清清楚楚,甚至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難怪她的生日,他忽然就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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