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生我材必有用，鐵杵磨成繡花針 4
章小韻的反應在郁九九的猜測之內，父輩對離婚總是帶著非常反對的情緒，在他們看來，沒什麼問題能讓兩個人離婚，就算是當下很多年輕女孩不會容忍的背叛，他們也覺得可以給對方一次機會，因為，愛過。而如果兩人有孩子，那就更不可能離婚了，為了孩子而湊合過一輩子的夫妻，大有人在，仿佛兩人離婚了，孩子就養不大似的。可是，不幸福的婚姻不單單讓兩人成年人不幸福，也會讓孩子感覺不到幸福，為何不能理性的選擇和處理呢？
「當初你們結婚我就問過你們，是不是想清楚了，你們當時怎麼回答我的？」章小韻看著郁九九，「九九，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回答我的，忘記了嗎？祧」
她當然沒忘記，當時結婚她就不想，只是為了兩個家族的面子，她妥協了。婚禮之後，村花就感嘆，身在豪門未必是幸福的事，很多事情看著簡單，實際上身不由己。自己的決定影響的不是自己一個人，牽扯太多。
「才結婚一年你們就分開，像話嗎？」章小韻質問郁九九，「如果不愛，為什麼要結婚？既然婚禮都辦了，為什麼不領證？」她不知道不領證給自己帶來的危險嗎？她就不算是季天冉的妻子，如果他變心了，找了女人，領證了，她什麼都得不到，看著不過九塊錢的事，卻是很重要的法律保障，她腦子進水了嗎？
「阿姨，不領證是我的主意。」
季天冉替郁九九擋下了責難琺。
章小韻看著季天冉，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的意思是，他不滿意她的女兒嗎？
郁九九出聲道，「不關天冉的事，不領證是我堅持的，他一直都想領證給我正式的名分。」
「是我。不要怪九九。」
「是我。天冉沒錯。」
章小韻看著兩個相互爭搶責任的人，「到底是誰？」
「是我！」郁九九搶了話，一隻手抓住季天冉的胳膊，「讓我來說吧。」這麼久了，他們確實沒有必要再瞞著了。婚禮當天就沒有在一起睡覺，之後分居，這樣的日子他恐怕也不想，掛著結婚了的名頭，卻沒有家的樣子，老婆也不像老婆。兩邊的家長不同意一早就在他們的預計當中，在他們看來，兩人男才女貌的，沒有任何問題可以讓他們走不到白頭，只有他們自己曉得，夫妻間的信任，他們沒有。
他不信任她的心裡當時確實沒有別人，總覺得她還裝著雲長安，對她沒有百分百的信任，在討好她的事情上，帶著警惕和刻意的照顧，她不說，不代表感覺不出來。
而她，在知道他有事瞞著自己後，怎麼都調查不到，這樣的無可奈何讓她很無力。就如同明知道眼前的人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可就是找不到證據，甚至他都承認有事瞞著了，她卻問不到一個字。
「爸，媽。季伯伯，季伯母。不領證是我的主意，是我不肯跟天冉去領證，這一點請你們不要責備他。他是個肯負責，而且是很負責的人，是我沒有福氣當他的老婆。」
「你們肯定想問，為什麼我不想領證，原因並不複雜。」
季天冉看著郁九九，她要實話實說了？
「我認為我還沒有做好成為他妻子的準備。」
章小韻反問道，「沒有做好成為他妻子的準備？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同意結婚？」
「我並不想那麼快結婚，只是當時情勢由不得我拒絕，只能順著把婚禮辦了。」
「你！」
章小韻氣得不輕，「你當婚禮是兒戲嗎？」
「就是知道婚禮不是兒戲，我才沒有在結婚之後就跟你們坦白，我以為經過一段時間我和天冉能磨合好，可是沒想到，經過一年，我們倆不像夫妻，反而更像朋友。所以，現在我們倆人達成共識，希望對外公開申明解除婚姻關係，對彼此的下半生負責。」
「荒唐！」
章小韻瞪著郁九九，「郁家和季家的婚姻是你們說解除就能解除的？」
季天冉道，「希望爸媽和叔叔阿姨能支持我們。」
如果不是曉得牽扯太多商業上的合作，他們也不會一直瞞著，兩家鬧開後，再合作肯定有些尷尬，他們只是希望能和平解決，不求能當知己，但願不會成為敵人。
季封把頭轉向一邊，不願意搭理季天冉和郁九九的事。
郁夫達是最平靜的，看著郁九九，心疼又無奈，他總覺得她和季天冉在一起過得不是很開心，
tang只是當父親的不好問她太多婚姻里的事，也認為她是大人，知道要怎麼處理自己的家庭才是。沒想到，她的家庭就是個假象。如果不是練詩語醒來告訴他們這件事，他們還蒙在鼓裡，不知道他們打算解除婚姻。是不是等到申明發出來了，她才會對他們坦白，她和季天冉之間沒有夫妻感情，只有朋友間的道義。
「一年磨合不了，就兩年，三年。上下牙齒都能咬到，兩個人在一起生活肯定有爭執和不平靜，這些都是能溝通解決的事。解除婚姻說著簡單，可你們曉得嗎，一旦發出申明，別人怎麼看待你們？」一年那場兩個家族被祝福得滿M城都曉得的婚禮就是個笑話，讓他們的面子放哪兒？
郁九九平靜的問，「媽媽，對你來說，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我們倆人真正幸福來得重要？」
章小韻：「……」
房間裡的人都沉默了。
最後，是郁夫達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九九，天冉，你們想好了？」
「嗯。」
「想好了。」
郁夫達再問，「你們真的想好了嗎？」
季天冉遲疑了。他沒想好又能怎麼樣呢，郁九九根本就不願意跟他在一起過夫妻生活，他對她隱瞞的那件事一直是她心裡的刺兒，可是他確實沒法坦白，坦誠了，他們倆也走不下去。何況，還牽扯到一個人，那個人對她的感情，瞎子都曉得多深，他們倆人是有君子保密協定的，把那人得罪了，夠他喝上一壺的。
「想好了。」郁九九很肯定。
「九九啊，你不是小孩子了。」
「爸，我知道。我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這次，我想的很明白，我和天冉能當好朋友，但是做不了夫妻。」現在季天冉就算坦白，她和他也回不去了，他有趙蕊菡在身邊，而她跟雲長安似乎也過了朋友的那條線，兩人再退回去，讓趙蕊菡和雲長安怎麼辦？何況，她做不出今天親吻一個人，明天就跟另外一人過夫妻生活的事。
季天冉口氣異常堅定，「明天我和九九會公開發申明，向大眾說明這一年來我們的婚姻狀態。強扭的瓜不甜，我希望她幸福，也希望大家都能過正常的家庭生活。我們只是不再頂著『夫妻』的名號，不會影響到其他任何方面，希望爸媽你們能支持我。也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再責備九九，她可能……真的不能接受有雜質的愛。」
話說到這兒，即便章小韻和練詩語都不願意他們分開，也沒有話能勸了。章小韻的沉默讓郁九九看到了幸福，終究是終究的媽媽，在她的幸福和面子之間，她即便非常不願意在親戚面前丟臉，可還是會為她以後幾十年的生活考慮。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
郁九九被章小韻勒令跟他們一起回家，郁九九本不想，可是看到章小韻的臉色，知道自己一定要回去交代才可能躲過狂風暴雨。
到了郁家別墅，章小韻開門見山的直接對郁九九說道，「你今年三十歲，申明發出後，你想過自己的以後嗎？」
「以後好好過日子？」
「好好過日子？你確定能找到像天冉這樣的人？」章小韻苦笑，「郁九九，是不是這些年我和你爸爸太縱容你了，你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愛你？」
郁九九抿了抿唇，「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對於我和季天冉的失敗愛情傷了你的心，我真的很抱歉，從心裡來說，我很希望讓你看到我幸福的樣子。可是，跟他……真的不行。」
章小韻嘆氣，心疼郁九九，卻也氣憤的厲害。
郁夫達卻是笑了笑，「對爸爸媽媽你不用抱歉，你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就去做吧。」
「夫達！」
「我只想看到她開心。如果我們堅持不讓他們分開讓她不開心，那我就不堅持了。」
郁九九眼圈泛紅，「爸爸。」
「沒事。」郁夫達坐到郁九九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天下來，爸爸替你扛著。」
「當初你們結婚我就問過你們，是不是想清楚了，你們當時怎麼回答我的？」章小韻看著郁九九，「九九，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回答我的，忘記了嗎？祧」
她當然沒忘記，當時結婚她就不想，只是為了兩個家族的面子，她妥協了。婚禮之後，村花就感嘆，身在豪門未必是幸福的事，很多事情看著簡單，實際上身不由己。自己的決定影響的不是自己一個人，牽扯太多。
「才結婚一年你們就分開，像話嗎？」章小韻質問郁九九，「如果不愛，為什麼要結婚？既然婚禮都辦了，為什麼不領證？」她不知道不領證給自己帶來的危險嗎？她就不算是季天冉的妻子，如果他變心了，找了女人，領證了，她什麼都得不到，看著不過九塊錢的事，卻是很重要的法律保障，她腦子進水了嗎？
「阿姨，不領證是我的主意。」
季天冉替郁九九擋下了責難琺。
章小韻看著季天冉，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的意思是，他不滿意她的女兒嗎？
郁九九出聲道，「不關天冉的事，不領證是我堅持的，他一直都想領證給我正式的名分。」
「是我。不要怪九九。」
「是我。天冉沒錯。」
章小韻看著兩個相互爭搶責任的人，「到底是誰？」
「是我！」郁九九搶了話，一隻手抓住季天冉的胳膊，「讓我來說吧。」這麼久了，他們確實沒有必要再瞞著了。婚禮當天就沒有在一起睡覺，之後分居，這樣的日子他恐怕也不想，掛著結婚了的名頭，卻沒有家的樣子，老婆也不像老婆。兩邊的家長不同意一早就在他們的預計當中，在他們看來，兩人男才女貌的，沒有任何問題可以讓他們走不到白頭，只有他們自己曉得，夫妻間的信任，他們沒有。
他不信任她的心裡當時確實沒有別人，總覺得她還裝著雲長安，對她沒有百分百的信任，在討好她的事情上，帶著警惕和刻意的照顧，她不說，不代表感覺不出來。
而她，在知道他有事瞞著自己後，怎麼都調查不到，這樣的無可奈何讓她很無力。就如同明知道眼前的人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可就是找不到證據，甚至他都承認有事瞞著了，她卻問不到一個字。
「爸，媽。季伯伯，季伯母。不領證是我的主意，是我不肯跟天冉去領證，這一點請你們不要責備他。他是個肯負責，而且是很負責的人，是我沒有福氣當他的老婆。」
「你們肯定想問，為什麼我不想領證，原因並不複雜。」
季天冉看著郁九九，她要實話實說了？
「我認為我還沒有做好成為他妻子的準備。」
章小韻反問道，「沒有做好成為他妻子的準備？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同意結婚？」
「我並不想那麼快結婚，只是當時情勢由不得我拒絕，只能順著把婚禮辦了。」
「你！」
章小韻氣得不輕，「你當婚禮是兒戲嗎？」
「就是知道婚禮不是兒戲，我才沒有在結婚之後就跟你們坦白，我以為經過一段時間我和天冉能磨合好，可是沒想到，經過一年，我們倆不像夫妻，反而更像朋友。所以，現在我們倆人達成共識，希望對外公開申明解除婚姻關係，對彼此的下半生負責。」
「荒唐！」
章小韻瞪著郁九九，「郁家和季家的婚姻是你們說解除就能解除的？」
季天冉道，「希望爸媽和叔叔阿姨能支持我們。」
如果不是曉得牽扯太多商業上的合作，他們也不會一直瞞著，兩家鬧開後，再合作肯定有些尷尬，他們只是希望能和平解決，不求能當知己，但願不會成為敵人。
季封把頭轉向一邊，不願意搭理季天冉和郁九九的事。
郁夫達是最平靜的，看著郁九九，心疼又無奈，他總覺得她和季天冉在一起過得不是很開心，
tang只是當父親的不好問她太多婚姻里的事，也認為她是大人，知道要怎麼處理自己的家庭才是。沒想到，她的家庭就是個假象。如果不是練詩語醒來告訴他們這件事，他們還蒙在鼓裡，不知道他們打算解除婚姻。是不是等到申明發出來了，她才會對他們坦白，她和季天冉之間沒有夫妻感情，只有朋友間的道義。
「一年磨合不了，就兩年，三年。上下牙齒都能咬到，兩個人在一起生活肯定有爭執和不平靜，這些都是能溝通解決的事。解除婚姻說著簡單，可你們曉得嗎，一旦發出申明，別人怎麼看待你們？」一年那場兩個家族被祝福得滿M城都曉得的婚禮就是個笑話，讓他們的面子放哪兒？
郁九九平靜的問，「媽媽，對你來說，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我們倆人真正幸福來得重要？」
章小韻：「……」
房間裡的人都沉默了。
最後，是郁夫達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九九，天冉，你們想好了？」
「嗯。」
「想好了。」
郁夫達再問，「你們真的想好了嗎？」
季天冉遲疑了。他沒想好又能怎麼樣呢，郁九九根本就不願意跟他在一起過夫妻生活，他對她隱瞞的那件事一直是她心裡的刺兒，可是他確實沒法坦白，坦誠了，他們倆也走不下去。何況，還牽扯到一個人，那個人對她的感情，瞎子都曉得多深，他們倆人是有君子保密協定的，把那人得罪了，夠他喝上一壺的。
「想好了。」郁九九很肯定。
「九九啊，你不是小孩子了。」
「爸，我知道。我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這次，我想的很明白，我和天冉能當好朋友，但是做不了夫妻。」現在季天冉就算坦白，她和他也回不去了，他有趙蕊菡在身邊，而她跟雲長安似乎也過了朋友的那條線，兩人再退回去，讓趙蕊菡和雲長安怎麼辦？何況，她做不出今天親吻一個人，明天就跟另外一人過夫妻生活的事。
季天冉口氣異常堅定，「明天我和九九會公開發申明，向大眾說明這一年來我們的婚姻狀態。強扭的瓜不甜，我希望她幸福，也希望大家都能過正常的家庭生活。我們只是不再頂著『夫妻』的名號，不會影響到其他任何方面，希望爸媽你們能支持我。也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再責備九九，她可能……真的不能接受有雜質的愛。」
話說到這兒，即便章小韻和練詩語都不願意他們分開，也沒有話能勸了。章小韻的沉默讓郁九九看到了幸福，終究是終究的媽媽，在她的幸福和面子之間，她即便非常不願意在親戚面前丟臉，可還是會為她以後幾十年的生活考慮。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
郁九九被章小韻勒令跟他們一起回家，郁九九本不想，可是看到章小韻的臉色，知道自己一定要回去交代才可能躲過狂風暴雨。
到了郁家別墅，章小韻開門見山的直接對郁九九說道，「你今年三十歲，申明發出後，你想過自己的以後嗎？」
「以後好好過日子？」
「好好過日子？你確定能找到像天冉這樣的人？」章小韻苦笑，「郁九九，是不是這些年我和你爸爸太縱容你了，你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愛你？」
郁九九抿了抿唇，「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對於我和季天冉的失敗愛情傷了你的心，我真的很抱歉，從心裡來說，我很希望讓你看到我幸福的樣子。可是，跟他……真的不行。」
章小韻嘆氣，心疼郁九九，卻也氣憤的厲害。
郁夫達卻是笑了笑，「對爸爸媽媽你不用抱歉，你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就去做吧。」
「夫達！」
「我只想看到她開心。如果我們堅持不讓他們分開讓她不開心，那我就不堅持了。」
郁九九眼圈泛紅，「爸爸。」
「沒事。」郁夫達坐到郁九九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天下來，爸爸替你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