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鏡中人，籠中鳥
「噗！」
林燼的身體劇烈一震，再次噴出一口血。
強行將三股已經分離出去的力量，重新拉回體內，對他那本就脆弱的平衡，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但他，成功了。
他用最野蠻的方式，破解了對方的第一輪試探。
……你……
那個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震驚。
它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蟲子」，能夠將已經分離出去的「規則倒影」，重新融合。這不符合它的認知。
「別躲躲藏藏的了。」林燼擦去嘴角的血跡，抬起頭，那雙詭異的眼睛，掃視著空無一物的長廊，「我知道你能聽到。」
「把人，交出來。」
「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這個『鏡子』，徹底砸碎。」
長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想……要……你……的……同……伴……？
……可……以……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長廊的盡頭，那片無盡的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棺材鋪夥計服，身材壯碩，臉上帶著憨厚又開心的笑容的青年。
他正站在那裡，對著林燼，用力地，揮舞著手臂。
是李默。
看到李默身影的那一刻，林燼那顆被冰冷殺意包裹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幾乎是本能地，就想衝過去。
但他強行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不對勁。
李默的表情，太放鬆了，太開心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毫無防備的喜悅，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種鬼地方。
而且，以這個空間的詭異，他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看到李默。
這是陷阱。
「怎麼？不去找你的同伴嗎？」那個由玻璃摩擦聲組成的聲音，再次在長廊中響起，這一次，它的話語，流暢了許多，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他就在那裡等你。」
林燼沒有理會那個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李默」。
他的右眼，規則種子高速旋轉，試圖看穿那幻象背後的本質。
「別白費力氣了。」那個聲音仿佛能看穿他的想法，「那不是幻象。那就是他本人。或者說，是他本人，正在經歷的一場，美夢。」
隨著它的話語，林燼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那條漆黑冰冷的長廊，在「李默」的周圍，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陽光明媚的，開滿了野花的草地。
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乾淨布裙的小女孩，正在草地上追逐著蝴蝶，發出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女孩的臉色紅潤，看起來健康極了。
而李默，就坐在不遠處的草坡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滿眼寵溺地，看著那個女孩。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林燼從未見過的，滿足與幸福。
「我操……」林燼在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瞬間就明白了。
那個女孩，一定是李默的妹妹。
李默最大的心結，就是沒能治好他妹妹的病。而這個鬼東西，就為他編織了一個，他妹妹健健康康，無憂無慮的美夢。
而代價……
林燼的「規則視界」穿透了那片溫暖陽光的表象，看到了殘酷的真相。
一絲絲肉眼看不見的，代表著生命本源的白色光點，正從李默的頭頂，緩緩地，升騰而起，然後匯入這片虛假的天空，成為維持這個美夢運轉的「燃料」。
他不是在做夢。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來點亮這個夢。
「看到了嗎？」那個聲音帶著一種欣賞藝術品般的口吻，「多麼美妙的場景。他心甘情願，樂在其中。他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他一生都無法得到的幸福。你為什麼，要去打擾他呢？」
林燼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另一個呢？」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阿朵在哪裡？」
「哦，那個小野貓啊……」那個聲音的語調，變得更加玩味，「她的『夢』，可就沒這麼溫馨了。」
長廊的另一側牆壁，也變得透明起來。
那後面，不再是陽光草地，而是一片被血色月光籠罩的，屍骸遍地的古戰場。
阿朵，正站在屍山之上。
她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呼吸急促，但眼神，卻依舊冰冷如刀。
在她的周圍，無窮無盡的，由黑影構成的怪物，正從地底，從屍骸中，瘋狂地湧出，嘶吼著，朝她撲去。
阿朵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在屍山血海中穿行的，致命的鬼魅。
她的短刃，每一次揮出，都必然會帶走一個影怪的「生命」。
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最高效的殺戮機器，在執行著永無止境的，殺戮任務。
「一個沉溺於虛假的溫柔，一個則在無盡的戰鬥中，燃燒自己的意志。」那個聲音悠悠地說道，「對她來說，這或許才是最適合她的歸宿。一個永遠不會背叛，永遠有敵人可殺的，戰士的天堂。」
狗屁的天堂！
林燼看得清楚，阿朵的每一次攻擊，雖然凌厲，但她的氣息，卻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衰弱下去。
她的意志，她的戰意，她的一切，都在被這個「競技場」壓榨，成為供給這個領域運轉的能量。
一個用「幸福」做誘餌，一個用「戰鬥」做牢籠。
這個「鏡之領域」的主人，這個「織夢者」，就是一個靠吞噬闖入者靈魂與意志為生的，寄生蟲！
「現在，告訴我，有趣的蟲子。」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你，想先救哪一個？」
「或者說，你，有能力救嗎？」
這是一個惡毒的陽謀。
無論林燼選擇救誰，都會被拖延時間，而另一個人的生命，則會繼續流逝。
而他一旦動手，就必然會與這個領域的主人，產生更直接的衝突，陷入對方的節奏。
林-"你廢話真多。"
林燼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打斷了那個聲音的喋喋不休。
他抬起頭，那雙詭異的眼睛，不再去看李默，也不再去看阿朵，而是看向了這條漆黑長廊的，最深處。
「你以為，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就能困住我？」
「你以為，用他們兩個來威脅我，我就會投鼠忌器？」
林燼笑了。
那笑容，冰冷，瘋狂，充滿了不屑。
「你錯了。」
「幸福，是最脆弱的東西。因為只要一點點的『真實』，就能讓它像玻璃一樣，碎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指尖，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灰暗色的，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悲傷的「規則之線」，悄然浮現。
那是他從魂海巨人那裡，強行吞噬而來的，最純粹的，「悲傷」之力。
「就讓我來教教你。」
「什麼，才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底色。」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探出手指，對著遠處那片陽光明媚的虛假夢境，輕輕一點。
林燼的身體劇烈一震，再次噴出一口血。
強行將三股已經分離出去的力量，重新拉回體內，對他那本就脆弱的平衡，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但他，成功了。
他用最野蠻的方式，破解了對方的第一輪試探。
……你……
那個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震驚。
它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蟲子」，能夠將已經分離出去的「規則倒影」，重新融合。這不符合它的認知。
「別躲躲藏藏的了。」林燼擦去嘴角的血跡，抬起頭，那雙詭異的眼睛，掃視著空無一物的長廊，「我知道你能聽到。」
「把人，交出來。」
「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這個『鏡子』，徹底砸碎。」
長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想……要……你……的……同……伴……？
……可……以……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長廊的盡頭，那片無盡的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棺材鋪夥計服，身材壯碩，臉上帶著憨厚又開心的笑容的青年。
他正站在那裡，對著林燼，用力地，揮舞著手臂。
是李默。
看到李默身影的那一刻，林燼那顆被冰冷殺意包裹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幾乎是本能地，就想衝過去。
但他強行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不對勁。
李默的表情，太放鬆了，太開心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毫無防備的喜悅，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種鬼地方。
而且，以這個空間的詭異，他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看到李默。
這是陷阱。
「怎麼？不去找你的同伴嗎？」那個由玻璃摩擦聲組成的聲音，再次在長廊中響起，這一次，它的話語，流暢了許多，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他就在那裡等你。」
林燼沒有理會那個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李默」。
他的右眼，規則種子高速旋轉，試圖看穿那幻象背後的本質。
「別白費力氣了。」那個聲音仿佛能看穿他的想法，「那不是幻象。那就是他本人。或者說，是他本人，正在經歷的一場，美夢。」
隨著它的話語，林燼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那條漆黑冰冷的長廊，在「李默」的周圍，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陽光明媚的，開滿了野花的草地。
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乾淨布裙的小女孩，正在草地上追逐著蝴蝶，發出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女孩的臉色紅潤，看起來健康極了。
而李默，就坐在不遠處的草坡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滿眼寵溺地，看著那個女孩。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林燼從未見過的，滿足與幸福。
「我操……」林燼在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瞬間就明白了。
那個女孩，一定是李默的妹妹。
李默最大的心結，就是沒能治好他妹妹的病。而這個鬼東西，就為他編織了一個，他妹妹健健康康，無憂無慮的美夢。
而代價……
林燼的「規則視界」穿透了那片溫暖陽光的表象，看到了殘酷的真相。
一絲絲肉眼看不見的，代表著生命本源的白色光點，正從李默的頭頂，緩緩地，升騰而起，然後匯入這片虛假的天空，成為維持這個美夢運轉的「燃料」。
他不是在做夢。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來點亮這個夢。
「看到了嗎？」那個聲音帶著一種欣賞藝術品般的口吻，「多麼美妙的場景。他心甘情願，樂在其中。他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他一生都無法得到的幸福。你為什麼，要去打擾他呢？」
林燼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另一個呢？」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阿朵在哪裡？」
「哦，那個小野貓啊……」那個聲音的語調，變得更加玩味，「她的『夢』，可就沒這麼溫馨了。」
長廊的另一側牆壁，也變得透明起來。
那後面，不再是陽光草地，而是一片被血色月光籠罩的，屍骸遍地的古戰場。
阿朵，正站在屍山之上。
她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呼吸急促，但眼神，卻依舊冰冷如刀。
在她的周圍，無窮無盡的，由黑影構成的怪物，正從地底，從屍骸中，瘋狂地湧出，嘶吼著，朝她撲去。
阿朵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在屍山血海中穿行的，致命的鬼魅。
她的短刃，每一次揮出，都必然會帶走一個影怪的「生命」。
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最高效的殺戮機器，在執行著永無止境的，殺戮任務。
「一個沉溺於虛假的溫柔，一個則在無盡的戰鬥中，燃燒自己的意志。」那個聲音悠悠地說道，「對她來說，這或許才是最適合她的歸宿。一個永遠不會背叛，永遠有敵人可殺的，戰士的天堂。」
狗屁的天堂！
林燼看得清楚，阿朵的每一次攻擊，雖然凌厲，但她的氣息，卻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衰弱下去。
她的意志，她的戰意，她的一切，都在被這個「競技場」壓榨，成為供給這個領域運轉的能量。
一個用「幸福」做誘餌，一個用「戰鬥」做牢籠。
這個「鏡之領域」的主人，這個「織夢者」，就是一個靠吞噬闖入者靈魂與意志為生的，寄生蟲！
「現在，告訴我，有趣的蟲子。」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你，想先救哪一個？」
「或者說，你，有能力救嗎？」
這是一個惡毒的陽謀。
無論林燼選擇救誰，都會被拖延時間，而另一個人的生命，則會繼續流逝。
而他一旦動手，就必然會與這個領域的主人，產生更直接的衝突，陷入對方的節奏。
林-"你廢話真多。"
林燼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打斷了那個聲音的喋喋不休。
他抬起頭，那雙詭異的眼睛，不再去看李默，也不再去看阿朵，而是看向了這條漆黑長廊的，最深處。
「你以為，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就能困住我？」
「你以為，用他們兩個來威脅我，我就會投鼠忌器？」
林燼笑了。
那笑容，冰冷，瘋狂，充滿了不屑。
「你錯了。」
「幸福，是最脆弱的東西。因為只要一點點的『真實』，就能讓它像玻璃一樣，碎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指尖，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灰暗色的，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悲傷的「規則之線」，悄然浮現。
那是他從魂海巨人那裡，強行吞噬而來的，最純粹的，「悲傷」之力。
「就讓我來教教你。」
「什麼，才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底色。」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探出手指，對著遠處那片陽光明媚的虛假夢境，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