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詭笛鎖魂探幽徑 骨語驚仙問前塵
老嫗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林燼左臂上跳動的暗紅光芒。那笑容愈發詭異，仿佛已經將「燼炎骨臂」視作囊中之物。
「將手臂留下？」林燼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燼炎骨臂」上的火焰卻陡然旺盛了幾分，周圍的空氣都因此而扭曲。
阿朵嚇得往林燼身後縮了縮，小聲嘟囔：「這老婆婆好嚇人，比影刺大哥還嚇人……影刺大哥只是臉冷，她是心都冷。」
影刺眉頭緊鎖，雙刃已不自覺地握緊，身體微微前傾，將阿朵和林曦護在身後。他能感覺到，眼前這老嫗的實力，遠非他們所能抗衡。
其餘幾名修士更是面如土色，雙腿發軟，若非林燼擋在前面，恐怕已經有人轉身逃竄了。
「咯咯咯……小傢伙，脾氣倒是不小。」老嫗似乎並不在意林燼的戒備，拐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
那壓力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衝神魂！
林燼只覺得識海一陣翻騰，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嘶吼，要將他的意識撕裂。他悶哼一聲，體內「燼劫咒血」自行運轉，一股冰冷暴戾的氣息升騰而起，與那神魂壓力抗衡。「燼炎骨臂」更是光芒大放，灼熱的意志力透體而出，將那股陰冷壓力排開少許。
「咦？」老嫗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她這「鎖魂音」配合葬仙坡的「蝕魂瘴」，等閒化骨境修士的神魂都會被瞬間震懾，甚至崩潰。眼前這少年，不過凝骨境巔峰（在她看來），竟能硬抗下來，而且那條手臂……
「前輩，我再說一遍，我等無意冒犯。」林燼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我妹妹身中奇毒，命在旦夕，葬仙坡或許有救她之物。若前輩能行個方便，林燼感激不盡。若前輩執意為難……」
他沒有說下去，但「燼炎骨臂」上翻湧的火焰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為難？」老嫗嘿嘿一笑，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像一朵風乾的菊花，「老婆子我在這葬仙坡待了不知多少歲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有趣的骨頭。這可不是普通的靈骨，倒像是……用無數生靈的不甘和怨憤，強行糅雜了地火精粹，又被某種禁忌力量詛咒過的東西。」
林燼心中一凜。這老嫗的眼力，未免太過毒辣！竟一眼看穿了「燼炎骨臂」的幾分本質。
「你的骨頭，會說話。」老嫗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什麼？」林燼一怔。
「它在告訴我，它很憤怒，很痛苦，也很……不甘。」老嫗伸出枯槁的手指，遙遙一點林燼的左臂，「它在渴望吞噬，渴望燃燒，渴望將一切不公都化為灰燼。小傢伙，你駕馭著一頭隨時可能反噬自身的凶獸啊。」
林燼沉默。老嫗說的，正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受。吞骨者的力量，從來都不是溫和的。
「老婆子我呢，對別的沒什麼興趣，就喜歡聽這些骨頭說話。」老嫗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有些落寞，「它們會告訴我很多被遺忘的故事，比那些活人編造出來的謊言，真實多了。」
阿朵小聲嘀咕：「這老婆婆神神叨叨的，不會是個瘋子吧？」
影刺輕輕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亂說話。
「你想要什麼？」林燼直接問道。他知道，跟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打交道，拐彎抹角沒有意義。
「老婆子我想聽聽，你這根骨頭裡，最讓你不甘的那個故事。」老嫗的目光變得幽深，「若能讓老婆子滿意，或許……我可以考慮指條路給你們。」
林燼眉頭微皺。這算是什麼條件？
「哥，別信她！」阿朵急道，「她肯定不安好心！」
老嫗也不生氣，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林燼。
林燼與她對視片刻，突然開口：「我妹妹，林曦。她本該無憂無慮，卻因我身負的詛咒，從小被怪病折磨。我踏遍千山，尋求靈藥，甚至不惜化身吞噬骸骨的『怪物』，只為她能活下去。可天道不仁，命運弄人，她如今依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若說不甘，我最大的不甘，便是不能代她受過，不能讓她重煥生機！」
他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壓抑的痛苦和決絕。那股不甘的意志，仿佛通過「燼炎骨臂」傳遞出來，讓周圍的「蝕魂瘴」都微微波動。
老嫗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斂去，眼神複雜。
半晌，她才幽幽一嘆：「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人……罷了，罷了。你這骨頭裡的故事，老婆子我聽著還算順耳。」
她頓了頓，拐杖指向濃霧深處的一個方向：「從這裡進去，穿過『忘川渡』，走過『奈何橋』，如果你們能在『三生石』上看到你們想看的東西，或許就能找到救你妹妹的線索。不過……」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詭異起來：「葬仙坡里，仙骨遍地，怨魂無數。每走一步，都是兇險。你們這些人，能有幾個活著走到『三生石』，就看你們的造化了。至於老婆子我嘛……」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再次落到林燼的「燼炎骨臂」上：「若是你們都死在了裡面，這根有趣的骨頭，老婆子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咯咯咯……」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中，老嫗的身影緩緩向後退去，重新融入了濃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悠揚而詭異的笛聲，還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仿佛在指引，又仿佛在催命。
「哥，她的話能信嗎？」阿朵有些不安。
林燼看著老嫗消失的方向，眼神閃爍：「不管能不能信，這似乎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
「葬仙坡深處，兇險異常。」影刺沉聲道，「那些地名，『忘川渡』、『奈何橋』、『三生石』，聽著就不吉利。而且，她的意圖不明，恐怕沒那麼好心。」
「我知道。」林燼點頭，「但為了妹妹，任何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他看向那幾名倖存的修士，「你們若是不願冒險，可以自行離去。」
那幾名修士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苦笑道：「林燼道友，我們這點修為，就算離開，在這黑風淵也活不了多久。不如跟著道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他們見識了林燼的實力，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好。那就走吧。」林燼不再多言，率先朝著老嫗所指的方向走去。
「燼炎骨臂」上的火焰依舊燃燒著，在這片被「蝕魂瘴」籠罩的禁地中，它不僅是林燼的力量源泉，也像是一盞驅散陰霾的燈火，給予了身後眾人一絲微弱的慰藉。
濃霧越來越重，能見度不足三尺。笛聲在前方飄忽不定，時遠時近。
林燼運轉著從石碑上學來的殘缺法門，嘗試著將「燼炎骨臂」的力量內斂，只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火焰護罩，抵禦「蝕魂瘴」的侵蝕。這不僅能節省力量，也能更好地感知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
「咔嚓……」一聲輕微的異響從旁邊的濃霧中傳來。
「小心！」影刺低喝。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快如閃電般從霧中撲出，目標正是走在隊伍中間的阿朵！
那是一頭形似猿猴，卻渾身長滿綠色屍斑的怪物，雙眼赤紅，散發著濃郁的屍氣和瘴氣。
「瘴猿！」一名修士驚呼。
阿朵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時，一道暗紅色的殘影一閃而過。
「嘭！」
瘴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直接倒飛出去，撞斷了數根不知名的枯樹，落地後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林燼收回「燼炎骨臂」，手臂上，一縷青綠色的瘴氣被暗紅色的火焰迅速吞噬、淨化。
「沒事吧？」林燼看向阿朵。
阿朵睜開眼睛，看到瘴猿的屍體，小臉煞白，但還是搖了搖頭：「沒……沒事。謝謝哥。」
林燼眉頭微皺。這瘴猿的實力，已經堪比凝骨境後期，而且速度極快，極擅偷襲。若非他時刻保持警惕，後果不堪設想。
「大家打起精神，這裡比我們想像的更危險。」林燼提醒道。
眾人心頭都是一凜。
隊伍繼續前行，笛聲依舊在前方引路。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稀薄了一些，隱約可見一條渾濁的、散發著腥臭味的黑色河流，橫亘在眾人面前。河面寬約十數丈，水流湍急，河中不時有破碎的白骨翻滾而過，令人心悸。
河岸邊，豎著一塊歪歪斜斜的石碑，上面用血紅色的字體寫著三個扭曲的大字——「忘川渡」。
「這裡……就是『忘川渡』？」一名修士聲音顫抖。
那悠揚的笛聲，此刻正從河對岸傳來。
而在河中央，唯一可見的，是一座由無數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簡陋小橋，隨著湍急的河水微微晃動，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將手臂留下？」林燼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燼炎骨臂」上的火焰卻陡然旺盛了幾分，周圍的空氣都因此而扭曲。
阿朵嚇得往林燼身後縮了縮，小聲嘟囔：「這老婆婆好嚇人，比影刺大哥還嚇人……影刺大哥只是臉冷，她是心都冷。」
影刺眉頭緊鎖，雙刃已不自覺地握緊，身體微微前傾，將阿朵和林曦護在身後。他能感覺到，眼前這老嫗的實力，遠非他們所能抗衡。
其餘幾名修士更是面如土色，雙腿發軟，若非林燼擋在前面，恐怕已經有人轉身逃竄了。
「咯咯咯……小傢伙，脾氣倒是不小。」老嫗似乎並不在意林燼的戒備，拐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
那壓力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衝神魂！
林燼只覺得識海一陣翻騰，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嘶吼，要將他的意識撕裂。他悶哼一聲，體內「燼劫咒血」自行運轉，一股冰冷暴戾的氣息升騰而起，與那神魂壓力抗衡。「燼炎骨臂」更是光芒大放，灼熱的意志力透體而出，將那股陰冷壓力排開少許。
「咦？」老嫗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她這「鎖魂音」配合葬仙坡的「蝕魂瘴」，等閒化骨境修士的神魂都會被瞬間震懾，甚至崩潰。眼前這少年，不過凝骨境巔峰（在她看來），竟能硬抗下來，而且那條手臂……
「前輩，我再說一遍，我等無意冒犯。」林燼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我妹妹身中奇毒，命在旦夕，葬仙坡或許有救她之物。若前輩能行個方便，林燼感激不盡。若前輩執意為難……」
他沒有說下去，但「燼炎骨臂」上翻湧的火焰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為難？」老嫗嘿嘿一笑，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像一朵風乾的菊花，「老婆子我在這葬仙坡待了不知多少歲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有趣的骨頭。這可不是普通的靈骨，倒像是……用無數生靈的不甘和怨憤，強行糅雜了地火精粹，又被某種禁忌力量詛咒過的東西。」
林燼心中一凜。這老嫗的眼力，未免太過毒辣！竟一眼看穿了「燼炎骨臂」的幾分本質。
「你的骨頭，會說話。」老嫗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什麼？」林燼一怔。
「它在告訴我，它很憤怒，很痛苦，也很……不甘。」老嫗伸出枯槁的手指，遙遙一點林燼的左臂，「它在渴望吞噬，渴望燃燒，渴望將一切不公都化為灰燼。小傢伙，你駕馭著一頭隨時可能反噬自身的凶獸啊。」
林燼沉默。老嫗說的，正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受。吞骨者的力量，從來都不是溫和的。
「老婆子我呢，對別的沒什麼興趣，就喜歡聽這些骨頭說話。」老嫗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有些落寞，「它們會告訴我很多被遺忘的故事，比那些活人編造出來的謊言，真實多了。」
阿朵小聲嘀咕：「這老婆婆神神叨叨的，不會是個瘋子吧？」
影刺輕輕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亂說話。
「你想要什麼？」林燼直接問道。他知道，跟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打交道，拐彎抹角沒有意義。
「老婆子我想聽聽，你這根骨頭裡，最讓你不甘的那個故事。」老嫗的目光變得幽深，「若能讓老婆子滿意，或許……我可以考慮指條路給你們。」
林燼眉頭微皺。這算是什麼條件？
「哥，別信她！」阿朵急道，「她肯定不安好心！」
老嫗也不生氣，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林燼。
林燼與她對視片刻，突然開口：「我妹妹，林曦。她本該無憂無慮，卻因我身負的詛咒，從小被怪病折磨。我踏遍千山，尋求靈藥，甚至不惜化身吞噬骸骨的『怪物』，只為她能活下去。可天道不仁，命運弄人，她如今依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若說不甘，我最大的不甘，便是不能代她受過，不能讓她重煥生機！」
他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壓抑的痛苦和決絕。那股不甘的意志，仿佛通過「燼炎骨臂」傳遞出來，讓周圍的「蝕魂瘴」都微微波動。
老嫗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斂去，眼神複雜。
半晌，她才幽幽一嘆：「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人……罷了，罷了。你這骨頭裡的故事，老婆子我聽著還算順耳。」
她頓了頓，拐杖指向濃霧深處的一個方向：「從這裡進去，穿過『忘川渡』，走過『奈何橋』，如果你們能在『三生石』上看到你們想看的東西，或許就能找到救你妹妹的線索。不過……」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詭異起來：「葬仙坡里，仙骨遍地，怨魂無數。每走一步，都是兇險。你們這些人，能有幾個活著走到『三生石』，就看你們的造化了。至於老婆子我嘛……」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再次落到林燼的「燼炎骨臂」上：「若是你們都死在了裡面，這根有趣的骨頭，老婆子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咯咯咯……」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中，老嫗的身影緩緩向後退去，重新融入了濃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悠揚而詭異的笛聲，還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仿佛在指引，又仿佛在催命。
「哥，她的話能信嗎？」阿朵有些不安。
林燼看著老嫗消失的方向，眼神閃爍：「不管能不能信，這似乎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
「葬仙坡深處，兇險異常。」影刺沉聲道，「那些地名，『忘川渡』、『奈何橋』、『三生石』，聽著就不吉利。而且，她的意圖不明，恐怕沒那麼好心。」
「我知道。」林燼點頭，「但為了妹妹，任何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他看向那幾名倖存的修士，「你們若是不願冒險，可以自行離去。」
那幾名修士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苦笑道：「林燼道友，我們這點修為，就算離開，在這黑風淵也活不了多久。不如跟著道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他們見識了林燼的實力，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好。那就走吧。」林燼不再多言，率先朝著老嫗所指的方向走去。
「燼炎骨臂」上的火焰依舊燃燒著，在這片被「蝕魂瘴」籠罩的禁地中，它不僅是林燼的力量源泉，也像是一盞驅散陰霾的燈火，給予了身後眾人一絲微弱的慰藉。
濃霧越來越重，能見度不足三尺。笛聲在前方飄忽不定，時遠時近。
林燼運轉著從石碑上學來的殘缺法門，嘗試著將「燼炎骨臂」的力量內斂，只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火焰護罩，抵禦「蝕魂瘴」的侵蝕。這不僅能節省力量，也能更好地感知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
「咔嚓……」一聲輕微的異響從旁邊的濃霧中傳來。
「小心！」影刺低喝。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快如閃電般從霧中撲出，目標正是走在隊伍中間的阿朵！
那是一頭形似猿猴，卻渾身長滿綠色屍斑的怪物，雙眼赤紅，散發著濃郁的屍氣和瘴氣。
「瘴猿！」一名修士驚呼。
阿朵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時，一道暗紅色的殘影一閃而過。
「嘭！」
瘴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直接倒飛出去，撞斷了數根不知名的枯樹，落地後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林燼收回「燼炎骨臂」，手臂上，一縷青綠色的瘴氣被暗紅色的火焰迅速吞噬、淨化。
「沒事吧？」林燼看向阿朵。
阿朵睜開眼睛，看到瘴猿的屍體，小臉煞白，但還是搖了搖頭：「沒……沒事。謝謝哥。」
林燼眉頭微皺。這瘴猿的實力，已經堪比凝骨境後期，而且速度極快，極擅偷襲。若非他時刻保持警惕，後果不堪設想。
「大家打起精神，這裡比我們想像的更危險。」林燼提醒道。
眾人心頭都是一凜。
隊伍繼續前行，笛聲依舊在前方引路。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稀薄了一些，隱約可見一條渾濁的、散發著腥臭味的黑色河流，橫亘在眾人面前。河面寬約十數丈，水流湍急，河中不時有破碎的白骨翻滾而過，令人心悸。
河岸邊，豎著一塊歪歪斜斜的石碑，上面用血紅色的字體寫著三個扭曲的大字——「忘川渡」。
「這裡……就是『忘川渡』？」一名修士聲音顫抖。
那悠揚的笛聲，此刻正從河對岸傳來。
而在河中央，唯一可見的，是一座由無數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簡陋小橋，隨著湍急的河水微微晃動，仿佛隨時都會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