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區區一個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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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彩花這個東西,整個村裡的人都想要。

  可全都是進去送命的。

  大家是愛錢,但是總不能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吧。

  夥計撓撓頭,「掌柜的,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姑娘找到了七彩花,她當時可是怎麼勸說都要進林子的,現在東西沒找到,她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就回去嗎?」

  夥計也只是隨便猜測,但夥計的猜測卻讓掌柜的臉色一變。

  「她在騙我們!」掌柜的急忙催促道:「快,分兩批,一批人進林子去找黃金巨蟒,另一批人跟我去追!一定要把她留下!」

  ……

  掌柜的反應太慢了。

  溫斬月騎的又是千金難買的星芒,等到他們要去追的時候,溫斬月早就不見了蹤影。

  她不敢休息,一路快馬加鞭,直到離邊疆近了一些,她才稍作停留。

  她可以不休息,但星芒卻不行。

  找了一家驛站,溫斬月要了一間房,沐浴完後,好好的處理了自己身上的傷口,隨後又讓人送上來了好幾斤烤肉。

  送餐的人還在疑惑,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吃這麼多。

  可溫斬月錢給的爽快,他們自然也就沒多問。

  從包袱里取出一個通體雪白的糰子,溫斬月還沒來得及說話,那糰子就衝著餐桌上的烤肉開始大快朵頤。

  溫斬月無奈一笑。

  這個小傢伙就是搶她烤肉的糰子。

  但也是這個小傢伙救了她一命的同時,幫她找到了七彩花。

  那日她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寂靜,但還是冒險出去尋找七彩花,果不其然,她被一群野獸圍住,那群野獸跟黃金巨蟒不一樣。

  任何一個人深陷那樣的環境裡,都絕無可能生還。

  就在她已經做好死掉的準備時,所有的野獸忽然散開,她不明所以,回頭卻發現,這個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小糰子就站在她的身後,慵懶地舔著小爪子。

  很可愛,很軟乎乎,但周圍的野獸卻十分的忌憚。

  溫斬月只能在所有野獸的目光和低吼聲里,小心的抱起這個軟乎乎的小傢伙,意料之外的,野獸雖然還在吼叫,卻沒有一個敢上前。

  後來,她抱著試試的目的,將七彩花的圖案給小糰子看。

  沒想到小糰子竟然拿聽懂了她的話,不出一會兒的功夫,就將七彩花找來送給她了。

  臨走的時候,小糰子一直跟著。

  溫斬月怎麼都甩不掉,後來乾脆揣在懷裡帶回來了。

  「以後就叫你小雪球吧,你喜不喜歡這個名字?」

  溫斬月說話間,小雪球已經風捲殘雲般地吃完了所有的烤肉,肚子被撐得圓鼓鼓的,癱在飯桌上,滿足地拍著小肚皮。

  溫斬月失笑。

  很難想像,是這麼一個小玩意救了她。

  沒有再去管小雪球,溫斬月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她已經出來很久了,怕是趕不及去參加梨落的生辰宴,但只要梨落能活著,她總有機會。

  至於容妄……

  應該早就已經醒來了,她準備了乾糧和水在陵墓里,容妄應該不會怎麼樣,只是會不會怪她呢?

  溫斬月想著,一會兒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小雪球就窩在她的懷裡,可愛得要命。

  溫斬月起身,小雪球似乎有些不滿,低吼了一聲,直接爬進了溫斬月的衣裳里,繼續睡覺。

  溫斬月沒想到這個小傢伙這麼的粘人。

  從驛站里出來,休息了一日,星芒看上去也沒有那麼累了,溫斬月一鼓作氣回到了榮親王府。

  此時,府里的人正好在拆卸紅燈籠和彩帶。

  溫斬月吩咐下人將星芒牽回馬廄,自己則是快步朝著蘇梨落的院子裡而去,快要走到時,正好看到蘇梨落站在門口,似乎是專門等著她。

  「梨落!」溫斬月快步走過來。

  她掏出一個小木匣,打開以後放到蘇梨落的面前。

  「你要的七彩花我找到了!」

  蘇梨落垂眸,眼睛瞬間就濕潤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這七彩花肯定很難找,這本來就是為了凸顯男女主的情深義重,所以在原書裡面,溫寧霜這個女主得了絕症,容妄這個男主親自去尋七彩花。

  斬殺黃金巨蟒,一路過關斬將,才能找到的東西。

  就這麼水靈靈的被阿月拿回來了。

  蘇梨落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面前的人,她怕溫斬月一身的傷,讓她再也無法開口說那些狠心的話。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得了什麼絕症吧?」蘇梨落將眼淚憋下去。

  溫斬月停住,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什麼意思?」

  「愚蠢啊,溫斬月。」蘇梨落抬起頭,嘴角掛著嘲諷。

  「我是與你交好,可我是榮親王的女兒,父親不想放你走,你以為我就會放你走嗎?」

  「只不過是隨便編出一個謊言,你居然真的信了。」蘇梨落笑了兩聲,眼底的輕蔑更加的濃重。

  「我告訴你得了絕症,不過就是想要支開你,然後除掉容妄。」

  「不可能。」溫斬月篤定道。

  「你不是那樣的人。」

  「本郡主是什麼樣的人還需要你一個賤婢來評論嗎?」蘇梨落狠下心,「不過只是我父親撿回來贈與本郡主的一個玩具而已,你不會真的以為本郡主真的會在意一個玩具吧。」

  「別說了,蘇梨落。」

  「為什麼不說?」蘇梨落拿起七彩花,狠狠地踩在腳下。

  「本郡主已經派人去了母親的陵墓,你猜猜,夜王殿下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

  「我讓你別說了!」溫斬月抬高了聲音。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落到她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豁出去一條命卻被蘇梨落踩了個稀巴爛的七彩花,眼底隱隱濕潤。

  「梨落,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沒有。」蘇梨落搖頭,「本郡主只是不想演了,陪你玩過家家的日子,實在是無趣極了。」

  蘇梨落一心想要溫斬月恨她,說出來的話自然也就無所顧忌。

  她是最熟悉溫斬月的人,自然知道捅哪裡更疼。

  「我要是你的話,現在應該趕去陵墓,說不定還能見到你最喜歡的夜王殿下最後一面的呢。」

  蘇梨落的話提醒了溫斬月。

  她顧不上痛心,急忙朝著皇陵的方向而去。

  溫斬月剛走,蘇梨落便一口黑血吐了出來,粥粥急忙走上前來扶著自家郡主,以免郡主暈倒在地。

  「您一定要這樣嗎?」粥粥一臉的心疼。

  「她都已經失去了愛人,要是再失去一個親人,她會瘋掉的。」

  蘇梨落顧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跡,她痴痴地望著溫斬月離開的背影,眼裡全是愛意和不舍。

  「仇恨我,總好過她偏執地懷念我。」

  「可郡主,這樣的話,您也太委屈了。」粥粥眼淚落個不停,「您為月郡主做了這麼多,難道就任由她誤會您嗎?」

  「無所謂,我只要她平安喜樂。」

  「這還怎麼平安喜樂?」粥粥忍不住道。

  是啊,如今劇情走到這裡,還如何平安喜樂?

  蘇梨落當真是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剜心之痛。

  她之前寫這段劇情的時候,是流量最好的時候,當時有五十多萬的在讀,在七喵霸占多個榜單。

  她洋洋得意,認為她寫得很好。

  誰能想到等她自己體驗一遍後,才覺得自己寫的都是一坨屎。

  「粥粥,把我的那些記錄都燒了吧,免得阿月起疑。」

  「奴婢知道了。」粥粥低著頭,「郡主別多想了,奴婢先扶您回屋吧。」

  ……

  溫斬月緊趕慢趕的到了陵墓。

  但還是遲了一步。

  容妄不在,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應該沒有打鬥和傷亡。

  溫斬月順著腳印一路查下去,追到了一輛馬車,看樣子,應當是邊疆駐軍派來的。

  她猜想,是有人在榮親王動手之前,救走了容妄。


  溫斬月有些慶幸。

  她找來一匹快馬,順著車軲轆印追上去。

  馬車畢竟不如快馬,很快溫斬月便看清楚了馬車的影子,同樣的,馬車上的紫英和青瀾也發現了身後窮追不捨的溫斬月。

  「她怎麼追上來了?」紫英手中握著長槍。

  「你帶王爺走,我攔住她!」

  「你攔不住。」青瀾冷靜道:「還是我來吧,你帶王爺走!」

  話音剛落,不等紫英同意,青瀾便提劍下了馬車。

  溫斬月見攔路的是青瀾,她無心傷害,便想繞過,誰曾想青瀾先出手了,步步殺招,竟是要將她置於死地。

  「你找死嗎?」溫斬月避開青瀾的劍,眼中殺意凌然。

  青瀾冷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帶王爺走的!」

  「你攔不住我。」

  「那也要攔!」

  青瀾自然不是溫斬月的對手,但溫斬月知道青瀾是容妄最看重的手下,自然會留情一些。

  沒想到這反而束縛住了她,竟真的讓青瀾纏住她,拖延時間。

  溫斬月失去了耐心,對著青瀾下了狠手,當場卸了青瀾的雙腿,不致命,但卻不能讓青瀾再阻撓她。

  「等本宮找到容妄,再來救你!」

  溫斬月懶得和青瀾來回折騰,她快速地翻身上馬,朝著馬車的方向追去。

  紫英本以為青瀾能拖延一些時間呢。

  沒想到溫斬月這麼快就追了過來,她只能狠狠地抽了馬幾鞭子,同時往身後射去幾枚暗器。

  溫斬月躲避不及,中了暗器。

  肩膀流血不斷,但她還是沒有放棄。

  就在這時,馬車的馬忽然就失控了,竟然闖進了另外一條道路。

  溫斬月心驚,那是一條絕路!

  盡頭是萬丈懸崖,要是掉下去,連屍體都找不到。

  溫斬月拔出暗器,扎在馬的身上。

  馬被扎得痛了,失控的朝著前方奔跑而去。

  「不要!」溫斬月飛快地趕來,也只能看到失控的馬車摔下懸崖的最後一幕。

  她跪倒在懸崖邊上,看到馬車墜落,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尋找七彩花落下的傷本來就沒好,急火攻心之下,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小雪球從溫斬月的懷裡掉出來,圓鼓鼓的眼睛疑惑地盯著溫斬月,隨後小心翼翼的走到溫斬月的身邊,用粉色的小舌頭舔食著溫斬月嘴角的血跡。

  舔乾淨後,便窩在溫斬月的懷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等著。

  洛羽找到溫斬月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和諧的畫面,他將溫斬月帶回去,順便撿走了雙腿被卸掉的青瀾。

  溫斬月雖然下了狠手,但並沒有打斷骨頭。

  青瀾的雙腿很好接,只需要再修養幾天便好了。

  但敵我不明,洛羽不敢留著,偷偷將青瀾送到了邊疆駐軍的地盤上。

  玄霧沒有等到消息,便猜得出來肯定是計劃出了紕漏,看到青瀾昏迷不醒地躺在駐軍大營外,他急忙讓人去找軍醫。

  軍醫來得很快。

  仔細地檢查完青瀾的身體後,當即便鬆了一口氣。

  「沒什麼大礙,這是雙腿被人卸了,但現在已經接上了。」

  「那他為何昏迷不醒?」玄霧著急道。

  軍醫擦擦手,「將軍放心吧,他是被人下了迷藥,只要迷藥的勁兒過去,很快就會甦醒的。」

  「還好,嚇我一跳。」玄霧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

  他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宿,明明心裡很擔心,可青瀾睜開眼的那一刻,他還是責怪了幾句。

  「真是廢物,連王爺都帶不出來。」

  「是我的錯。」青瀾垂眸,「我打不過溫斬月。」

  「算了。」玄霧沉聲,「她無心為難你,只是卸掉了你的雙腿,依我看,她也不見得會傷害王爺,就算王爺落到了她的手裡,應該也無大礙。」

  「兄長猜得不錯。」青瀾點頭道:「我們找到王爺的時候,他只是渾身動彈不得,並沒有任何的外傷,我猜測,溫斬月雖然是榮親王的人,但對王爺的真心不似作假。」

  「那也要想辦法將王爺救出來。」

  玄霧扶著青瀾躺下,他剛要說出晚上夜探榮親王的計劃,帳篷忽然被人揭開,紫英渾身是血的闖進來,跪到在地。

  「快,快去救王爺!」紫英抓住玄霧的衣角。

  「為了躲避溫斬月,我將王爺扔到了西山腳的灌木叢里,我自己駕著馬車落下了懸崖,但索性崖地是個寒潭,我撿回來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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