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分明是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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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斬月回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春夜在錦繡閣門前著急地來迴轉悠。

  那模樣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王妃您總算是回來了。」春夜快步走過來,「今日您走了以後,奴婢一個沒注意,王爺就看到了衣架上的玄鐵鎧甲,他毀了玄鐵鎧甲不說,還發了好大一通火,說是您回來即刻就去見他,否則,王爺他要殺了奴婢們。」

  「這是又在抽哪門子風?」

  溫斬月走進錦繡閣,看到玄鐵鎧甲上的洞,眉頭緊皺。

  「這材料難得,壞了又要重新修補。」從衣架子上把玄鐵鎧甲取下來,溫斬月交給春夜,「明日你將東西拿去玄冰閣,他們知道該怎麼修補。」

  「是。」春夜接過鐵甲。

  「那王爺那邊王妃您是去還是不去?」

  「不去。」溫斬月轉過身,「他毀了本宮的東西,不來負荊請罪就算了,還要以你們的性命來要挾本宮,真當本宮是被嚇大的嗎?」

  青瀾一直盯著錦繡閣的。

  看到自家王妃回來,盯梢了一會兒,見錦繡閣沒有動靜,這才回到書房復命。

  「王爺,屬下看您是等不來王妃了。」青瀾小心翼翼道:「那春夜一回來就把事情告訴王妃了,但王妃似乎並不在意。」

  「本王真是把她嬌慣得無法無天了。」容妄怒拍桌子。

  「這次她不跟本王低頭,本王絕不會再理她。」

  「王爺您真的能做到嗎?」青瀾表示很懷疑。

  容妄抬眸,「怎麼?沒有她的這些年,本王難道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是是是,王爺是天底下最最厲害之人,根本不可能為區區一個女人折腰的嘛。」青瀾話剛說完,就被自家王爺一個眼神瞪了過來。

  他急忙識相地閉上嘴,從書房裡退了出來。

  房內的燭火搖曳,不聽話的燃燒了半夜。

  錦繡閣那邊遲遲都沒有動靜,容妄的耐心也在一點一點地耗盡,快要天亮時,他終於沉不住氣,要前去質問。

  可偏偏在此時,宮內來了人,召他進宮。

  容妄軍功赫赫,是天月唯一一個聽召不聽宣的臣,久居夜王府,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著急地召他入宮。

  「青瀾,去查查,是不是邊疆出了問題。」

  「屬下這就去。」青瀾離開。

  容妄換上朝服,朝著錦繡閣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匆匆離府了。

  溫斬月這一覺睡得十分好。

  她醒來時,春夜已經將玄鐵鎧甲送去修補。

  從床上下來,溫斬月梳洗完,坐在桌前用在早膳。

  美景從外面走進來,「王妃,林大小姐求見。」

  「讓她進來吧。」溫斬月擦了擦嘴,吩咐人將早膳撤下去。

  她來到榻上坐下,親自動手煮了一壺茶。

  林清霜從外面走進來,見到溫斬月,快步走過來跪下,「清霜叩謝王妃,多謝王妃救命之恩。」

  「何出此言?」溫斬月蹙眉。

  林清霜眼含熱淚,緩緩地摘下臉上的面紗。

  雖不是傾國傾城,卻也是小家碧玉,十分溫婉好看。

  溫斬月用手抬著林清霜的下巴,仔細地瞧了瞧,「原本想著還要過段時間,沒想到你身上的毒好的比本宮預想的要快,不過藥還是接著吃,穩定穩定,這張臉就不會再出問題了。」

  「清霜知道。」

  「行了,起來吧。」溫斬月示意林清霜起身,她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林清霜的面前。

  「嘗嘗本宮煮茶的手藝。」

  「王妃的手藝自然是沒的說的。」林清霜心裡還是有些激動,接過茶杯的手都在抖。

  她今早洗臉時,看到自己的模樣都被嚇了一跳。

  這二十多年來,她一直都飽受非議,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變好看的一天。

  風展娶她是為了權衡。

  但她想嫁給風展,是因為喜歡。

  如果可以漂漂亮亮地出嫁,那她這輩子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清霜能有今日多虧了王妃,以後王妃若是有用得著清霜的地方,清霜一定萬死不辭。」

  「別了。」溫斬月搖搖頭。

  「本宮沒有什麼需要你鞍前馬後的地方,往後嫁給風展,你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麼都好。」

  「還是很感謝王妃。」

  一提起風展,林清霜的臉上有了兩朵可疑的紅暈。

  溫斬月心領意會,忍不住打趣道:「和風展將軍相處得如何?」

  「還行。」林清霜垂眸,「自從上我家提親後,他約我出去過幾次,每次都會帶我去我想去的地方,看我想看的風景,吃我想吃的美食,雖然是個粗人,但心思十分細緻,我提過一嘴的事情,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其實我也知道他娶我不是為了真心,可這樣相處下來,我很難不對他心動。」

  「雖然我很抱歉當初在王妃您的婚宴上鬧事,但若是沒有這麼一齣戲,我與風展將軍也不會相識。」

  「我更加不會知道,原來這世上真有男人是不看臉的。」

  風展此人如何,溫斬月並不了解。

  但能跟在容妄身邊這麼久,人品自然是能過關的。

  「看來你對這樁婚事,十分滿意。」

  「嗯嗯。」林清霜害羞地低下頭,「再有幾日就是婚期了,今晚過後,我們就不能再見面,所以他約了我一起去東六街。」

  「聽說梨落姑娘在那裡開了個不夜城,很多東西都十分新鮮,我想以最美的樣子去見他,所以特來問問王妃,如今我的臉也好得差不多了,是否可以見光?」

  「最好不要。」溫斬月搖頭。

  「你再耐心等等,等到成親之日,讓他親自掀起蓋頭,豈不是更加驚喜?」

  「王妃說的是。」林清霜眼中難掩喜色。

  「我太開心了,一時竟忘了,那就聽王妃的,等到新婚之夜時,再讓他瞧瞧我如今的模樣。」說著,林清霜又將面紗帶上。

  林清霜晚上有約,溫斬月自然也就沒有多留她。

  研製了一些新的解藥給林清霜備著,隨後便讓美景將人送出府去了。

  林清霜走後,溫斬月把給風展準備的東西列了一個單子,便想去找容妄商議,卻被告知容妄一大早便入了宮,到現在還沒回來。

  溫斬月心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換上衣服,前去珍寶樓找梨落。

  卻被告知,梨落也不在。

  「她去哪兒了,你們可知道?」

  「不知道。」紅袖搖搖頭,「老闆出去的時候只是招呼了一聲,並沒有說出去哪裡了?不過她穿得十分正式,手裡還拿著東六街的經營冊子,大概是去見什麼重要的人了吧。」

  「知道了。」溫斬月提裙上了二樓。

  她心中隱隱不安,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但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

  只能等梨落回來,問問清楚。

  ……

  上官府,花園涼亭里。

  上官白屏退左右,吊兒郎當地給梨落倒了一杯茶。

  「我的財神爺這是又有什麼生意和我談嗎?」

  「可不是嘛,專門給你送錢來了。」梨落將東六街的冊子和特權書還有一些重要的資料,全都推到了上官白的面前。

  上官白疑惑地打開,看完這些,眉頭皺得更加緊了。

  「梨落姑娘這是何意?」

  「東六街送你。」

  「你瘋了吧。」上官白將面前的盒子往前一推。

  「梨落姑娘就莫要拿我尋開心了,我能跟著梨落姑娘吃點殘羹剩飯挺好的,不用想這齣來試探我。」

  「不是試探,是真的給你。」梨落將盒子重新推回上官白的面前。

  「你若是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去做交接的相關事宜。」

  「不是,你玩真的啊?」上官白驚呆了。

  他做生意這麼久,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梨落這樣的人物,雖然跟著溫斬月大多精神都不太正常。

  但這也太不正常了。

  「梨落姑娘,不瞞你說,我是個生意人,自然不相信天底下有這樣白撿的好事,東六街是姑娘一手建立起來,如今才剛剛走上正軌,這個時候要把東六街送人,恕我實在難以相信。」


  「也不是白送。」

  「我就知道,肯定有條件。」上官白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模樣。

  「說吧,要我為你做什麼。」

  梨落抬眸,目光堅定的看著上官白,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無論發生何事,都堅定地站在阿月身邊,以後你做生意的每一筆錢,都要分給阿月一半,就算天塌下來,你也不能背叛她。」

  說這些的時候,梨落手臂疼得她快要死掉了。

  可是她極力隱忍,在上官白的面前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

  上官白已經準備接受梨落獅子大開口了,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奇怪的條件。

  「梨落姑娘,夜王妃身邊有你,有容妄,哪裡需要小爺我操心?再說了,夜王妃的本事哪裡還用得著旁人。」

  「這你別管。」梨落忍著疼。

  「只要你答應我,東六街,和我的那些配方全都歸你。」

  「這是個賠本的買賣,梨落姑娘,你真的要跟我做這筆交易嗎?」上官白實在是不解。

  至少現在從表面上來看,他占了極大的便宜。

  要不是梨落腦子壞掉了,那就是小爺他長得風流倜儻,引得梨落這位美人也失了分寸。

  「賠本什麼的我都不在意。」梨落垂眸。

  「我只要阿月逆天改命。」

  從上官府離開,梨落疼出了一身汗,可她還不能休息,還有別的事情要讓等著她來安排。

  梨落走後,上官白一個人在涼亭里坐了許久。

  他一直以為溫斬月那樣的人,向來乖張狠戾,喜歡用武力統治一切,跟著她的人都是被逼的。

  但看到今日梨落的所作所為。

  他不得不重新定義一下,容妄的這位王妃了。

  ……

  溫斬月在珍寶樓等了一天,梨落還是不見蹤影。

  她直覺梨落出事了。

  從珍寶樓離開,溫斬月想去家裡碰碰運氣,卻在東六街上,看到了閒逛的林清霜和風展。

  兩人親密無間,倒真的有點新婚夫妻的樣子了。

  溫斬月只是瞧了一眼並沒有打擾,她坐上馬車,朝著家裡的方向而去。

  東六街上,林清霜戴著面紗,眼中藏著愛意,聽著風展講述邊關趣事,已經驚險的戰役,他們是如何擊退敵人,又是如何反敗為勝的。

  「將軍真的好厲害。」林清霜由衷地誇獎。

  「這不算什麼。」風展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其實我們軍中最厲害的是王爺,好多次都是他帶著我們殺出重圍,大家都說他是殺神,但我們都信奉他如神明,有他在,我們便會安心許多。」

  「夜王我是不了解,但能得夜王妃喜歡的男人,肯定是不差的。」

  「你這麼欣賞夜王妃?」

  「嗯,和將軍崇拜王爺一樣。」林清霜手裡舉著糖葫蘆。

  「將軍也知道,我生得這樣丑,京都城裡,不管是公子還是小姐,對我都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可我毀了王妃的婚宴,她也沒有罰我,反而幫助我良多,這樣善良的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將軍。」林清霜瞪著亮閃閃的眼睛輕聲道:「對普通人有善意並不難,難的是對我這種人有善意,畢竟,從小到大,我感受到的全是羞辱和排擠,只有王妃,她願意真心幫我。「

  這番話林清霜用很輕柔的語氣說出來。

  但卻在風展的心上落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伸出手,輕輕拍拍林清霜的頭頂。

  「以後有我在,定不會再讓你過得如此辛苦。」

  「我信將軍。」林清霜眉眼彎彎地笑道,趁機將手裡的糖葫蘆塞到了風展的口中,「將軍嘗嘗,酸不酸?」

  「娘子吃過的都是甜的。」

  「油嘴滑舌。」林清霜羞紅了臉,「我還不是你的娘子呢。」

  「遲早的事。」風展嚼著糖葫蘆,滿臉幸福。

  兩人的互動被不遠處出來閒逛的林輕盈和蘇皖書瞧了個一清二楚。

  蘇皖書覺得有些詫異,她可是聽輕盈說這林清霜是使了一些下作的手段,才讓風展同意迎娶她的。

  可她遠遠瞧著,這兩人分明就是兩情相悅。

  「輕盈,我看風將軍好像很喜歡林清霜啊。」蘇皖書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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