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怎麼不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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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落說得頭頭是道,但容妄並不想承認。

  「是她溫家失信在先,若不是約定好的新娘逃婚,本王豈會為難她?」容妄嘴硬道。

  「本王鎮守邊疆,征戰沙場,從未有人敢忤逆本王,溫家背信棄義在先,送一個不知道是什麼身份的人來替嫁,本王生氣不應該嗎?」

  「應該,可王爺若是講理,也該去為難溫家人,為難阿月做什麼?」梨落朝著門外一指,「溫家人就在北院,王爺前去把他們一個個都殺了,能不能解王爺憤恨?若是能,以後就別再糟蹋阿月了。」

  「本王做事輪不到你來教。」容妄冷聲。

  梨落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就在此時,她的手臂上傳來鑽心的疼痛,控制不住的想要顫抖。

  梨落害怕被容妄發現,只能快步地離開錦繡閣。

  跑到沒有人的地方,梨落捲起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咒文,十分醒目。

  她不該這麼衝動的,再這樣下去,阿月活不了,她也死得快。

  以後還是要穩重一些,把這條命用在該消耗的地方上,不能再口無遮攔下去了。

  這一晚是容妄在照顧溫斬月。

  期間溫斬月似乎又做了噩夢,但與之前的不一樣,這次她口中一直念叨著容妄,這讓容妄心裡十分詫異,同時也十分受用。

  「真這麼喜歡,睡著了也在念著本王?」容妄唇角含笑,

  反應過來後,又急忙繃著臉。

  他在床邊守了一夜,等到天微亮時,梨落才從門外走進來。

  看到容妄在床邊,梨落比死了爹還要震驚,什麼情況?昨晚是容妄照顧了她家阿月一整晚嗎?

  這麼說來,她說的那些話起作用了?

  「你來了。」容妄站起來,「本王今日還有事,她就交由你照顧了。」

  容妄說完,轉身走出錦繡閣。

  梨落揉了揉眼睛,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

  「我的老天爺唉,那可是容妄,他真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梨落坐在床邊,百思不得其解。

  她自認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事實又擺在眼前。

  算了算了,想這麼多也沒用,若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胳膊受的罪也不算是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溫斬月睡到了下午才醒。

  睜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抓著梨落質問容妄去哪裡了。

  「他說自己有事,我也不知道他做什麼去了,」梨落端著手裡熬好的粥,「快點喝了這碗粥,後面還有好幾碗藥等著你呢。」

  「他是不是去了定國公府?」溫斬月垂眸。

  她並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只當是容妄趁著她昏迷,丟下她去參加了定國公府的賞花宴。

  梨落不忍心逗溫斬月。

  「你想多了,他沒去。」

  「當真?」溫斬月雙眼瞬間亮起來,「你不會怕我傷心,在說謊騙我吧。」

  「當然沒有。」梨落無奈道:「他不但沒有去參加定國公府的賞花宴,還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你一宿。」

  「照顧我,一宿?」溫斬月朝著四處看了一眼。

  她竟睡了有這麼久嗎?

  以前受再重的傷,她都不會昏迷這麼久的,這次是怎麼了?

  接過梨落手中的粥碗,溫斬月趁熱喝下去。

  梨落趁熱打鐵,又給溫斬月餵了湯藥,看到溫斬月全部都喝下去,提起來的一顆心才慢慢回落。

  「待會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做。」

  「不吃了。」熱粥喝湯藥一起灌下去,溫斬月撐得要命。

  「我待會去找容妄,沒有我的解藥,他會很痛苦的。」

  「你還沒發現嗎?」梨落順著錦繡閣空出來的一塊地方指了指,「你之前昏迷的時候,她就已經把酒櫃搬走了,那裡面的梨花白夠他撐一陣子了。」

  「你怎麼不攔著他?」

  「廢話,我攔得住他嘛。」梨落翻了翻白眼。

  「你對我有點逼數吧,我算帳經商還行,但要是論武力這一塊,我就是戰五渣,沒死在容妄手裡已經是我命大了。」


  梨落說的在理,溫斬月沒再說什麼。

  她躺了一會兒,實在是有些躺不住了,掙扎著起身,在梨落的攙扶下去院子的梨花樹下乘涼。

  一陣清風吹來,溫斬月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王妃,落星小姐求見。」春夜領著一臉侷促的溫落星走到梨花樹下。

  溫斬月蹙眉,「你來做什麼?」

  「我聽聞二……夜王妃受傷了,特意過來看看。」溫落星從懷裡掏出一塊桃花酥,遞過來,「我不知道能做點什麼,但吃點甜的應該會讓夜王妃舒服一些,以前我生病的時候,母親便會餵我吃一塊桃花酥,吃完我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溫落星是好心,但這話落在溫斬月的耳朵里,當真是刺耳極了。

  「所以溫三小姐是過來炫耀的?」溫斬月冷著臉,「說起來,本宮也好生羨慕溫三小姐,可以有這麼疼愛你的母親。本宮就不同了,從小便被親生母親丟棄,連我是死是活都不關心,若不是我命大,估計就不能活著見到溫三小姐了,也聽不到溫三小姐來我眼前炫耀母慈女孝的場面!」

  溫落星真的沒想那麼多,她就是想關心溫斬月。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你什麼意思本宮並不在意,你這點手段也刺激不了本宮。」溫斬月打斷,「從你們溫家丟掉本宮的那一刻開始,親情血緣這東西,本宮就再也不放入眼中了。」

  「只是這桃花酥本宮無心笑納,還請溫三小姐拿回去吧。」

  溫落星強忍著眼淚,拿著桃花酥委屈的看了一眼冷漠的溫斬月,她真的沒有故意炫耀,雖然二姐姐可憐,但又不是她的錯。

  二姐姐被丟掉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

  溫落星歡喜忐忑的來,失望傷心地離開。

  人剛走,梨落就嘆了口氣,「你幹嘛故意讓她傷心,你分明不討厭她。」

  「不討厭並不代表喜歡。」溫斬月閉上眼,「她是溫家人,我不想和她有牽扯,與其給她希望再失望,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斷絕了她想求和的念頭。」

  「家人這東西我不需要,非要說起來的話,你和義父足矣。」

  這是溫斬月第二次說這樣的話,梨落還想勸說,但想到自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咒文,只得作罷。

  很多事情,她需要徐徐圖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急不得,也不能急。

  ……

  夜王府,西廂院裡。

  展嬤嬤坐在太妃椅上,一籌莫展。

  她算是領教了這位王妃的厲害,要是正面硬碰硬,肯定討不了好處。

  不過王爺很在意她,這是她手裡籌碼。

  不管她做了什麼,王爺終歸會看在她奶娘的身份上,厚待她幾分,只是現在失去了掌家權,她又不能硬碰硬,往後怕是很被動啊。

  「嬤嬤,用膳了。」

  丫鬟們端來一碟子小白菜和饅頭放到桌上。

  「就吃這個?」展嬤嬤火從心起。

  以往她吃得十分豐盛,說是滿漢全席也不為過,現在倒好,一時失勢,府里這群踩高捧低的主就開始這麼打發她了。

  「你們這些賤種奴才,竟然敢這麼對我,要是讓王爺知道,肯定要把你們都發賣去妓院做娼妓!」

  「奴婢不敢。」丫鬟們急忙跪下。

  「這不是奴婢們的主意,是梨落姑娘的意思。」

  「梨落姑娘?她是誰?」

  展嬤嬤自那日被送回西廂院後,便一直都沒有離開院子半步,所以對王府發生的事情也都一問三不知。

  「是王妃請來的人,如今王府就是梨落姑娘在掌家。」

  「什麼?」展嬤嬤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如今王府是一個外人掌家?此事王爺也知曉嗎?」

  「應該是知曉的。」不等丫鬟回答,展嬤嬤自顧自道:「這麼大的事情,王爺沒道理不知道,可他怎麼會讓一個外人掌家呢?這姓溫的賤種果然有幾分魅惑人的手段,這才嫁進來多久,短短几日就把王爺迷得神魂顛倒。」

  「嬤嬤慎言啊,小心隔牆有耳。」

  展嬤嬤壓著怒火,想直抒胸臆,卻又想到自己之前差點死在溫斬月手裡,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咽回肚子裡了。


  但她在王府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要她收手,做不到。

  「你們幾個,過來。」

  「我這幾日都沒有出過院子,錯過了很多事,你們一一說給我聽,不許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否則,就算沒了掌家之權,我照樣能將你們發賣了!」

  這些丫鬟早就領略過展嬤嬤的手段,哪裡還敢有所隱瞞,急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竹筒倒豆子似的捅了出來。

  起初展嬤嬤還皺著眉頭,直到她聽到溫家人也在王府里時,才露出一絲笑容。

  她不能和小賤人硬碰硬,不代表她不能借刀殺人。

  這溫家四口人,每一個都是一把趁手的工具,她該從誰的身上下手呢?

  ……

  西廂院裡,溫落星回來後就一直把自己鎖在房裡哭。

  被夜王抓著吊在城門口她都沒掉過一滴眼淚,可被二姐姐誤會了,她心裡就跟扎了一根刺一樣的難受。

  哭聲不大不小,正好驚動了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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