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的死跟本王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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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梨落再怎麼把溫斬月當成心肝寶,也被這番話震驚到了,雖然早就知道她家阿月喜歡人的方式不一樣,但這種病嬌強制愛千萬不能放在容妄身上。

  否則,她家阿月的下場……

  梨落急忙走上前,給溫斬月捏肩捶背似的討好。

  「阿月,你可千萬不能這麼想,別忘了我父親交代的事,你要是現在就把容妄廢了,那我們在京都城還怎麼行事啊?」

  「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和秦落雪情意濃濃?然後什麼也不做?」

  這個畫面,光是想一想,溫斬月就已經妒火中燒了。

  梨落急忙否認,「當然不是了,只是我覺得容妄未必就喜歡那秦二小姐,可能只是在邊疆的兒時情誼,你嫁給他這幾日想必也清楚,容妄並非外界傳言的那般冷酷無情,他念著兒時情誼去幫秦落雪,這也說得過去。」

  「蘇梨落。」溫斬月抓住梨落的手。

  「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要了解容妄?」

  「有嗎?」梨落尷尬地縮回手,「害,說這個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我的消息網遍布天下,對他多有了解也正常,再說了,展嬤嬤那個陰壞的老不死都那樣坑容妄了,容妄還留她一命在王府混吃等死,足以說明外界傳言都是假的。」

  梨落的話極大地安撫了溫斬月躁動不堪的心。

  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容妄為了救秦落雪而對她出手的場面,她能忍著沒殺秦落雪,就是不希望容妄因為旁人去記恨她。

  心口隱隱作痛,溫斬月解開衣裳,胸口處青紫一片,可想而知,內傷有多嚴重。

  「嘶!」梨落倒吸一口涼氣。

  看到溫斬月站立著走進來,她還以為傷沒多嚴重呢。

  「容妄這是在下死手啊!」梨落急忙扶著溫斬月走到軟榻前躺下,「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去請大夫?」

  「不用。」溫斬月往嘴裡送了一顆藥丸。

  「你幫我盯著,從今晚到明早,都不許任何人靠近我。」

  「你放心,有我在,保准沒人敢靠近你半分。」梨落拍著胸脯保證道。

  隨著溫斬月陷入昏迷,錦繡閣也重歸寧靜。

  容妄從外面回來後直接去了錦繡閣,算算時間,馬上快到三日歡毒發的時辰了,但剛才他重傷了那女人,怕是得不到解藥。

  與其等著那女人要挾他,不如他主動一些。

  春夜在錦繡閣的門口來回徘徊,馬上就快要到用晚膳的時間了,可王妃吩咐過,自己沒回來的話才送酒給王爺,現在王妃回來了,這酒她是送還是不送?

  春夜心中正遲疑著,結果餘光瞥見自家王爺正朝著錦繡閣走來。

  「奴婢參見王爺!」

  容妄直接略過春夜,大步流星地邁進錦繡閣。

  梨落在床邊守著溫斬月,看到容妄走來,她起身剛要迎上去,就被容妄大手一揮,掀翻在地。

  操,真疼。

  梨落蹙著眉,忍不住罵娘。

  但她還是費勁地爬起來,在容妄動手之前,攔在床邊。

  「你別動她,她受了傷,很嚴重。」

  「起開。」容妄陰冷著臉,他能感覺到體內的三日歡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梨落死活不讓,容妄直接武力碾壓。

  然後就看到梨落跟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一樣,華麗麗的滾到了一旁。

  「別裝死,溫斬月。」容妄揪住溫斬月的衣領,「三日歡的解藥在哪?你要不說,本王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床上的溫斬月雙眸緊蹙,好像很難受。

  但容妄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他將溫斬月拖下床,一旁的梨落見狀,急忙湊上前攔住。

  「她挨了你那一掌,受了很重的傷,你再這樣折騰她,她會死的!」

  「她的死活跟本王有什麼關係?」話雖這樣說,那容妄還是停下動作,朝著手裡的人看過去。

  恰逢溫斬月一口黑血吐出,徹底暈厥過去。

  「阿月!」梨落顧不上自己的疼痛,從容妄手裡搶過溫斬月,將人拖到床上擺放好。

  「一定會沒事的,阿月,你一定會沒事的!」


  黑色濃稠的血液充斥著容妄的眼眸,他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抽離出來。

  他想阻止,但來不及。

  三日歡的毒猛地向他襲來,容妄撲通一聲,半跪在床邊。

  「你又怎麼了?」梨落被容妄的反應弄得猝不及防,靈光乍現間想起來,容妄身上還有三日歡的毒。

  這會兒,應該是毒發了。

  「真服了你們這一個兩個的,就會給人找事。」梨落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酒櫃前,從裡面隨意取了一壺梨花白。

  臨走之前,她聽見阿月吩咐過春夜,想來解藥應該是藏在酒里。

  將梨花白給容妄服下,梨落急忙去看昏迷不醒的溫斬月。

  服下解藥的容妄舒服了好多,他呼出一口氣,目光幽幽地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一雙好看的墨瞳里盡顯詫異。

  今日那一下他確定溫斬月能躲開,不能躲,肯定是有什麼後招。

  但如今看來,就只是在賭氣。

  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是想要用這種自毀的方式讓他愧疚嗎?真是可笑,他容妄是什麼人,別說是誤傷了,就算是誤殺,他心中也不會有半分愧疚。

  只不過……

  容妄目光轉移到地上黑色濃稠的血液,心中微微發癢。

  像是有一顆罌粟花的種子落在了他的心底,被這黑色的血液澆灌,慢慢地在他心底生了根,發了芽。

  這感覺很難形容,但容妄並不排斥。

  「本王會找人救她,她不會死的。」容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多嘴這一句。

  臨走之時,吩咐人將錦繡閣的酒櫃直接搬去了書房。

  這些梨花白,夠他抗一陣子了。

  說到底,盧正義還是太廢物了,飯菜送去了這麼久,竟還沒有研究出解藥,真是該死。

  ……

  盧太醫已經連著閉關三天了,但解藥一事,遲遲沒有什麼進展。

  聽到夜王府的人找他,他還以為是夜王催著他交解藥,結果到了夜王府後才知道是要他為王妃治病。

  替床上的人把過脈後,盧太醫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比調色盤還要好看些。

  「老夫行醫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脈象啊。」盧太醫滿臉的不可置信,「她身上的傷和毒多到老夫都有些數不清了,每一樣毒單獨拎出來都可以讓人立刻斃命,但她居然還能存活至今,真是千古奇事!」

  「她只是被震傷了心脈,你開一些修補心脈的方子即可。」梨落艱難地說著話,隨後又將自己的手伸過去。

  「我好像也受傷了,你給瞧瞧,順便給我也開幾服藥。」

  「只要修補心脈的藥方?」盧正義還是覺得稀奇,他還想要看得再真切些,卻被梨落一把拽起來。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夜王府是我掌家,你快給我瞧瞧,要是我死了,你也別想活。」梨落出言威脅道。

  盧太醫沒再糾纏,給梨落把脈後,寫了兩張方子遞過去。

  「按照這個,三碗水煎一碗,一日五次。」

  「五次?」梨落尖叫,「你真把我當日……藥罐子了?」

  「這個是王妃的,你的那個一日一次就可。」盧太醫裝好藥箱,「記得,一日五次,一次都不能少,否則,王妃恐有性命之憂。」

  梨落捏著藥方愣在原地。

  她家阿月現在昏迷不醒,這一日五次的湯藥,她要如何給灌下去?

  ……

  盧太醫離開錦繡閣後便被人請到了書房,在裡面待了足足一個時辰才離開。

  盧太醫剛走,青瀾便回來了。

  他將今日發生在禮讓書局的事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並沒有因為秦落雪的關係而徇私。

  「王爺,這次還真不怪王妃,是秦三公子先挑事,王妃才動手的。」

  「本王知道了。」容妄心不在焉。

  他腦子裡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盧正義的醫術放眼整個京都城,沒有人可以匹敵,他說的話,就算沒有十成十的有把握,但九分總該是有的。

  那女人曾經到底經歷過什麼,體內為何會有那麼多種毒?

  看來從溫家人口中打聽到的消息也不過是這女人身上諸多秘密的九牛一毛,他若是想要知道更多,還得從別處探聽。

  「青瀾。」容妄抬眸,「去傳信給紫英,要她去查溫斬月。」

  「本王要知道他被溫家遺棄後的所有經歷,越詳細越好,另外,把溫家人都送回去吧,這群人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威脅不到溫斬月,還浪費王府的銀子。」

  「回王爺的話,那溫如玉受著傷,怕是不宜舟車勞頓,不如等他傷養好了,再將人送回去吧。」青瀾建議道。

  「真是廢物。」容妄嘲諷。

  同樣都是溫家人,溫斬月怎麼就能跟野草一樣生命力旺盛,怎麼折騰都不死。

  這溫如玉不過就是被射了一箭,如此嬌嫩脆弱,泥捏的嗎?

  心中雖然不爽,但容妄最後還是同意了,他倒不是真的在意溫如玉的死活,只是人要是死在王府,他終歸是覺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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