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致命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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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致命缺陷

  費魯斯偶然的一句話,點到了杜姆最常用的戰術,從努爾時期開始,他便開始使用「

  圍點打援」。

  從努爾的綠皮戰爭、虛空中首戰靈能沙蜥到旋角莫爾斯對抗再丹,這些戰役全是圍點打援。

  一種極其古老,卻十分有用的經典戰術。

  「好用。」杜姆輕笑著,回答自己為何頻繁使用統一戰術:「沒有過時的戰術,在合適的地點,使用合適戰術而已。」

  他不停在全息投影上點擊,策劃攻擊計劃,嘴裡同時說道:「圍點打援,對付任何有「母星思維」,大團結種族有奇效。」

  「正如「故土難離」思維深種人類思維,你與我是基因原體,仍然深受母星影響,努爾和美杜莎,是我們內心中極其重要的存在。」

  費魯斯沒有反駁,他點讚同兄弟的話語:「正如那些群星貴族,得知泰拉仍處於人類掌控,便不遺餘力地返回母星,耗盡家財購置一塊土地。」

  「人類的發源地,也成了一條斬不斷的咖鎖,套在人類種族脖頸上。」

  「在黑暗科技時代,泰拉也是多方勢力爭奪的對象,所有人類政權,都想把泰拉納入懷中,在人類發源地加冕為「人類之主」。」

  「只有最強大的軍閥或統治者,才能在其上有一席之地,無數豪強隕落在爭霸道路中費魯斯無比感嘆,話多了不少,不像他平日裡沉默的性子。

  「是的,」杜姆發出長嘆,「泰拉和人類已成為難以分割的整體,泰拉代表人類,人類即是泰拉。如果失去了泰拉,人類將成為散落群星的遊子,再也難以團結在一起。」

  「任何有野心、有理想的政權,失去了正統與法理,永遠統一不了人類。」

  說到這裡,杜姆不由得想起了艾達靈族,那個爭霸宇宙六千萬年,最終隕落於色孽之口的種族。

  它們強大傲慢,卻永遠不能再復興,因為靈族失去了一切。

  母星和所有具有象徵意義的東西,全部被色孽摧毀,靈族神明盡數隕落,倖存的靈族殘部難堪大任。

  而靈族的支脈太多,文化分裂到了極致,失去了主要象徵和神明,再無可能團結極度細化的靈族。

  「如果有一天泰拉被圍攻,」話題回到原點,杜姆臉上含笑,眼裡全是戲謔,語氣調侃地問費魯斯:「你不會去支援嗎?」

  這個問題很敏感,若是從其他人嘴裡說出來,立刻被按倒在地,判處大逆不道之罪。

  從原體口中說出,便是對危機的預測,包含了尖銳的戰爭智慧。

  「泰拉不可能被圍攻。」費魯斯梗著脖子,抬頭看向兄弟,表情有些僵硬,沉聲警告般說道:「這些話你最好少說,免得落人口舌。」

  費魯斯對兄弟的大膽感到心驚,這才開口提醒,讓杜姆以後少說這類的話。

  泰拉被圍攻?

  對於常人而言不敢想像,現在的人類帝國,如東升旭日,在銀河中緩緩升起,清算所有異性,團結失落的人類。

  圍攻泰拉的事,尋常人也難以辦到,只有基因原體有權利、有能力、有合法理由叛亂,甚至打到泰拉門口。

  而從帝國現狀推測,有實力叛亂的基因原體,除了杜姆之外再找不出任何一人。

  他坐擁繁盛的努爾群星,獨立於帝國監管之外,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翻。

  「莫洛克護衛、氏族領袖們,等回到鐵拳號之後,必須進行洗腦,遺忘這段記憶。」

  費魯斯語氣嚴厲,眼中是不容拒絕的決意,警告基因子嗣們:「我不希望兄弟剛才所說,被第三人知曉!」

  「我們明白!」軍團戰士嚴肅以待,戰甲摩擦間嘩嘩作響,記下了原體的警告。

  「不用這樣緊張,落人口舌什麼的,我完全不在意。」杜姆無所謂地擺擺手:「扯得太遠了,我們在應對一場戰爭。」

  「人言可畏———」費魯斯搖頭,一臉嚴肅地低聲輕語:「謠言會毀了一個人。」

  說罷,他也不再討論這個問題,把精力放在戰術策劃上。

  事關兩個軍團的合作,計劃必須細之又細,預防亂中出錯,影響軍團之間的友誼。

  「大人,維克托求見。」輕柔的聲音響起,索菲亞身影飄然出現,向費魯斯行禮。


  費魯斯這粗糙硬漢子,對索菲亞的出現很拘謹,連忙回應美杜莎當地,對女士尊敬的禮節。

  看他笨拙模樣,杜姆強忍著笑意說道:「快請上來,看來他有些發現。」

  維克托拜託鐵人抓來絲蟲,支持他的某些猜想,現在求見自己,必然是有了技術發現。

  不多時,胖墩墩的身影出現在艦橋,武器大師維克託身後的機械附肢,分別拿著藥劑和絲蟲容器。

  「兩位大人,」維克托臉上有些許激動,先躬身行禮然後舉起手中罐子:「我這裡有了新的發現,能支援你們的行動。」

  杜姆卻面色凝重,突然打斷道:「安全嗎?」

  看似遠不相及的問題直指核心,道出了最直接的擔憂。

  維克托送來的東西不難猜測,多半是針對絲蟲弱點,開發的某種生物武器。

  生物武器又最不穩定,很容易誘發變異,讓生物發生新的位置變化。

  安全和穩定,是生物武器最基本要求,如果偏離了這兩點,產生的後果往往會波及使用者。

  「非常穩定!」維克托臉上帶著興奮,抬起絲蟲容器娓娓道來:「我的團隊仔細研究了絲蟲,發現它們源自物種本身的致命缺陷。」

  「加納絲蟲不怕蚊蟲叮咬,而是它們的神經觸鬚,會對蚊蟲採血時,分泌的特殊麻醉液體干擾,出現不可控抽搐痙攣。」

  「具體原理是什麼?」費魯斯尊重科學,也懂得很多科學知識,對技術戰爭很感興趣。

  「這位大人,你請看這個。」維克托走向前來,機械附肢插入艦橋終端,向基因原體展示其中原理。

  全息投影上出現一整套人類神經系統,細緻入微地展示絲蟲寄生全部過程,逐漸解開疑惑。

  「絲蟲會包裹、吃掉人類原來的神經系統,用它們自身替代其存在,最後徹底掌控宿主。」

  維克托笑臉盈盈,感嘆自然進化的神奇:「但是人類與絲蟲終究有細微不同,人類能抵抗的,絲蟲難以抵抗。」

  「蚊子是泰拉原生物種,與人類共同進化,也跟隨人類走入了星空。」

  「在人類基因存在多個基因片段,能抵抗蚊蟲釋放的麻醉劑,而絲蟲則不行,它們對蚊子沒有抵抗力。」

  全息影像再變,出現了兩條雙螺旋DNA,揭示了人類與絲蟲的不同。

  人類的基因結構中,存在億萬年進化中殘留下來的代碼,它們構成了人類在泰拉存活的所有。

  絲蟲的基因結構很簡單,使它們能模仿其他生物基因,卻少了自然篩選的痕跡。

  子個體能生存下去,多數時候靠的是人類。

  人類是絲蟲的宿主,也是它們的「微生物防護服」,異形躲在人體,抵抗絕大多數自然界微生物。

  蚊子就不同了,它們進行採血時,口器會扎到感知神經,注入的麻醉劑會引起絲蟲觸鬚痙攣。

  「這是天生的生物缺陷,」維克托眼神中是鄙視,看著容器中是瑟瑟發抖的絲蟲說道:「不是靠一兩次變異填補的。」

  「俗話說一一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們腳下的世界,原始生態圈內沒有「蚊子」,本地生物演化而來的智慧生物體內,自然沒有抵抗蚊子的基因片段。」

  「我明白了。」費魯斯聽得認真,得出一個相對簡單的結論:「變異是在原有基礎上發展分支,以適應環境的變化,但是沒法做到「無中生有」。」

  「是的,大人。」維克托繼續補充道:「蚊子是外來物種,它們占據了本地空白生態位,以碾壓之姿消滅其他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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