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黎曼·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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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黎曼·魯斯

  風霜·除此之外,還有刺骨的凜冽。

  這裡是芬里斯,沒有傳說中的青蔥樹木,只有漂冽刮骨的寒風,一望無際的冰霜。

  芬里斯世界,一顆幾乎永凍的星球,這裡的夏季短促而劇烈,

  夏季短暫而劇烈,火山爆發時,冰封的地表在熾熱中崩裂,岩漿裹挾著融冰,推動板塊位移。

  凍海的冰島和漂浮大陸,在夏季的溶解和冬日的寒風交替,地理環境永遠在變化,年年不相同。

  芬里斯人像冰原上的岩棘,在風雪的割裂中紮根,頑強的生存下來。

  在沒有恆定的冰霜之上,不斷的爭搶生存空間。

  與人類爭搶,遠古時代遺留的怪物爭搶,還有成群結隊的野狼爭搶。

  人類部落在幾年前,發現了披著狼皮怪人,它與狼群生活在一起,行為舉止像一頭人狼。

  人狼和它的狼兄弟,襲擊了部落,最終狼群損失慘重落荒而逃。

  人狼為了掩護狼群,與它的狼兄弟留下,與人類捕獵隊搏鬥,最終被捕獲,

  人們制服了人狼,在它牙恐嚇人群時,用長槍撩開了狼皮。

  眼前怪異生物的真面目,讓捕獵隊大吃一驚,那是一個赤裸的人類。

  他雄壯異常,四肢和軀幹是有力的肌肉,腳趾和手指如野獸一般的鋒利,面容因憤怒擠出褶皺,嘴裡生長著獠牙,腮邊長出狼鬃。

  人們驚疑於他的形體,卻仍將他帶回部落,逐漸接納。

  部落首領為他取名一一黎曼·魯斯,意為魯斯的愛。

  魯斯很快學會了人類語言,帶著他的兩頭狼兄弟,在人類中生存下來。

  在野狼眼中,人類與它們並無兩樣,是一種同類。

  在黃金時代破碎之後,人類為了抵禦芬里斯的嚴酷自然環境,往人體注射「狼之螺旋」。

  沒有屈服獸性,成功挺過的人獲得野性的力量,得以抵禦風暴。

  被野性吞沒心智的失敗者,成為了芬里斯冰原的野狼。

  魯斯逐漸展露出身為基因原體的才能,指點魯斯部落鐵匠鍛造,帶領戰士南征北戰。

  在一次次征服中,魯斯獲得了尊重,徹底被人類接納包容。

  部落首領死去前,任命魯斯為他的繼承人,繼續領導部族。

  在魯斯的帶領下,魯斯部族統一了半球,成為芬里斯上真正的霸主。

  今天的部落格外熱鬧,一場盛大的劫掠,奪取了大量物資,人們在慶賀又一次勝利。

  黎曼·魯斯在部落大廳中放肆地大笑著,他的豪邁笑聲,把所有人交談的聲音蓋過了。

  他在宴會的最中心,巨大的體格引人注目,身後狼兄弟大口吃肉,露出享受的神情。

  原體是宴會的中心,所有戰士和侍從,飲用芬里斯烈酒,大口吃著脂肪飽滿的烤肉。

  自從魯斯掌權以來,他帶領戰士們捕獵巨獸,殺死昔日不可戰勝的野獸,讓部族在冬天也享受充足的食物。

  再沒有領袖能比得過他,偉大之狼一一黎曼·魯斯。

  因為他的存在,芬里斯的冬日不再讓人畏懼,只是夏日到來前的安逸等待。

  魯斯暢快飲下烈酒,大口嚼碎入口的烤肉,他吞下的肉塊和烈酒,遠超所有戰士的總和。

  他很享受現在的一切,盡情痛快的宣洩,不需在乎太多。

  魯斯的狼人直覺很敏銳,宴會大廳所有人的外在表情和內在心理活動,全被他敏銳的捕捉到。

  有人拍了送酒侍女的翹臀,引得少女驚聲尖叫,快步的離開。

  這不過分。那位戰士與少女關係暖昧,女人只是沒想到突然襲擊,羞憤之下尖叫著逃開了。

  劫掠歸來的戰士臉上赤紅,顯然被幾人灌醉了,跳上了圓桌口水飛濺,講述自己是如何斬下敵人的頭顱。

  他的舉動狂放激烈,吹噓自己的功績,雖然有誇大的嫌疑,依然點燃了宴會的氣氛。

  宴會的昏暗角落裡,幾位戰士面紅耳赤,還在為戰利品的歸順爭論,彼此之間氣氛逐漸緊張。

  魯斯大口喝下烈酒,隨後撿起面前吱吱冒油的烤肋排,隨手一甩扔到他們面前。


  從天而降烤肉,讓爭執中的幾人跳起來,立刻放棄了鬥爭,轉身尋找是誰扔來的烤肉。

  「過來!吃肉摔跤!」

  幾人看到了魯斯向他們招手,頓時放下不愉快,向他圍過去。

  「摔跤!」

  魯斯急躁的催促著,他酷愛摔跤,人類部族中學會的第一個技能也是摔。

  在他不耐煩的急躁催促下,幾名戰士走到宴會廳中央,互相扭打起來。

  幾人在鬥毆中互相發泄著不滿,摔打到鼻青臉腫,彼此的矛盾卻消彈乾淨。

  魯斯野蠻的外表下,藏著敏銳的直覺和清醒的頭腦。

  他看似漫不經心野蠻要求,卻用芬里斯的方式,團結魔下的戰士兄弟。

  他很滿意現在的氣氛,眯著眼享受,看著激烈的沒心沒肺地笑著。

  偉大之狼的眼眸深處,卻隱藏著深邃的平靜。

  在歡聲笑語和摔跤的唾罵中,宴會的氣氛逐漸走向高潮,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魯斯不知道的是,在芬里斯的冰原,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在風雪中漫步,逐漸走向他所在的部族。

  兩人的斗篷被寒風撩起,無懼芬里斯的寒夜,在雪原中穩步前行。

  正是從帝皇幻夢號,下降到芬里斯的帝皇與杜姆兩人。

  狂暴的風雪,撼動不了兩位超凡人類,荒原巨獸在瑟瑟發抖,畏懼他們的強大氣息。

  杜姆穿著一身無動力輕甲,腳上戰靴踏在雪,腰間簡易只有簡單裙甲,赤裸著大腿與上半身,

  英武的面容在斗篷兜帽的陰影下,只露半個下巴。

  他倒是很好奇帝皇,出發前穿著真一鎧甲,現在只有一身長袍,體型變小的同時,身形看上去乾瘦非常。

  「為什麼用這種方式?」

  杜姆在詢問,他的聲音穿過風雪,清晰的傳到帝皇耳邊:「登陸飛船直降部落,同樣可以進行談判?」

  他現在略有些理解,那個喜歡角色扮演遊戲的偽裝者,很有可能常伴帝皇身邊,日需目染學來的不良嗜好。

  「長期的獨自生活,或是被收養的生活,你的兄弟與你一樣,養成了獨立的性格。」

  帝皇一手拈著兜帽邊緣,避免被風吹下兜帽,向杜姆解釋行動初衷:「我希望通過一些互動,稍微增進一下感情。」

  「增進一些彼此了解。」

  「或許有用吧。」杜姆不置可否,對帝皇的「互動」持中立態度,不否認也不支持,先觀望一番再做結論。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魯斯部族門口,守門的部族衛兵在崗亭內,就著昏黃的燈光飲酒吃肉。

  兩道身影很快引起衛兵的注意,特別是杜姆的體型,讓守衛不由自主,握緊手中武器。

  衛兵手中的長矛和戰斧,從崗亭衝出來,厲聲喝問道:「什麼人?」

  來人神神秘秘,穿著遮遮掩掩的斗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那個高大人影,甚至比魯斯更加高大。

  「不用緊張。」稍矮一些的開口了,他摘下了兜帽,露出深色的臉頰,是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

  他語言中的平和與包容,讓衛兵放下了戒備:「我們來自遠方,是路過的旅行者,希望能在此地歇歇腳。」

  衛兵不住地點頭,倒是有幾分相信了。

  在芬里斯荒原,怪獸和狼群出沒,兩人既然能安然穿行,自然是不凡的本領。

  他們本領高強,卻沒有過分的舉動,言語間反而禮貌非常。

  「我帶他們去見魯斯。」

  衛兵示意同伴,他帶著外鄉人去見魯斯,也不怕他們有什麼異動,魯斯的強大會解決一切。

  「跟我來吧,外鄉人。」衛兵眼神不斷在杜姆身上遊走,魯斯應該能拿下他——吧?

  萬一拿不下怎麼辦?

  魯斯都搞不定,還能怎麼辦?部落直接投降吧,再多的犧牲也是沒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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