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荷魯斯·盧佩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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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荷魯斯·盧佩卡爾

  荷魯斯·盧佩卡爾。他回到泰拉兩個月了。

  兩個月以來,十六軍團的基因原體,接下了父親的一切工作。

  他敬愛的父親,光輝偉大的人類之主,正在籌備一場無比盛大的典禮。

  聽說是一位兄弟,在群星中找到了回家的路,正在從遙遠的銀河歸來。

  「父親,他究竟在做什麼?」

  在哥特箭塔的十字窗邊,站立著高大身影,他頭上扎著沖天辮,正通過窗戶看向掛滿慶典裝飾的街道。

  十六軍團影月蒼狼一連長,加斯特林終結者之主,荷魯斯最信任的兒子一一艾澤凱爾·阿巴頓,在詢問自己的父親。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人類之主帝皇。

  阿巴頓把目光收回,看向了巨大桌案上,不斷簽署命令的父親:「父親,他把我們召回,就是為了一場慶典?」

  一連長很不解,為什麼帝皇召回前線的基因之父,卻只是為了一場慶典。

  他曾無數次去揣摩帝皇的深意,最後發現沒有深意,只是單純的盛典。

  荷魯斯遺傳了帝皇的親和,嘴角常掛著令人安心的微笑。

  他臉上嘴角勾起,不慌不忙的簽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阿巴頓言語中透出一絲不滿。荷魯斯理解子嗣的急躁,甚至默許他對帝皇的抱怨。

  帝皇的星語通訊,抽調前線的荷魯斯返回泰拉,為了一場規模宏大的慶典。

  「一場歡迎兄弟的慶典,這個理由足夠了。」

  荷魯斯眼神平和看向阿巴頓,他的聲音中正平和,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悶響:

  「一位父親為了迎接他失落的兒子,舉行一場慶典,我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

  「我的兄弟們不像我,他們獨自在星河成長,沒有接受父親的教誨,他的內心應該有一種虧欠荷魯斯理解自己的父親,他是人類之主,是光輝無限的帝皇,同時也是一位父親。

  失落兄弟的回歸,確實值得他去張羅慶典,是一位父親該做的事。

  正如他對自己那樣,把自己帶在身邊,傳授知識和塑造性格。

  三十年時間,父與子朝夕相處,並肩作戰驅逐舊夜的黑暗。

  他們的感情甚至升華了,超越了簡單的父子關係,二人亦師亦友,既是父子也是兄弟。

  父親把自己稱作他的「人馬座」,送了一枚金戒指,當做父子之情的見證。

  「這樣的事情今後會越來越多,阿巴頓你要學會習慣,畢竟我有二十個兄弟,他有二十一個兒子。」

  荷魯斯安撫一下阿巴頓,繼續手寫書面的文件,內心深處卻不平靜。

  他從未在父親臉上,見過那樣神情,一種興奮的期待和對未來的展望。

  即便是自己,父親確實同樣抱有期待,卻從來沒有展現過渴望。

  是的,渴望!

  荷魯斯將父親的一切心情,總結到了兩個字一一渴望。

  父親知道即將歸來的兄弟是誰,並且渴望見到他,甚至願意籌辦慶典等待,放棄了去芬里斯的計劃。

  但經過一系列思考,荷魯斯也漸漸釋懷。

  正如對阿巴頓說的那樣,自己是承歡膝下的兒子,獨享三十年的父愛。

  那是任何慶典和儀式,都比不上的珍貴情感。一位父親對兒子真切的愛,還有悉心的教育和付出。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對其他兄弟的虧欠。

  那些虧欠的情感,值得用浩大的慶典,熱烈的儀式去彌補。

  「您覺得歸來的會是誰?」阿巴頓面對荷魯斯,手指向寬闊步道上,那些珍貴的儀式用品:「他真的很重視。」

  「是長子嗎?」阿巴頓向來是犀利的,正如他面容展示的那樣,犀利而勇猛。

  他覺得只有長子,才能配得上這樣的殊榮。

  那個所有軍團的模版,力量和權威的化身,驕傲而古老的第一軍團。

  「不。」荷魯斯在搖頭,儘管手底下不停歇,他的思維很輕鬆的多路思考。

  「應該是末尾之子。」他給出自己的答案,在阿巴頓意料之外的答案。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二十一軍團的強大和特殊,完全有別於其他軍團。

  雖然他們人數稀少,帝皇依舊給了他們最好的一切,格外珍惜他們。

  兄弟的基因子嗣,能得到帝皇的格外重視,如此高規格的盛典,確實才配得上兄弟的回歸。

  「原來是他嗎?」

  阿巴頓若有所思,並沒有質疑原體的判斷,

  基因原體的智慧和力量,星際戰士與其相比,二者是雲泥之別。

  前者是帝皇的親兒子,繼承他本人的基因,後者是源自基因原體的基因種子,加上改造手術的產物。

  阿巴頓回想起的那個神秘的軍團,他們很少與外人接觸,沉默寡言的同時,強大到不可思議。

  帝皇前往火星,簽署「奧林匹亞條約」時,那群神秘的黑甲戰土,與禁軍一同站立在他身側。

  阿巴頓甚至私下懷疑過,二十一軍團是帝皇的終極造物,他們是星際戰士的最終形態。

  但看到他們稀少的人數,低到可憐基因適配成功率,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聽說現在二十一軍團,人數剛剛突破百人大關,每一名戰士的誕生都伴隨著巨大的犧牲。

  十年前,他們軍團遭受了最沉重的損失,一名叫一一歐尼斯的毀滅戰士,不幸犧牲了。

  軍團給屍骨無存的歐尼斯,舉行了最隆重的葬禮,吊死去的弟兄。

  「不必多想,一切在眼前時,答案自會擺在眼前。」

  荷魯斯身穿一身便服,走到窗邊,看向籌備遊行的人群。

  再看向站在高處,頭戴金冠黑髮披散,披著白色長袍注視人群,看似一言不發,實則不停指揮禁軍下達指令,裝飾最後的街道。

  或許感受到荷魯斯的目光,帝皇抬頭還以一個微笑。

  荷魯斯看到了那期待滿滿的微笑,同樣點頭致意,內心中出現了一絲絲的酸澀。

  過了今天,他便不能獨享父愛了。

  要拿出首歸之子、真正長子的氣魄,把父親的愛分享給歸來的兄弟。

  向兄第妥協,向帝國妥協,向大遠征妥協,

  妥協一切團結兄弟,完成父親的大遠征,讓人類再次偉大!

  心裡這樣想著,荷魯斯長出一口氣,他曾經也十分期待,甚至嚮往兄弟歸來的場景。

  這份期待在和父親的相處中,逐漸的被消磨,甚至開始潛意識牴觸。

  要是一直能和父親完成大遠征,光復人類的故土,就他和他兩個人,那畫面是多麼的美好。

  現在的荷魯斯,不是影月蒼狼的牧狼神,也不是光輝的基因原體,是一個失去全部父愛的凡人他高大的身軀站在窗邊,看著街道上歡聲笑語的人群,湧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在責任和親情之間,不斷的徘徊和妥協。

  「父親—.」

  阿巴頓張口,他感受到了血脈紐帶傳來的複雜情緒,開口想安慰基因之父,

  「艾澤凱爾·阿巴頓。」荷魯斯輕輕搖頭,讓基因子嗣不用說話:「你不理解。」

  阿巴頓確實不理解,神與半神之間的情感。

  兩人一同看向窗外,仿佛與那蒸騰的喧囂隔離,外面的一切他們無關。

  在沉默的氣氛中,荷魯斯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帝皇,他看到父親身形一震,抬頭看向虛空。

  「原體!」

  桌上的電台傳來急促的聲音:「有一艘未經允許的艦船,從亞空間中躍出,船身有二十一軍團的標誌!」

  荷魯斯微微一笑,在此時刻,他又有種別樣的期待,期待他從未謀面的兄弟。

  他一抬手,阿巴頓將通訊器送到他手中:「讓它過來吧!」

  荷魯斯突然的笑了,他歸來的兄弟,似乎有點不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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