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放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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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說得體貼,心裡卻泛起一絲酸澀。

  她今天特意換了最合身的藍布裙,頭髮也重新梳得一絲不苟,連趙媽都說好看。

  或許,他根本不知道那個送點心的女孩就是她吧?又或者...知道了也覺得無關緊要。

  後排的劉舒蘭母女倆也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暗自竊喜著。

  劉舒蘭捅了捅女兒,幸災樂禍地嘀咕:「瞧見沒?鄉下丫頭就是上不得台面,人家季團長寧可開會都不願來見她。」

  王秀秀捂著嘴偷笑:「媽,你說她待會兒會不會躲起來哭啊?」

  台上的合唱聲恰好達到高潮,軍綠色的身影整齊劃一地揚起手臂,嘹亮的歌聲蓋過了這些閒言碎語。

  貝米挺直腰背,專注地望著舞台,仿佛對身後的嘲諷渾然不覺。

  「小貝,」季奶奶湊過來,語氣堅決,「明天我讓那小子親自登門道歉。」

  貝米連忙搖頭:「不用不用,工作要緊。」

  她太清楚原著里季延禮的性子了,那個驕傲的男人最討厭被人強迫,若是老太太真這麼做,只怕會適得其反。

  望著舞台上躍動的身影,貝米心裡明白,這場偶遇,還得再等等。

  演出結束後,貝米挽著季奶奶往食堂走去,身後跟著喋喋不休的劉舒蘭母女。

  陽光烘烤著水泥地面,蒸騰起陣陣熱浪,卻驅散不了幾人之間凝滯的氣氛。

  季奶奶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昨晚她還信誓旦旦地向貝米保證,今天一定能見到季延禮,說那小子不敢放她鴿子,沒想到轉眼就被打了臉,老人家心裡正憋著口氣。

  「舅姑,」身後傳來劉舒蘭刻意拔高的嗓音,「我看季團長八成是不滿意這門親事,要我說啊,趁早斷了吧,別耽誤人家姑娘大好年華。」

  貝米腳步微頓,明顯感覺到季奶奶的手臂一僵。

  王秀秀立刻接話:「就是,說不定延禮哥心裡早有人了呢。」

  「秀秀,」季奶奶猛地轉身,眼神凌厲,「這話可不能亂說。」

  王秀秀立刻縮了縮脖子,躲到母親身後。

  劉淑蘭趕緊打圓場:「哎呀,小孩子家家的,就是隨口一說,舅姑您別往心裡去。」

  季奶奶冷哼一聲,沒再搭話,但貝米注意到老人家的眉頭始終緊鎖,顯然是把這話聽進去了。

  食堂門口,旁邊圍牆還立著艱苦奮鬥的紅色標語,幾個小戰士在站崗,身子筆挺如松。

  見季奶奶還在生悶氣,貝米輕輕握住老人家的手:「奶奶,咱們今天主要是來慰問的,見面什麼的都是其次,戰士們喜歡我們做的點心就好。」

  聽著這話,季奶奶這才展顏,慈愛地拍拍貝米的手背:「好孩子,奶奶不生氣了,但一定給你討個說法。」

  進了食堂,撲面而來的是鼎沸的人聲和飯菜香。

  貝米驚訝地發現,自己帶來的玉米小蛋糕已經所剩無幾,幾個年輕的小戰士眼巴巴地盯著最後幾塊,眼神里滿是期待。

  「丫頭,快過來。」陸師傅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這位身材魁梧的炊事班班長手裡捏著半塊蛋糕,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貝米跟前,「你這手藝絕了,麵粉里摻了啥秘方?咋比我們食堂老師傅做的還鬆軟。」

  貝米抿嘴一笑,湊近小聲說:「就是普通玉米粉,不過要用現摘的甜玉米現磨,蒸的時候火候最關鍵,多一分太老,少一分太嫩。」

  陸師傅一拍大腿:「妙啊,要不要來後勤當點心師傅?每月四十六塊,待遇好,還發糧油補貼。」

  貝米眼睛一亮,四十六塊,都夠買好幾條漂亮裙子了,但想到學校的課程,她還是搖搖頭:「要上課呢,沒時間。」

  「學習要緊,學習要緊。」陸師傅搓著粗糙的大手,頓時又壓低聲音,「要不這樣,周末兩天來也行,工錢二十三塊。」

  貝米依然笑著婉拒:「還是算了吧。」

  「別急著回絕嘛。」陸師傅不由分說地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串數字,「這是後勤處的電話,想通了隨時打來。」

  看著對方熱切的眼神,她終於還是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收進了口袋裡。

  劉舒蘭見狀,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某些人真是會鑽營啊,連部隊食堂都巴結上了。」


  貝米懶得搭理她,繼續和陸師傅說話。這時最後一塊蛋糕被端了過來,戰士們紛紛表示已經吃過了。

  「奶奶,我們一人一半?」貝米笑著問季奶奶。

  劉舒蘭立刻瞪圓了眼:「我還沒吃呢。」

  「表伯母,您不是說怕吃壞肚子嗎?」說著她故意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

  「你!」劉淑蘭氣得直抖,「沒教養的野丫頭.」

  「麵粉雞蛋可金貴呢,浪費糧食要寫檢討的。「

  旁邊幾個小戰士噗嗤笑出聲,有個娃娃臉的新兵趕緊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劉舒蘭臉色鐵青,拉著王秀秀氣呼呼地走了。

  天氣悶熱難耐,吃午餐時,貝米沒什麼胃口,便藉口去廁所出來透口氣。

  剛起身,就聽見王秀秀捏著嗓子說:「喲,這是不死心要去找延禮哥啊?小心被警衛當可疑分子抓起來。」

  貝米轉身,笑得眉眼彎彎:「表妹這麼關心我啊?不過...我聽說季團長最討厭背後說閒話的人呢。」

  王秀秀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輕哼著,輕快地走出食堂,沿著樹蔭慢慢走著,心裡盤算著:周末來軍區做點心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既能賺錢,又能積攢人脈,對未來創業開店也有好處。

  正想著,路過拐角卻猛地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疼得她哎呦一聲捂住額頭。

  「對不起。」低沉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貝米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清冷的桃花眼,這不就是她等了一上午的季延禮嗎?

  軍裝筆挺地裹著他精壯的身軀,領口的風紀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禁慾又冷峻。

  「你怎麼在這裡?」季延禮見她出現在這裡,也是感到十分意外,微微皺眉。

  她咬著下唇揉額頭,故意不答話,心裡又氣又委屈。

  見她眼眶都紅了,季延禮猶豫著伸出手:「很疼?」

  指尖剛觸到她的劉海,就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抱歉。」

  「不是要幫我揉嗎?」貝米氣得跺腳,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我都疼死了!」

  季延禮喉結滾動,僵硬地重新抬手。

  他掌心粗糲溫熱,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像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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