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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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老太太讓我給你送毛巾。缺什麼喊我就行。」趙媽把疊成方塊的毛巾遞過去。

  「謝謝趙媽。」貝米接過,隨手解開發間蕾絲巾擱,順手放在沙發上。

  她原本只想擦把臉,路過衛生間,卻被磨砂玻璃門透出的光勾住了腳。

  推開門,她驚訝地瞪大眼,白瓷磚亮得反光,淋浴噴頭鋥光瓦亮,最絕的是天花板那個乳白浴霸,四個大燈泡像小太陽似的,這配置放在這年頭簡直奢侈。

  「才83年啊,居然就有人裝浴霸了。」

  季家老人肯定不懂這些,只能是季團長的手筆,嚯,他對生活還挺講究的。

  貝米擰開銀色開關,嘩啦一聲,熱水冒著白汽衝出來,她伸手試水溫,暖流順著指尖漫到心尖。

  「奢侈啊。」她小聲嘀咕著反鎖了門,慢條斯理地脫掉襯衫,當溫熱的水流衝過脖頸蔓延整個身子,她整個人舒服得差點尖叫出聲。

  這頭的貝米還在舒服地哼曲兒洗熱水澡,卻不知「未婚夫」的車已經到樓下停車位了。

  季奶奶聽見了汽車聲音,剛從臥室出來就看到孫子大步進門。

  「怎麼突然回來了?」

  「拿文件,明天開會要用。」季延禮掃過餐桌上的玉米小蛋糕,金黃的糕體上還嵌著飽滿的玉米粒,隨後蹙眉,站定不動。

  季奶奶見狀,指著小蛋糕解釋:「要不要嘗嘗?那丫頭特意做的,就等著明天拿去,等會兒奶奶給你打包兩塊帶走,這丫頭做得多。」

  「不餓。」他別過臉,繞過老太太邁步上樓,「您早點睡吧,我拿完文件就走。」

  剛到二樓,一股甜香就鑽進鼻腔,石榴味的,和他浴室里那瓶沐浴露一個香型。

  沙發上躺著條淺藍色蕾絲頭巾,衛生間不時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還能聽見女孩哼曲的嗓音,嗓音細軟綿綿的,瞧著年紀不大。

  季延禮僵在原地,喉結動了動,片刻,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鄉下丫頭膽子真大,兩家親事還沒定,未婚姑娘在男人家裡洗澡,像什麼話。

  「不知羞。」他冷著臉進書房,指節捏緊直至泛白。

  剛坐下沒多久,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季延禮下意識抬頭,透過門縫看見一抹白影晃過。

  少女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濕漉漉的黑髮搭在雪白肩頭,鎖骨上還掛著水珠,浴巾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像幅活過來的仙女畫。

  「!!」

  文件砸在地板上,男人猛地別過臉,耳根發燙,索性聲音不大,沒有引起外頭人的注意。

  等腳步聲消失,他撿起文件袋,輕聲離開二樓。

  樓下季奶奶追著問:「見著沒?」

  「以後別讓她住二樓,我不習慣。」

  「胡鬧,這是你未婚妻啊。」

  「我沒承認。」落下這話,他直接冷臉摔門而出。

  老太太見著他這副像吃了炸彈似的模樣,嘀咕著:「這是誰又惹他了?」

  吉普車裡,司機小心翼翼問:「團長,直接回部隊?」

  「嗯。」

  季延禮降下車窗,八月的熱風撲面而來,卻吹不散鼻尖縈繞的石榴香。

  他煩躁地拍了拍文件袋,明天慰問活動,還得見到那鄉下丫頭。

  而此時二樓客房裡,貝米在對著鏡子擦雪花膏,窗外桂花樹隨風沙沙作響,她連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罵我…」

  -

  軍區宿舍,季延禮剛從辦公室里回來,這兩天事太多,他經常忙活到十一點多才能回宿舍。

  簡單洗漱完,剛躺床上,眼睛闔上還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但這次,他做夢了。

  夢裡,他看見自己站在宿舍門前,推開門的一瞬間,軍綠色的床單上赫然橫陳著一道雪白的身影。

  女人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散落在枕上,與整齊的軍營風格格格不入,並且她身上只裹著條浴巾,邊緣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

  季延禮的身體瞬間繃緊,目光死死盯著女人,冷聲質問:「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那女人的面容始終籠罩在薄霧中,唯有朱唇輕啟,一聲聲喚著延禮。

  最要命的是,那股若有似無的石榴香氣,分明就是今晚在書房外聞到的味道。

  他察覺不對,想轉身離開,雙腿卻像灌了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朦朧的身影向自己靠近。

  女人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石榴香氣,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下頜,活像個勾人心魄的妖精。

  就在柔軟的唇瓣即將相觸的剎那,季延禮猛然奪回身體控制權,一把將人推開…

  「呼……」

  貝米從夢中彈坐而起,床頭燈暖黃的光暈里,照出她緋紅的臉。

  她捂著狂跳的心口,指尖還殘留著夢裡觸碰軍裝扣子的觸感,臉頰燙得像是發了高燒。

  「瘋了瘋了...」她把滾燙的臉埋進枕頭,夢裡自己裹著浴巾勾住季延禮脖子的畫面揮之不去。

  樓下傳來野貓廝打聲,看了眼鬧鐘,凌晨三點多,距離和季奶奶約定的早餐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

  貝米赤腳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涼水滑過喉嚨,卻澆不滅臉上的燥熱。

  隨後,她站在穿衣鏡前愣神。

  鏡中的自己耳尖通紅,杏眸含水,被咬得嫣紅的唇瓣格外醒目,活脫脫就是夢裡那個不知羞的女妖精。

  「貝米!!」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蛋,「你都在想些什麼。」

  重新躺回床上,她的指尖不自覺摸到枕邊的銀鐲子,冰涼的紋路硌著指腹,讓她莫名想起季延禮書房裡那套青瓷茶具,看似冷硬,注入熱水後卻會透出暖意。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貝米才迷糊睡著。

  而三十公里外的軍區操場上,季延禮已經帶隊跑了第五圈,驚得副團長直看表:「團長,才五點...」

  「加訓。」季延禮甩下一句,迷彩服早已汗濕一片。

  晨霧中,他仿佛又看見那節皓白的手腕在他眼前晃啊晃...

  紅唇輕啟,一聲聲喚著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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