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關你什麼事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小瑩臉色微變,用力撞開王媽的肩膀,落下一句惡狠狠的威脅:「敢說出去就讓你回鄉下種地!」

  看著程小瑩揚長而去的背影,王媽嘆了口氣,轉而拎著籃子走出去。

  大院槐樹下,幾個乘涼的軍屬在嘮嗑:

  「你們聽說了嗎?程部長家那個侄女的事。」

  「作孽哦,前天程部長還發了很大的火,這個李英也不嫌丟臉,小孩子氣的,一點寬容心都沒有,那小瑩的性格估計也隨她,自己那點醜事還怕別人說呢。」

  「是啊,貝米那孩子我見過幾次,每次都給我送桃酥吃,可實在了這孩子。」

  王媽聽著這些話,拎著菜籃低頭快步走過,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前天她把這事跟貝米說了,這丫頭肯定留了什麼後手。

  這一邊,貝米跳下公交車,看著眼前的校門,她心想螢光劑該起效了吧,程小瑩這會兒准在她屋裡搗鬼呢。

  結果剛邁進校門就撞上個硬邦邦的肩膀,她踉蹌差點摔倒,抬頭瞬間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細長眼,薄嘴唇,白襯衫口袋裡永遠插著支鋼筆,這麼典型的描寫不就是原著里騙原主私奔,騙財騙色的那個死渣男周偉嗎!

  「同志,對不起啊。」周偉伸手要扶,卻在看清貝米的臉後眼睛發直:「你是新來的?哪個系的?」

  貝米退後兩步,書包擋在身前:「沒事。」

  說完扭頭就走。

  周偉盯著那抹俏麗身影,搓著下巴嘀咕:「真帶勁。」

  拐角處,林婷婷把剛才的碰撞看得清清楚楚,眼睛滴溜溜轉。

  「裝清高。」她啐了口,隨後走過去,沖周偉一笑,「同志認識貝米?」

  周偉推推眼鏡:「您是?」

  「她好朋友呀,」林婷婷掏出鋼筆,「留個聯繫方式?貝米最近可苦惱呢,說是家裡逼婚。」

  下午放學,貝米剛出教學樓,就被今早的周偉堵在槐樹下。

  「貝米同志,早上撞到你實在過意不去,我請你喝北冰洋?」

  就是這一稱呼讓她腳步一頓,瞬間察覺到不對勁,她上午可沒有告訴過這個人自己的名字,並且這也是第一次見面,可周偉是怎麼知道名字的?

  貝米轉身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後視線掃到他磨得發毛的袖口,想起原著里這渣男連吃餛飩都要原主付錢,胃裡直犯噁心。

  思緒收回,她冷著臉加快腳步:「離我遠點。」

  「北冰洋,橘子味的。」

  「說了不用。」貝米剛走出校門,扭頭卻撞進一雙冷冰冰的桃花眼裡。男人拎著眼熟的鋁盒站在校門口,橄欖綠軍裝,扣子繫到喉結下,冷硬又禁慾。

  她神情微愣,怎麼這麼不巧,又撞上他來接對象。

  正要繞道走,他卻大步走過來,視線掃過周偉快要摸上她的手:「你的飯盒。」

  鋁盒遞到眼前,貝米趕緊抓過來塞書包。

  這時,男人多問了一句:「這位是?」

  「關你什麼事。」她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了。

  季延禮眉梢微挑,目光在她氣鼓鼓的臉上停了半秒,霎時轉向周偉:「你是她同學?」

  周偉被男人的氣勢壓得縮脖子:「啊,是...」

  「讓讓。」他側身擋開周偉,碾過地上的槐花瓣,「車要走了。」

  貝米趁機扭頭就跑,公交車門合攏的瞬間,她看見男人還站在原地。

  周偉湊過去想說什麼,被他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看什麼呢。」售票員大姐敲敲鐵皮票箱,「交車費,兩毛錢。」

  貝米掏錢時摸到鋁飯盒,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他剛才的眼神,那是在嫌棄她招蜂引蝶?

  這麼一想著,她氣得把飯盒砸在座位上。

  前排大爺嚇得茶缸子一抖:「姑娘,輕點兒。」

  「對不起啊大爺。」貝米擠出個笑,心裡把周偉罵了八百遍。

  -

  程家小院。

  貝米推開門就感覺屋裡氛圍不對。程康年黑著臉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明晃晃擺著金項鍊和手錶。


  程小瑩捂著臉抽泣,肩膀一聳一聳,而李英坐在一旁,拍著她的背,嘴角卻壓著絲得意。王媽則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圍裙邊,站在沙發靠後一點的位置。

  「貝米回來了?正好。」便宜爹聲音沉得像鐵,「小瑩丟東西了。」

  來了來了,原著里那場栽贓戲碼,終於還是如期上演了。

  貝米手指攥緊書包帶,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丟東西了?小瑩丟什麼了?」

  李英立刻接過話頭:「她最寶貝的金項鍊,說昨晚洗澡放在淋浴間忘拿了,今早再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故意頓了頓,「不過已經找到了。」

  貝米的心跳得飛快,臉上卻維持著那份不知所措的蒼白,她看向程康年:「找到了?在哪兒找到的?」

  「王媽,你說說,金項鍊是在哪裡找到的。」程康年說著,眼神掃向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王媽身上。

  王媽嚇得一哆嗦,頭垂得更低了:「是、是我在貝米抽屜里發現的。」

  「啊?」貝米配合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後退了小半步,眼圈迅速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不可能,我沒有!不是我拿的!我根本不知道小瑩丟了東西。」

  李英拿著手絹按眼角,實則是想擋住快要揚起的嘴角,強行裝出痛心疾首的樣子:「貝米啊,好孩子,別怕。阿姨知道你從小地方來,看到小瑩有這些好東西,心裡羨慕,阿姨都理解。咱們是一家人,你想要什麼,跟阿姨說,跟小瑩說,小瑩還能不給你嗎?何必、何必用這種方式呢?」

  程小瑩帶著哭腔恰時抬頭:「是啊姐姐,前幾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鬧彆扭,我跟你道歉,可是你也不能偷我的東西啊!這鏈子…你要是真喜歡,你說一聲,我送給你就是了。」

  「我真的沒拿。」貝米語氣也變得無助。

  程康年眉頭擰成疙瘩:「貝米,項鍊在你房間找到,這是事實。告訴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語氣,分明已經給她判了罪。

  李英心中狂喜,立刻火上澆油,聲音尖厲起來:「老程,這還有什麼好問的?事實擺在眼前。季家是什麼門第?能要一個手腳不乾淨的媳婦嗎?」

  一聽到季家,程康年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了。

  貝米的眼淚開始像不要錢似的往下砸:「爸,我娘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咱們人窮志不窮,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不在乎能不能嫁進季家了。」

  她哭得肩膀直顫,手指卻悄悄掐了下大腿讓自己更入戲,「但是我的清白,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毀了。既然你們認定是我偷的,那就報警吧。」

  「讓警察來查指紋,查清楚這項鍊到底是怎麼進到我房間的。我要一個真相,如果真是我偷的,我認罪伏法。如果不是…也請還我清白,讓真正做手腳的人付出代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