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板一眼的，像在匯報工作
老爺子聽了，頓時哈哈笑了起來：「老婆子你聽見了沒，這丫頭好，正好能治治那臭小子。」
他這話等於認下了這個孫媳婦，幾個想給自家侄女說親的親戚都蔫了。
林婷婷盯著掉在桌上的桃酥渣，頓時覺得食之無味。
飯後，程康年和李英下午還有工作就先離開了，留下貝米在這裡陪著兩位老人。
貝米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乘涼，手裡捏著一根冰棍，慢悠悠地晃著。樹上的知了叫得歡，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心裡琢磨著待會兒去王府井的事兒，嘴角微微翹起。
這時，林婷婷走了過來，笑得溫溫柔柔的，手裡還捏著一把水果糖。
她往鞦韆上一坐，親親熱熱地湊近：「這院子真涼快，比城裡舒服多了。」
貝米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點頭：「是啊，奶奶種的月季開得真好。」
緊接著，林婷婷嘆了口氣：「小貝姐，咱們都是姑娘家，其實，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麼事呀？」
她裝作一副疑惑的表情，心裡卻暗笑：來了來了，原著里這段好心提醒的戲碼。
對方左右看看，又湊近說：「季大哥他...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脾氣。去年我就親眼見過他發病，把辦公室的暖水瓶都砸了，可嚇人了。」
聽到這兒，貝米嘴角扯了個微不可察的諷笑。原著里林婷婷就是用這套說辭把原主唬得團團轉的，現在居然原封不動地搬出來對付她。
她故作害怕地攥緊鞦韆繩：「真的啊？那、那我怎麼辦？」
林婷婷見魚兒上鉤，趕緊擺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唉，咱們女人嫁人，不就圖個安穩日子嗎？要是嫁過去整天提心弔膽的，多遭罪啊！我要是你，就回家跟父母說說，趁早把這門親事退了。」
貝米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上的沙土，聲音細若蚊吶：「可…家裡已經訂下了。」
「現在都1983年了，講究自由戀愛，你要是不願意，家裡還能逼你不成？」
貝米點點頭，一臉認真：「你說得對，我明白了。」
對方見她答應得痛快，滿意地笑了，可眼神卻忍不住往貝米身上瞟。
陽光下，貝米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脖頸處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微風拂過，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幽香，不是刺鼻的香水味，倒像是從肌膚里透出來的自然香氣。
林婷婷心裡一陣不爽，又故意補了一句：「對了，季大哥不喜歡女孩子噴香水，你以後可別弄這些。」
貝米一臉無辜：「我沒噴呀，這是我身上自帶的。」
林婷婷臉色一僵，勉強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聞錯了。」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等她走遠，貝米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裝什麼大尾巴狼，真當我是原主那個傻白甜？」
原著里原主就是被她這樣忽悠，結果還被便宜爹臭罵了一頓，她可不上當。
遠處傳來季老太太喊她吃西瓜的聲音，貝米揚起笑臉，脆生生地應道：「來啦！」
-
下午一點多，季延禮換下軍裝，穿了一身筆挺的中山裝。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口，眉頭微皺，總覺得這身打扮太過刻意。
但轉念一想，不過是去買支鋼筆，穿什麼不一樣？
剛走到樓下，就被政委劉志國攔住了。
劉政委上下打量他，笑得意味深長：「季團長，今兒個穿這麼精神，是要去幹啥啊？」
季延禮面色不變，語氣平靜：「買鋼筆。」
「鋼筆？」劉政委誇張地挑眉，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腰間的皮帶，「後勤部上周不是剛給各團配發了一批英雄鋼筆？怎麼，我們季團長要用特供的？」
季延禮懶得解釋，抬腳就要走。劉政委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胳膊：「哎，等等嘛，老首長剛給我打電話，說讓你這兩天回家吃個飯。」
說到最後，語氣不自覺地嚴肅了幾分。
男人聞言，臉色一沉，果然，那個程家姑娘才去了一趟，爺爺奶奶就急著催他見面，連政委都被拉來當說客。
「這兩天演習總結報告要交。」他聲音冷硬，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沒空。」
說完，他甩開劉政委的手，大步流星地朝軍區大門走去。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又快又急，活像是要去執行什麼緊急作戰任務
劉政委站在原地，無奈地搖頭：「這小子…」話沒說完，季延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王府井大街上人來人往，國營百貨商店門口排著長隊。
貝米站在王府井西門的梧桐樹下，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發梢隨著她東張西望的動作輕輕晃動，風一吹，裙擺被風吹得貼在腿上，襯得皮膚雪白。
她拎著裝點心的鋁飯盒，遠遠就看見個穿中山裝的高個男人朝這邊走來。好傢夥，他這身打扮，比軍裝還打眼，寬肩窄腰，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沒一個不偷看的。
貝米小跑過去，把鋁飯盒遞過去：「給你帶了桃酥，還有奶油小方。」
季延禮接過飯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像被燙到似的迅速縮回：「謝謝。」
語氣生硬，像是在跟上級匯報工作一樣。
貝米笑眯眯地仰頭看他：「你今天穿得真精神，這中山裝襯得你特別挺拔。」
「你...也很漂亮。」男人乾巴巴地回道，耳根有些發熱。
他平時在部隊訓話都是一套一套的，這會兒卻像個新兵似的，說句話都要打磕巴。
貝米：「……」
這人怎麼跟個老古董似的，誇他一句就回一句，半點都不會聊天。
見她沒說話，他以為對方沒聽清，又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裙子很漂亮。」
她差點笑出聲，這人連誇人都像是在匯報工作？
於是，貝米故意逗他：「你平時跟女同志說話也這樣嗎？」
男人皺眉：「哪樣？」
她憋著笑：「就是一板一眼的，像在開會。」
沉默兩秒，他淡淡道：「習慣了。」
總不能幹站著，況且他還沒忘自己來著的目的，於是又說：「我要去買鋼筆，你要一起嗎？」
貝米正想逛逛，便點頭：「好啊，我剛想買兩本書。」
進了新華書店，她站在書架前犯了難。她對這個年代的書籍市場不熟悉，不知道該選什麼。
男人買完鋼筆回來，見她還在糾結，便問：「想買什麼類型的？」
「想了解這個時代…」她脫口而出，說著又意識到不對，趕緊改口，「最近不是改革開放了嗎？聽說個體戶也能做生意了，我想看看政策方面的書。」
他挑眉，從書架上抽出兩本書遞給她：「《個體經濟政策解讀》《市場開放初探》，這兩本比較實用。」
貝米接過書，隨手翻了幾頁，心思卻飄遠了。原著里原主的結局可不太妙，而真正的女主，那位軍區醫院的醫生，現在應該還沒出場吧？
他這話等於認下了這個孫媳婦，幾個想給自家侄女說親的親戚都蔫了。
林婷婷盯著掉在桌上的桃酥渣，頓時覺得食之無味。
飯後，程康年和李英下午還有工作就先離開了，留下貝米在這裡陪著兩位老人。
貝米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乘涼，手裡捏著一根冰棍，慢悠悠地晃著。樹上的知了叫得歡，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心裡琢磨著待會兒去王府井的事兒，嘴角微微翹起。
這時，林婷婷走了過來，笑得溫溫柔柔的，手裡還捏著一把水果糖。
她往鞦韆上一坐，親親熱熱地湊近：「這院子真涼快，比城裡舒服多了。」
貝米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點頭：「是啊，奶奶種的月季開得真好。」
緊接著，林婷婷嘆了口氣：「小貝姐，咱們都是姑娘家，其實，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麼事呀？」
她裝作一副疑惑的表情，心裡卻暗笑：來了來了，原著里這段好心提醒的戲碼。
對方左右看看，又湊近說：「季大哥他...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脾氣。去年我就親眼見過他發病，把辦公室的暖水瓶都砸了，可嚇人了。」
聽到這兒，貝米嘴角扯了個微不可察的諷笑。原著里林婷婷就是用這套說辭把原主唬得團團轉的，現在居然原封不動地搬出來對付她。
她故作害怕地攥緊鞦韆繩：「真的啊？那、那我怎麼辦？」
林婷婷見魚兒上鉤，趕緊擺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唉，咱們女人嫁人，不就圖個安穩日子嗎？要是嫁過去整天提心弔膽的，多遭罪啊！我要是你，就回家跟父母說說，趁早把這門親事退了。」
貝米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上的沙土，聲音細若蚊吶：「可…家裡已經訂下了。」
「現在都1983年了，講究自由戀愛，你要是不願意，家裡還能逼你不成？」
貝米點點頭，一臉認真：「你說得對，我明白了。」
對方見她答應得痛快，滿意地笑了，可眼神卻忍不住往貝米身上瞟。
陽光下，貝米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脖頸處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微風拂過，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幽香，不是刺鼻的香水味，倒像是從肌膚里透出來的自然香氣。
林婷婷心裡一陣不爽，又故意補了一句：「對了，季大哥不喜歡女孩子噴香水，你以後可別弄這些。」
貝米一臉無辜：「我沒噴呀，這是我身上自帶的。」
林婷婷臉色一僵，勉強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聞錯了。」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等她走遠，貝米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裝什麼大尾巴狼，真當我是原主那個傻白甜？」
原著里原主就是被她這樣忽悠，結果還被便宜爹臭罵了一頓，她可不上當。
遠處傳來季老太太喊她吃西瓜的聲音，貝米揚起笑臉，脆生生地應道：「來啦！」
-
下午一點多，季延禮換下軍裝，穿了一身筆挺的中山裝。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口，眉頭微皺，總覺得這身打扮太過刻意。
但轉念一想，不過是去買支鋼筆，穿什麼不一樣？
剛走到樓下，就被政委劉志國攔住了。
劉政委上下打量他，笑得意味深長：「季團長，今兒個穿這麼精神，是要去幹啥啊？」
季延禮面色不變，語氣平靜：「買鋼筆。」
「鋼筆？」劉政委誇張地挑眉，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腰間的皮帶，「後勤部上周不是剛給各團配發了一批英雄鋼筆？怎麼，我們季團長要用特供的？」
季延禮懶得解釋，抬腳就要走。劉政委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胳膊：「哎，等等嘛，老首長剛給我打電話，說讓你這兩天回家吃個飯。」
說到最後，語氣不自覺地嚴肅了幾分。
男人聞言，臉色一沉，果然，那個程家姑娘才去了一趟，爺爺奶奶就急著催他見面，連政委都被拉來當說客。
「這兩天演習總結報告要交。」他聲音冷硬，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沒空。」
說完，他甩開劉政委的手，大步流星地朝軍區大門走去。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又快又急，活像是要去執行什麼緊急作戰任務
劉政委站在原地，無奈地搖頭：「這小子…」話沒說完，季延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王府井大街上人來人往，國營百貨商店門口排著長隊。
貝米站在王府井西門的梧桐樹下，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發梢隨著她東張西望的動作輕輕晃動，風一吹，裙擺被風吹得貼在腿上，襯得皮膚雪白。
她拎著裝點心的鋁飯盒，遠遠就看見個穿中山裝的高個男人朝這邊走來。好傢夥，他這身打扮，比軍裝還打眼，寬肩窄腰，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沒一個不偷看的。
貝米小跑過去，把鋁飯盒遞過去：「給你帶了桃酥，還有奶油小方。」
季延禮接過飯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像被燙到似的迅速縮回：「謝謝。」
語氣生硬，像是在跟上級匯報工作一樣。
貝米笑眯眯地仰頭看他：「你今天穿得真精神，這中山裝襯得你特別挺拔。」
「你...也很漂亮。」男人乾巴巴地回道，耳根有些發熱。
他平時在部隊訓話都是一套一套的，這會兒卻像個新兵似的，說句話都要打磕巴。
貝米：「……」
這人怎麼跟個老古董似的，誇他一句就回一句，半點都不會聊天。
見她沒說話，他以為對方沒聽清，又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裙子很漂亮。」
她差點笑出聲，這人連誇人都像是在匯報工作？
於是，貝米故意逗他：「你平時跟女同志說話也這樣嗎？」
男人皺眉：「哪樣？」
她憋著笑：「就是一板一眼的，像在開會。」
沉默兩秒，他淡淡道：「習慣了。」
總不能幹站著，況且他還沒忘自己來著的目的，於是又說：「我要去買鋼筆，你要一起嗎？」
貝米正想逛逛，便點頭：「好啊，我剛想買兩本書。」
進了新華書店，她站在書架前犯了難。她對這個年代的書籍市場不熟悉，不知道該選什麼。
男人買完鋼筆回來，見她還在糾結，便問：「想買什麼類型的？」
「想了解這個時代…」她脫口而出，說著又意識到不對，趕緊改口，「最近不是改革開放了嗎？聽說個體戶也能做生意了，我想看看政策方面的書。」
他挑眉，從書架上抽出兩本書遞給她：「《個體經濟政策解讀》《市場開放初探》，這兩本比較實用。」
貝米接過書，隨手翻了幾頁，心思卻飄遠了。原著里原主的結局可不太妙，而真正的女主，那位軍區醫院的醫生，現在應該還沒出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