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作自受,長街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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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嬤嬤剛剛的問題讓謝若棠想起來了今日調換的酒水,她微微坐正了身子,

  「她出了什麼事兒,中毒了?」

  「比中毒還糟。」

  齊嬤嬤搖頭,頗為難以啟齒,

  「這話不該說給小姐聽,畢竟是髒了小姐的耳朵,可……

  也不知道慕小姐是誤食了什麼,回去的馬車中迷迷糊糊地將衣服都給脫了,婆子丫鬟都按不住,中途跳了馬車,好在是人沒事兒。

  可她身上那會兒也就只有一件肚兜和底裙了……」

  謝若棠倒吸了口涼氣,一邊的雀兒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道:

  「真是有意思,為了毀了小姐,竟然還特意做了兩手準備!

  若真是讓他們得逞,即便寧安王再怎麼喜歡小姐,恐怕也不會娶小姐了,小姐有皇后救命恩人的身份,在京城也活不下去!」

  齊嬤嬤聽出來端倪,面色難看至極,

  「這件事兒我必須要進宮同皇后娘娘說一聲。

  其他也就罷了,這和五公主有關,還涉及到了您的性命,不可再拖!」

  謝若棠這一次沒有再想著攔住齊嬤嬤,只是扶著額頭道:

  「嬤嬤,這件事兒畢竟沒有證據,我不想娘娘為難。

  你記得勸勸娘娘,不必太大動肝火。

  我這些日子抄了幾份佛經,嬤嬤一併帶給娘娘吧。」

  皇后良善,若是插手這件事兒,反而還拉低了皇后的身份。

  齊嬤嬤欣慰謝若棠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皇后,感激對謝若棠一笑,就急匆匆的走了。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了雀兒跟謝若棠兩人,謝若棠這才坐正了身子,讓銀丹她們去外面打聽清楚這事兒。

  很快四個丫鬟就回來了,拼拼湊湊,比齊嬤嬤說的要全面更多。

  譬如,當時馬車上還有謝若楹。

  四人心裡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誰,銀丹道:

  「如今二小姐還在尚書府上,方才奴婢跟棠梨往前院去的時候,夫人急急忙忙地就出門了,大抵也是為了這事兒。」

  謝若棠身子再次往著身後緩緩靠去,嘴角噙著一抹笑,

  「那是她最疼愛的女兒,她自然是急不可耐要去瞧瞧的。」

  幾人並未就這句話再說什麼,池蘭咬了咬唇,見無人再話,往前跪了跪,

  「小姐,還有一件事兒,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

  謝若棠看向她,示意她開口。

  池蘭道:

  「方才奴婢想去集市上打聽一下,但是從正門走不合適,就去了小後門。

  顧公子在小後門一直徘徊。

  奴婢大著膽子問了門房這才知道,顧公子一直要求要見您。

  只是門房之前得了您的命令,不許將顧家人的事情鬧您面前,這才不敢報。

  奴婢想,前腳出了鬧劇,後腳顧公子就來找您,大抵是有什麼事情。」

  謝若棠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的確下過這麼個命令。

  她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有些猶豫是否要見他。

  一邊的雀兒冷哼道:

  「小姐就是心善,這顧公子方才還那麼羞辱您,現在指不定覺得今日的事情是您所為,您怎麼還猶豫要不要見他?」

  ……好有道理。

  謝若棠看向池蘭道:

  「你注意著後門兒的動向,要是一直要見我,你就來找雀兒,雀兒去就是了。」

  她沒必要再惹自己一身腥臊。

  池蘭連忙應聲。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謝若棠也覺疲憊,躺在榻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雀兒輕手輕腳地點了安神香,這才撤出裡間。

  到了院子裡,雀兒面色沉沉,

  「往後若是知曉了那姓顧的動向,但凡牽涉小姐,你們第一時間就要報給我。

  小姐跟他已經沒了關係,若是再因為這些事情心神不寧,那咱們可都是罪人了,知道了嗎?」


  雖然不知道謝若棠跟顧知舟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通過一些風言風語,四人也大致清楚兩人的恩怨,對於雀兒的話自然沒有半點的異意。

  正說著,門房那頭來了人,探出一個頭問道:

  「小姐現在得空麼?」

  雀兒怕影響到謝若棠休息,快走幾步上前,

  「怎的,是那姓顧的又開始瞎折騰了?」

  門房頗為尷尬,

  「雀兒姐姐,我是前院的,並未見到侯府的。」

  哦對,顧知舟也知道要臉,在後門糾纏呢。

  雀兒面色緩和了幾分,

  「那是我誤解了。

  前頭發生什麼事兒了?」

  門房道:

  「之前府上的路先生想見見小姐,不知道小姐現在得空否?」

  什麼路先生?

  雀兒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兒才想起來,是之前雲初請的帳房先生。

  好端端的他怎麼還讓門房來找小姐?

  她這樣想,也這樣問了,門房驚訝,

  「雀兒姑娘不知道?

  前兩日時候,路先生就被夫人辭退了呀。」

  雀兒直覺這事兒應該是跟帳本有關係,囑咐道:

  「你讓他給個地址,小姐今日受了驚嚇,剛剛才睡下,等小姐醒了,我跟小姐說清楚就是。」

  門房應聲退下。

  一直到了夕陽沉沉,謝若棠這才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她睡得很是安穩,夢中失重要下墜時,沈臨璟就會突然出現,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告訴她不要怕。

  她坐起來呆呆地想著夢裡的場景,嘴裡低聲道:

  「耍帥。」

  可唇角卻忍不住地揚起。

  雀兒進來點燭光,見謝若棠醒了,便就將方才的事情同謝若棠說了一遍。

  謝若棠訝然,

  「路先生不是當初她重金請的人嗎,用了這麼多年,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知道,但聽門房說,路先生應當是走投無路了。」

  雀兒壓低了聲音道:

  「夫人好像跟京城很多地方打了招呼,不許用路先生。

  可奴婢打聽過,路先生的妻子病重,每個月吃藥的銀兩支出也不少。

  原本太傅府的月銀也算是不少,可都貼在湯藥裡頭了。

  現在路先生被辭退,京城的人又都不用他,這藥眼看著也要斷了……」

  「行了,你是覺得你家小姐是個狠心的嗎?」

  謝若棠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道:

  「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至於就這樣不管了。

  他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想著來找我。

  你去找找合適的大夫,明日我親自去一趟他的住所,屆時再看看怎麼安排。」

  她手上的鋪子夠多,光是自己一個人打理,也必然是忙不完的。

  真要是有個能幫忙分擔的,她就能騰出手做更多的事情。

  雀兒嘿嘿一笑,

  「小姐真好!」

  兩個人說著話,銀丹叩響裡間的門,道:

  「小姐,夫人帶著二小姐回府了,要您過去一趟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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