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拿她的東西給謝若楹做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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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初冷笑,

  「你不必在這兒一口一個母親地叫著,我也不見你將我當做你的母親!

  現在若楹受了傷,你若是再不叫人讓開,往後若楹的臉上留了什麼疤,我必然饒不了你!」

  謝清榆聽見這話,心頭亦是忍不住一顫。

  到底謝若楹在膝下長大,加之曾對謝若棠的愧疚全部都化作了對謝若楹的疼愛,謝清榆哪兒真的捨得愛女臉上留下什麼?

  方才還算是站在中立的謝清榆擰著眉走了出來,道:

  「別鬧了,有什麼話往後再說,當務之急是若楹。」

  「一個巴掌而已,死不了。」

  這話是上輩子自己被謝若楹掌摑後,她絕望對前來探視囚禁自己的雲初求救,她的親生母親對她說的話。

  那一巴掌,可比剛剛雀兒打的那一巴掌要狠多了。

  謝若棠走到桌子邊坐下,目光觸及藕粉圓子,微微有些凝滯,卻也很快就略過了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輕點,

  「母親……哦不對,謝夫人。

  當初我離京之時,手上的鋪子都交由你來保管。

  可我今日去帳房查看,怎的帳房先生卻說,那些是妹妹的嫁妝呢?」

  雲初沒想到謝若棠會說起這個,身子微微一僵,語氣有些不大自然,

  「你的也好,若楹的也罷,都是你們姐妹的。

  更何況,你外祖母給了你那麼多,你身為姐姐,分給妹妹一些也是應當的。」

  「噗嗤。」

  謝若棠沒說話,只是用帕子掩住唇笑了一聲。

  雲初面色難看,等著謝若棠的下文。

  可謝若棠偏偏不說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謝清榆不管後宅,自然是不知道這事兒的。

  但如今都牽涉到了所謂的嫁妝上,他是一定要問問的。

  雲初的眼淚刷一下子就下來了,聲聲淒婉,

  「夫君,若楹也是妾的骨肉,妾怎麼能不疼呢?

  當初妾跟家中起了爭執,他們不肯幫著妾,妾自己手上的嫁妝也就那麼一點兒。

  若楹往後定然是要出嫁的,若是妾不想辦法給她找一些嫁妝,她之後怎麼辦呢?

  父親母親他們又是那樣疼愛若棠,給的東西必然也有若楹的一份,否則不就是偏心麼?」

  說著,她目光之中滿都是痛心的看向謝若棠,

  「我沒想到,你將我們都攔在這兒,竟然是說這些!

  你對若楹動手,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件事兒?

  可我即便是拿了你的東西給了若楹,那也都是半死不活的鋪子,根本就沒多少收益!

  你竟然連這些都斤斤計較……」

  若非謝若棠親自查了帳冊,又親自出去走了一趟,那她都快要相信雲初的這些話了。

  謝若棠不語,一邊的雀兒理直氣壯地將一大摞帳冊放在了面前,齊嬤嬤也讓竹月和棠梨拿了一大摞的帳冊進來放在旁邊。

  「這是什麼?」

  謝清榆問道,一邊的雲初心中已經有了些不祥的預感。

  謝若棠這才開口道:

  「這些帳冊,有我鋪子的虧空帳本,旁邊的,是我親自去店鋪要到的另一份帳本。

  夫人口口聲聲說對我公平,卻將我的東西拿走送給謝若楹。

  夫人又說,給的都是不值錢的鋪子,怎麼一查,這名字是套著的,利潤最低也是一季三萬兩白銀?」

  雲初死死地抿著唇沒有說出什麼話,可眼睛幾乎要將面前的帳冊給灼燒了一般。

  她的確做了些手腳,可謝若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

  畢竟是多年的枕邊人,謝清榆沒想到雲初是這樣的人,眼中難掩震驚看向雲初,不可思議,

  「你真的都做了?」

  見雲初不說話,謝清榆怒極反笑,

  「我竟然不知道,一個母親竟然做了家賊,偷自己女兒的東西去補貼另一個女兒!」

  雲初崩潰出聲,


  「那我能怎麼辦?

  父親他們遠在江南,根本就見不到若楹,不願意給若楹東西。

  你倒是官場上明哲保身,兩袖清風,一個月的俸祿甚至養活不起一整個府上的人!

  我嫁妝鋪子的銀兩都投在府上,哪兒有什麼余錢能給咱們若楹添嫁妝?

  若是她沒有嫁妝,往後嫁人了是要被人恥笑的!」

  謝若楹沒說話,只是盯著謝若棠,眼中神色平靜,隱隱可見其中的怒火。

  謝清榆氣的直打擺子,

  「好好,你若是看不上我這太傅府,那你就走!」

  雲初也沒想過謝清榆這個老實人竟然讓自己走,哭得更厲害了,抓住他的袖子抽噎,

  「夫君,妾不是那個意思,妾是為了我們的女兒考慮啊……」

  眼前鬧成了一團,謝若棠且當做是在看戲了。

  等到兩人鬧累了,謝清榆這才滿臉疲色地看向謝若棠,眼中也流露出幾分怨懟,

  「……你想如何?」

  謝若棠只當做沒聽出他話中的不快,在雲初的抽泣中緩緩開了口,

  「父親為官清廉,這是我們的福氣,也是外祖當初願意將夫人許給父親的原因。

  更何況,為何外祖不肯再給太傅府扶持,夫人應當是清楚的,不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吧?

  最後,我的東西我可以做主給誰,但若是被人覬覦,偷走,我寧願毀掉。」

  被雲初氣得半死的謝清榆聽見謝若棠誇他,面上神色這才算是緩和了許多。

  但聽聞第二句,他的眉頭就忍不住皺起來。

  當初才娶了雲初沒多久,岳父一家舉家搬離京城,那時候即便是路途遙遠,岳父他們也會每半年就讓人帶不少的東西給他們。

  後來也就是謝若棠被送去江南的第五年,他們舉家去了一次江南,之後岳父他們就連信都很少寫了。

  當時他不以為然,覺得是他們年紀大了,不願意折騰了,他也不貪岳父他們的東西,自然也沒問緣由。

  如今聽若棠的意思,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雲初的臉上有一瞬的慌亂,隨即鎮定下來,

  「你到底想如何直接現在明說就是,沒必要將我們當做猴子耍。」

  謝若棠撫摸了一下自己鬢髮上的流蘇,道:

  「親兄弟還明算帳,從前的銀兩我也就當做虧損了,不要了。

  但那些是我的東西,夫人還是儘快將名字更回來的好。

  否則,搶自己姐姐的東西做嫁妝,這事兒說出去,似乎也不是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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