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強行進入招親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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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血口噴人,張大人一查便知。」

  陳軒神色平靜地從懷中取出一塊半舊的玄鐵令牌。

  令牌之上,鐫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案,以及一個古樸的「江」字。

  「此乃北境天子三號營參將,江淮河將軍的私人令符!」

  「江將軍戰死前,親手將此令交予我,並鄭重言明,若有朝一日,戰功被人冒領,可持此令前往兵部,尋他相熟的故舊袍澤為我作證!」

  「江淮河將軍?」張啟年聞言,神情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江淮河在北境也算一員悍將,威名赫赫,他自然有所耳聞。

  陳軒繼續朗聲道:「江將軍麾下,尚有數名親兵僥倖存活,如今就在京都之內,並未走遠。」

  「他們皆可證明,在北境領兵殺敵,屢立奇功的,究竟是草民陳軒,還是這位連戰場陣型都說不明白的陳耀世子!」

  「張大人若是不信,可即刻傳召他們前來對質!孰是孰非,一問便知!」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滿堂皆驚!

  陳元隗和陳耀父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了爹娘還要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陳軒手中竟然還握著江淮河的信物,甚至還有活著的證人!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張啟年端詳著陳軒手中那塊散發著鐵血殺伐氣息的令牌,又瞥了瞥面如土色、失魂落魄的陳元隗父子,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不辨喜怒:「此事……疑點頗多,尚需詳查。」

  「來人,」他揚聲吩咐道,「暫將陳軒收押,聽候進一步審理。」

  「同時,速去查證陳軒所言江淮河將軍舊部之事,務必將人證物證一一核實清楚,不得有誤!」

  雖然仍是收押,但那「詳查」二字,已然讓陳元隗心頭猛地一沉。

  他明白,今日想要一棍子打死陳軒,將他徹底踩在腳下,怕是不能如願了。

  陳軒被兩名官差帶下。

  臨走前,他腳步微頓,視線在面色鐵青的陳元隗和一臉慌亂無措的陳耀身上掃過。

  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在他嘴角悄然勾起。

  這場戲,才剛剛拉開序幕呢。

  ……

  兵部大牢,角落裡散發著霉味。

  陳軒在草蓆上閉目養神,心如止水,全然沒有階下囚的狼狽。

  幾天了。

  所謂的「詳查」,屁都沒放一個。

  江淮河將軍的那些舊部,兵部那邊說是在找,可連個影子都沒有。

  陳軒清楚得很,陳元隗那老狗,還有他背後的人,就是在拖。

  拖到駙馬招親大比結束,拖到他陳軒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到那時,黑的也能被他們說成白的。

  想得美!

  「吱呀!」

  牢門開了,光線刺眼。

  張啟年那張瘦臉出現在門口,他讓獄卒退下,自己走了進來。

  「陳軒,牢里還住得慣?」張啟年說話不咸不淡。

  陳軒睜眼,站起身:「張大人費心了,草民一切都好。」

  「哼。」張啟年走到陳軒跟前,「陳國公府的能耐,你應該清楚。江淮河的那些人,就算找著了,你覺得他們敢站出來說話?」

  「事在人為。」陳軒回道。

  張啟年打量著他,過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駙馬招親大比,明日開始。」

  陳軒心念一動。

  「你想不想去?」張啟年問,像是在權衡什麼。

  陳軒迎向他的審視:「草民如今待罪之身,如何去得?」

  之前他並不關心這檔子事,可眼下陳元隗那老賊將他往死路上逼。

  招親大比,或許已是唯一出路。

  「本官有法子讓你去。」張啟年道,「不過,只此一次機會。你若不能在大比上給自己掙個明白,掙個前程,那本官也愛莫能助。」

  他頓了下,聲音放低:「陳國公府那邊,本官也扛不了多久。你自己看著辦。」


  陳軒懂了。

  張啟年這是在下注,拿他當棋子,去撬動陳國公府那塊鐵板。

  不管怎麼說,這是他眼下唯一的活路。

  「多謝張大人成全。」陳軒拱手,「草民願去一試。」

  「好。」張啟年點點頭,「明早,有人來接你。記著,你現在還是待查嫌犯,出了任何紕漏,本官也保不了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駙馬招親大比,萬眾矚目,正式開鑼。

  頭一場,文試。

  考場設在國子監,烏泱泱幾百號從大炎各地來的青年才俊,濟濟一堂。

  這些人,不是出身世家,就是少年英才,一個個都透著股傲氣。

  陳軒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混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他一出現,場面就有些微妙。

  「那不是陳軒嗎?冒名頂替那個!他怎麼也來了?」

  「兵部不是在查他?臉皮可真厚,還敢來這兒?」

  「嘖嘖,真是什麼人都想攀龍附鳳。」

  閒言碎語,此起彼伏,周遭投來的,多是鄙夷與幸災樂禍的打量。

  陳軒置若罔聞,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神態自若。

  沒多久,主考官進場,宣布了今日文試的題目——《論強國安邦之道》。

  題目一出,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卻已是胸有丘壑,提筆就寫。

  陳軒看著題目,心思電轉。

  強國安邦,題目看著大,其實考的是眼界和格局。

  他提筆蘸了墨,卻沒急著動筆。

  穿越五年,前世的那些東西,和這個世界的實際情況,在他腦子裡攪和、碰撞。

  不多時,他已有了計較。

  筆尖落在宣紙上,不疾不徐。

  他沒像旁人那樣,上來就引經據典,大談什麼堯舜禹湯,三皇五帝。

  而是單刀直入,直戳大炎國眼下的毛病和將來的隱憂。

  「國要強,民必富,邦要安,兵必精。然民富,非止糧倉滿,衣食足,更在開民智,順民心……」

  「兵精,非止甲冑堅,兵刃利,士卒勇,更在革軍制,利戰法,鑄軍魂……」

  他從民生、錢糧、軍武、官場、外交,一層層剝開來講。

  其中不少說法,什麼「以商養戰,寓兵於農」,「廣開言路,集思廣益」,甚至還提到了「設專司探報之所,早做綢繆」等等。

  在這個時代聽來,簡直是離經叛道,卻又刀刀見血,直指要害。

  一個時辰過去,鐘聲敲響,文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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