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駙馬招親大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完,陳軒轉身,毫不留戀地邁步離開陳國公府的堂廳。

  堂廳內,只剩下陳元隗一家三口僵立原地。

  「老爺!這可怎麼辦?這孽障竟然對當年的事耿耿入懷!要是他到處亂說……耀兒的名聲,國公府的百年清譽……」

  林氏回過神來,撲到陳元隗身邊,一臉驚慌失措。

  陳耀也急了:「爹,娘!他……他真斷絕關係了?那我的戰功呢?駙馬招親大比怎麼辦?我沒去戰場獲過戰功,怎麼可能去參加?」

  陳元隗臉色陰沉。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慌什麼?他以為這樣就能甩開陳國公府?就能拿回戰功?痴心妄想!」

  陳元隗冷哼一聲,「別忘了,他參軍時,用的是耀兒的名字!」

  「所以,他的戰功,名義上就是耀兒的戰功!這是白紙黑字寫在兵部文書上的!他敢自己去兵部領賞?拿不出世子的身份證明,他就是冒名頂替!輕則下獄,重則砍頭!」

  「哼,駙馬招親大比?正好!讓耀兒去!」

  陳元隗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至於領戰功受封這事……等招親大比完了再說。」

  「我直接進宮去跟陛下說,耀兒為了備戰駙馬大比,無暇分身去兵部領賞便是。」

  「陛下還能因為這點小事怪罪皇親國戚不成?」

  「再說了……」

  陳元隗眼中寒光更甚,「這小子記得是在天子三號營?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三號營的參將江淮河,已經在北境最後一戰里陣亡了。」

  「死無對證!」

  「誰能證明陳軒真的立了功?誰能證明他不是偷了耀兒的身份去混日子?一個死了主將的營頭,一個查無此人的身份,他的話,誰信?」

  「來人!給我盯緊了陳軒,他要是敢泄露半句當年之事……哼!」

  ……

  大炎皇宮,金鑾殿後方的御書房。

  已經年逾五旬的大炎國炎帝,身著一襲明黃色的常服,鬢角已泛霜白,卻依然眼神銳利,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正伏案批閱奏章。

  「父皇!」

  殿外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

  緊接著,身穿藕粉色宮裝的凌玥公主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

  炎帝抬起頭,放下筆,看向自己最寵愛的女兒:「玥兒,怎麼了?急成這樣,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凌玥公主猛地跪了下來,頭幾乎觸地:「父皇!女兒是來求您收回成命的!」

  炎帝眉頭微皺:「收回成命?什麼成命?」

  「駙馬招親大比!」

  凌玥抬頭,眼圈通紅,「您明知道女兒心有所屬,為什麼還要搞勞什子的招親大比?那……那太荒唐了!」

  炎帝的臉色沉了下來:「荒唐?朕金口玉言降下聖旨,在你眼裡是荒唐?朕知道你心裡有個陳耀,是吧?」

  凌玥公主使勁點頭:「對!就是他!父皇,他救了女兒好幾次,女兒在北境時,若不是他,女兒早就沒命了!女兒和他是患難與共!」

  「哦?患難與共?你不是說那個陳耀很厲害嗎?智勇雙全,殺敵無數?既然這麼厲害,招親大比肯定能勝出啊。你對他沒信心?」

  「我……我當然相信他!」

  凌玥急了,「可凡事都有意外啊!他、他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萬一他不來呢?萬一他來了,又……又因為什麼意外輸了呢?」

  「那些參加招親大比的都是些什麼人,父皇您是知道的,魚龍混雜,什麼陰險手段都有可能!」

  炎帝輕笑一聲:「看來你也沒那麼自信嘛。」

  「朕倒是很有自信。陳國公肯定肯定會想方設法讓他的兒子成為駙馬,陳耀作為陳國公的世子,他必定會來。」

  「而且,你能看上的少年,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區區招親大比,若都應付不來,又如何能成為我大炎國的駙馬?」

  「父皇!那是運氣!輸了也是運氣不好!」凌玥倔強地說。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炎帝聲音提高了幾分:「沒有氣運加持,如何成就一番事業?駙馬之位,關係國體,豈能兒戲?朕需要一個能配得上我大炎公主,又能輔佐皇室的年輕才俊,而不是一個……不知根底的小子。」


  「他不是不知根底的小子!他是陳耀!」

  凌玥公主喊道,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一咬牙,猛地再次伏地,語氣決絕:「父皇!您要是不收回成命,這公主我不做也罷,我自己去找他!」

  炎帝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他猛地一拍桌案,發出「嘭」的一聲響。

  「放肆!凌玥!」

  炎帝正色道,「堂堂大炎皇室公主!豈能做出如此任性之舉?為了一己私情,竟然要放棄身份,去倒貼一個男子?成何體統!我大炎皇室的臉面何在?!」

  他喘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但仍是嚴厲:「再者,聖旨已經下了,昭告天下。君無戲言,一國之君怎能朝令夕改?你是想讓朕失信於天下百姓和各方勢力嗎?」

  凌玥公主渾身一顫,淚水模糊了視線。

  炎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心中也有幾分無奈。

  公主倒貼,說出去未免有損皇室威嚴。

  所以他才想了比武招親這麼一出。

  「起來吧。」炎帝道,「駙馬招親大比之事,不必再提。你且回去好好想想,你是大炎的公主,你肩負著皇室的榮耀和責任。」

  凌玥公主緩緩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沒有再頂嘴,只是默默地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御書房。

  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炎帝微微嘆了口氣。

  ……

  另一邊。

  陳軒離開了陳國公府後前往城西。

  城西的街道略顯破敗。

  陳軒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個極為普通的小院門口。

  小院的大門緊閉,門板上貼著一張白色的輓聯,在風中微微搖曳,更顯得淒涼。

  院子裡此刻是個靈堂。

  一堆母女正跪在靈位前,披麻戴孝。

  女兒看上去剛滿十六歲,臉蛋還帶著一絲稚氣,但眼睛卻已經哭得紅腫不堪,像是兩顆核桃。

  她叫江晴兒,是江淮河的女兒。

  身旁的中年婦人,是她的母親。

  靈位上,端端正正地寫著:故大炎國北境軍天子三號營參將江淮河之靈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