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想再見見那個犯人
吃完飯後，楊秀秀帶著我熟悉監獄。
我這才知道，我目前所在的是生活區，典獄長的辦公室，也就是我面試的地方在行政管理區。
「生活區包括食堂，圖書館，醫務室，還有健身場地。」
說著，楊秀秀聳聳肩。
「不過你懂得，一般的犯人也不會去圖書館和健身場地。」
隨後她又給我講解一些必要的規則。
「在監獄裡，我們是不可以使用私人手機的，甚至只要是電子設施最好都不要帶進來。」
「等晚上下了班，離開監區，就無所謂了，但你等會兒要簽署一些保密協議，最好關於監獄的一切都不要外傳。」
「至於工作時長……我之前跟你說了，因為你比較特殊嘛。」
楊秀秀眨眨眼。
「嗯，這個我懂！」
隨後，她又帶我參觀了教育改造區，生產勞動區，應急設施等地方。
眼看著只剩下監舍樓，我有些猶豫。
要不要見一下那個李秀？
見到了該怎麼說？
問了她就會告訴自己實話嗎？
「嗯？林醫生，你怎麼了？」
我被楊秀秀的聲音喚醒，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監舍區的外圍。
這裡跟我想像的不同，甚至讓我有了一種我現在還身處監獄之外的感覺。
因為在監舍區周圍，還建立著高大的鐵網牆壁。
而且這種鐵網很厚實，雖然只有一層，但我毫不懷疑，沒有任何人能夠憑藉監舍區的任何工具破開它們。
而且上方還有一個個正在擺動的攝像頭，停網上還貼著黃色的高壓電警告牌。
這一幕讓我的心神微動，原先還算輕鬆的心情頓時壓抑了些許。
我不敢想像，如果我是一個犯人，生活在這樣的鐵絲網裡，究竟會有多麼壓抑。
「林醫生？」
旁邊的楊秀秀有些擔心，「你是不習慣嗎？」
「我們改天再來看或者直接回去也是可以的。」
她的意思是問，我是不是慫了。
我趕忙笑笑，猶豫過後，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能不能再找那個李秀問幾句話？」
我還是決定去見一下，畢竟一次不成功，陳希醫生估計不會再用同樣的方式。
而李秀是我目前唯一能夠問出線索的人。
我想知道，陳希醫生到底想做什麼？
我直接排除了巧合的可能性，因為如果是巧合，那自己問了也不會有什麼。
如果不是巧合，自己不認可就要遭老罪了。
「啊這？」
楊秀秀愣了一下，也是沒有想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
她有些疑問道。
「林醫生，你找她是……」
呃……
我猶豫了一下，思考著該用什麼樣的理由回答。
我總不可能說我覺得陳希醫生在針對我吧？
但如果用假話，倘若是被拆穿，恐怕也不妥。
於是，我只能說道。
「她不是販毒嗎？你給我講講她的情況，我想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聽到我這個理由，楊秀秀愣了一下，隨後莞爾一笑。
她的語氣甚至有些無奈。
「林醫生，雖然我們確實把你招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但倒也不必如此匆忙。」
「而且其實你現在的待遇是已經提升過了的，跟轉正之後也沒有什麼區別。」
「而且……」
而且我們專業的刑警都審過了，都審不出來，你一個普通的婦科醫生，就算長得好看，又能問出來什麼？
我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我卻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笑了笑。
「我就是想試試，熟悉一下。」
聞言，楊秀秀也只好點頭同意。
「好吧，那等會兒我把她叫出來。」
畢竟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這個要求也挺合理的。
而且，讓這個醫生先熟悉熟悉工作，也不是什麼壞事。
楊秀秀給我講了一下那李秀的信息。
「李秀，24歲，本來是本市本科藝術學院的大學生。」
「因為家境貧窮，又上網交友不慎，便誤入了歧途。」
「她在一個洗腳城接客兩個月後，老闆突然讓她給客人推銷毒品。」
「本來還算是隱秘，但……」
說到這裡，楊秀秀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但她後面做事越來越囂張，甚至在接客的過程中，偷偷給客人餵毒品，而且劑量很大！」
「大多數客人回家以後，毒癮發作，才發現這件事。」
「然後那個洗腳城就被舉報了。」
「啊這……」
我聽著李秀的操作，眼睛都微微瞪大。
「這，她……她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聽到我的疑惑，楊秀秀的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無奈。
她轉頭看向監舍的方向，看向鐵網裡面，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在我們眼裡，她這麼做當然是跟自殺沒區別。」
「但是在她自己眼裡，她卻覺得自己做的事很正常，很平常，平常的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
「她……根本意識不到毒品是什麼樣的東西，她只知道，毒品是讓人爽的（好東西）。」
聽著楊秀秀的描述，我卻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這跟一個三歲的孩子，拿著槍，對著親人扣動扳機，沒有任何區別！
比作惡更恐怖的，是那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作惡！
楊秀秀搖搖頭，調整一下心情，對我說道。
「林醫生，你也不必可憐她，害人了就是害人了，不分有意無意，尤其還是販毒這種事。」
「現在她老闆畏罪自殺，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毒品供應商的身份。」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打探一下這個消息。」
聽完，我點點頭。
「好，沒問題。」
隨後，我就跟著她走進了鐵網的世界。
一踏過那道分界線，我就能感覺到有股命為壓抑的氣息迎了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發灰。
「嗚——」
喇叭里發出鳴響，楊秀秀給我解釋。
「這是解散的聲音，她們現在應該剛吃完飯，有二十分鐘自由活動的時間，我們來的正好。」
我點點頭，跟在楊秀秀後面。
「我們女監的犯人分成了十二個區，我們所在的就是一區，也是你需要負責醫療的區域，這裡一共有五百多人。」
「不過你放心，一般情況下，需要治療的病人並不多。」
講解著，我們已經走到了監舍走廊里。
有不少女犯人看到楊秀秀，都是下意識的移開目光。
但馬上。
她們就注意到了我。
我這才知道，我目前所在的是生活區，典獄長的辦公室，也就是我面試的地方在行政管理區。
「生活區包括食堂，圖書館，醫務室，還有健身場地。」
說著，楊秀秀聳聳肩。
「不過你懂得，一般的犯人也不會去圖書館和健身場地。」
隨後她又給我講解一些必要的規則。
「在監獄裡，我們是不可以使用私人手機的，甚至只要是電子設施最好都不要帶進來。」
「等晚上下了班，離開監區，就無所謂了，但你等會兒要簽署一些保密協議，最好關於監獄的一切都不要外傳。」
「至於工作時長……我之前跟你說了，因為你比較特殊嘛。」
楊秀秀眨眨眼。
「嗯，這個我懂！」
隨後，她又帶我參觀了教育改造區，生產勞動區，應急設施等地方。
眼看著只剩下監舍樓，我有些猶豫。
要不要見一下那個李秀？
見到了該怎麼說？
問了她就會告訴自己實話嗎？
「嗯？林醫生，你怎麼了？」
我被楊秀秀的聲音喚醒，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監舍區的外圍。
這裡跟我想像的不同，甚至讓我有了一種我現在還身處監獄之外的感覺。
因為在監舍區周圍，還建立著高大的鐵網牆壁。
而且這種鐵網很厚實，雖然只有一層，但我毫不懷疑，沒有任何人能夠憑藉監舍區的任何工具破開它們。
而且上方還有一個個正在擺動的攝像頭，停網上還貼著黃色的高壓電警告牌。
這一幕讓我的心神微動，原先還算輕鬆的心情頓時壓抑了些許。
我不敢想像，如果我是一個犯人，生活在這樣的鐵絲網裡，究竟會有多麼壓抑。
「林醫生？」
旁邊的楊秀秀有些擔心，「你是不習慣嗎？」
「我們改天再來看或者直接回去也是可以的。」
她的意思是問，我是不是慫了。
我趕忙笑笑，猶豫過後，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能不能再找那個李秀問幾句話？」
我還是決定去見一下，畢竟一次不成功，陳希醫生估計不會再用同樣的方式。
而李秀是我目前唯一能夠問出線索的人。
我想知道，陳希醫生到底想做什麼？
我直接排除了巧合的可能性，因為如果是巧合，那自己問了也不會有什麼。
如果不是巧合，自己不認可就要遭老罪了。
「啊這？」
楊秀秀愣了一下，也是沒有想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
她有些疑問道。
「林醫生，你找她是……」
呃……
我猶豫了一下，思考著該用什麼樣的理由回答。
我總不可能說我覺得陳希醫生在針對我吧？
但如果用假話，倘若是被拆穿，恐怕也不妥。
於是，我只能說道。
「她不是販毒嗎？你給我講講她的情況，我想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聽到我這個理由，楊秀秀愣了一下，隨後莞爾一笑。
她的語氣甚至有些無奈。
「林醫生，雖然我們確實把你招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但倒也不必如此匆忙。」
「而且其實你現在的待遇是已經提升過了的，跟轉正之後也沒有什麼區別。」
「而且……」
而且我們專業的刑警都審過了，都審不出來，你一個普通的婦科醫生，就算長得好看，又能問出來什麼？
我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我卻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笑了笑。
「我就是想試試，熟悉一下。」
聞言，楊秀秀也只好點頭同意。
「好吧，那等會兒我把她叫出來。」
畢竟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這個要求也挺合理的。
而且，讓這個醫生先熟悉熟悉工作，也不是什麼壞事。
楊秀秀給我講了一下那李秀的信息。
「李秀，24歲，本來是本市本科藝術學院的大學生。」
「因為家境貧窮，又上網交友不慎，便誤入了歧途。」
「她在一個洗腳城接客兩個月後，老闆突然讓她給客人推銷毒品。」
「本來還算是隱秘，但……」
說到這裡，楊秀秀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但她後面做事越來越囂張，甚至在接客的過程中，偷偷給客人餵毒品，而且劑量很大！」
「大多數客人回家以後，毒癮發作，才發現這件事。」
「然後那個洗腳城就被舉報了。」
「啊這……」
我聽著李秀的操作，眼睛都微微瞪大。
「這，她……她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聽到我的疑惑，楊秀秀的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無奈。
她轉頭看向監舍的方向，看向鐵網裡面，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在我們眼裡，她這麼做當然是跟自殺沒區別。」
「但是在她自己眼裡，她卻覺得自己做的事很正常，很平常，平常的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
「她……根本意識不到毒品是什麼樣的東西，她只知道，毒品是讓人爽的（好東西）。」
聽著楊秀秀的描述，我卻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這跟一個三歲的孩子，拿著槍，對著親人扣動扳機，沒有任何區別！
比作惡更恐怖的，是那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作惡！
楊秀秀搖搖頭，調整一下心情，對我說道。
「林醫生，你也不必可憐她，害人了就是害人了，不分有意無意，尤其還是販毒這種事。」
「現在她老闆畏罪自殺，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毒品供應商的身份。」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打探一下這個消息。」
聽完，我點點頭。
「好，沒問題。」
隨後，我就跟著她走進了鐵網的世界。
一踏過那道分界線，我就能感覺到有股命為壓抑的氣息迎了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發灰。
「嗚——」
喇叭里發出鳴響，楊秀秀給我解釋。
「這是解散的聲音，她們現在應該剛吃完飯，有二十分鐘自由活動的時間，我們來的正好。」
我點點頭，跟在楊秀秀後面。
「我們女監的犯人分成了十二個區，我們所在的就是一區，也是你需要負責醫療的區域，這裡一共有五百多人。」
「不過你放心，一般情況下，需要治療的病人並不多。」
講解著，我們已經走到了監舍走廊里。
有不少女犯人看到楊秀秀，都是下意識的移開目光。
但馬上。
她們就注意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