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身體像爐火一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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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擔心顧馳淵傷勢疼痛,在客房點著一盞小燈,靜靜聽著他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沒聽見什麼聲音,沈惜悄悄跑到臥室門口瞧。

  臥室的窗簾拉得嚴,一點光都透不進。

  沈惜仔細聽,黑暗中除了顧馳淵綿長的呼吸聲,並沒有特別的響動。

  顧馳淵的睡相一向很好,沒有多餘的翻身或囈語。

  之前與他同床共枕時,沈惜的手腳總是冰涼的,而顧馳淵的身體像爐火,讓人忍不住想貪戀這溫暖……

  躺回客房小床的沈惜,抱著枕頭悄悄想,她與顧馳淵是從未這樣安靜的徹夜共處的。

  之前的很多次,綿綿汗水交織。

  很難想像白天正襟危坐,清貴如高嶺之花的男人,到了床上,完全是另一幅模樣……

  沈惜記得有一次學校開運動會,顧馳淵以校董的身份坐上主席台。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風度翩翩,俊美非凡。

  比起在場的年輕學生,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深邃感。

  發言前,他俯身調整話筒高度,西裝在腰間繃出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沈惜周圍的女生們在竊竊私語:

  「聽說顧總晨跑配速四分半還不出汗!」

  「他的手鬆領帶的樣子能上熱搜吧……」

  「你們說……他在床上是不是也強得很?」

  「那可說不好,有些男人是中看不中用的……」

  「沈惜,你猜猜,他是哪種?」

  被問到話的沈惜低著頭,「我怎麼會知道?」

  那時候,她與顧馳淵還沒有這樣深刻的交集,也並不清楚他沉淪在欲望中什麼模樣。

  女生們說得不錯,沒有女人不喜歡體面正經又禁慾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幾乎失控的模樣……

  沈惜一邊惦記顧馳淵的傷,一邊與自己心裡的欲望對抗,迷迷糊糊地到了下半夜才睡著。

  睡夢中,床墊一沉,有個人將沈惜攏入懷中。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沈惜周圍,她沒睜開眼就知道身後的人是顧馳淵。

  被子掀起的時候,帶入一絲夜裡的涼。

  沈惜微微瑟縮,身體又因為很快貼服到男人的胸膛,而慢慢舒展。

  脊背的嫩皮好像被灼到,沈惜蹙了下眉,扯開了一點空間。

  客房的床比臥室的窄,沈惜這樣一躲,額頭磕到了牆壁上。

  顧馳淵在黑暗中環住她的腰,揉著她的額頭,「是誰說你睡相好?」

  話落,他的唇抵住沈惜的脖頸,灼熱的呼吸粘著髮絲,纏在耳朵邊。

  沈惜擔心碰到顧馳淵的傷口,所以貼著他的時候,一動都不敢動。

  男人粗糲的手在她皮膚上流連,溫暖而輕緩,沒有情慾的味道,倒像是觸碰最一件藝術珍寶。

  沈惜偷偷咬著手指,原來這就是令人安心的感覺。

  想著想著,沈惜的困意越發重,不一會兒就沉沉地進入夢鄉。

  ……

  一縷晨光將沈惜悄悄地喚醒。

  她發現自己深偎在顧馳淵懷裡,偏著頭枕著他的胳膊。

  顧馳淵的手裡摟在她的腰上,滑落的被角下露出半截勁瘦的腰線。

  沈惜攏了下他的額發,陽光斜在臉頰,襯著難得的鬆弛感。

  記憶里,她與顧馳淵在一起,也沒機會給他做飯。

  現在他是個病人,作為報答,填飽他的肚子是沈惜分內的事情。

  想到此,沈惜輕手輕腳從顧馳淵懷裡鑽出來,踩著地毯,緩緩關上了門。

  冰箱裡的食材很有限,雞蛋、凍牛排、還有一些黃油。

  櫥櫃裡孤零零躺著一包沒拆封的掛麵。

  沈惜架上小鍋,不一會兒水汽蒸騰。

  食材一樣一樣擺在案板上,每一處都洋溢著人間煙火的小幸福……

  小幸福?

  「咔」,菜刀割到沈惜的手指。

  鑽心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不過是偷來的一段與他共處的時光。


  在世人眼裡,是逾越,是禁忌,是不能與人說的感情。

  沈惜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讓傷口漸漸沒有的痛覺。

  嘩啦啦的水聲模糊,以至於沈惜都沒有發現顧馳淵走進廚房。

  他張開手臂,從身後攬住女人的腰。

  下巴輕輕壓著她的額頭,「做什麼呢?」

  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鼻音,隨意就能撥動沈惜的心。

  「做早飯,不小心切了手。」

  沈惜的態度很平靜,關上水龍頭,用紙巾包裹住流血的指甲邊緣。

  顧馳淵捏住她的手,「傷口有些深,是不是還要請沈明過來。」

  沈惜知道他是調笑,放開他,走去臥室拿創可貼。

  顧馳淵跟過去,握住她手,「我來吧。」

  冬日的天亮得晚,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暗。

  但這暗影,壓不住他皮膚的冷白色,深藍色家居服下,是男人性感的喉結和一小段鎖骨。

  微醺的清晨,掩去他所有了冷和鋒芒,是格外放鬆和慵懶的模樣。

  顧馳淵將沈惜圈在懷裡,用指甲蓋撕開創可貼,托住她的手指,一點一點貼好。

  「疼。」沈惜縮了下肩膀。

  「忍著,一會兒就不疼了。」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額角,說話時,口裡是清洌的薄荷味道。

  沈惜有些沉醉,混著剛才在廚房五味雜陳的心情,鼻子又酸起來。

  顧馳淵長指插入她的發,一下一下感受如絲緞般的觸感。

  他忽然想到昨天的視頻,攬住她腰的手一頓,說,「不許選陳一函。」

  沈惜有些惶惑地看著他,「怎麼忽然說這個?」

  顧馳淵斂下眉目,「他不夠好,能力配不上野心。」

  沈惜笑了笑,「他沒什麼野心,就是想努力掙些錢,過普普通通的日子。」

  「他的夢想跟我沒什麼關係,反正你不能選他。」顧馳淵的語氣很淡,某種程度上,他根本沒把陳一函放在眼裡。

  沈惜心裡很明白,顧馳淵想對付陳一函,就像巨獸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他不動陳一函,是因為這個人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與她這幾句話,聽上去輕描淡寫,卻可能是某種警告。

  沈惜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顧馳淵是什麼意思呢?

  即使現把沈惜擁在懷裡,但她依然可以選別人,甚至可以與別人談婚論嫁?

  手指間是悶悶的頓疼,沈惜抬起頭,看著顧馳淵墨黑色的眼。

  那雙眼,一掃晨起時的散淡隨性。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沉寂。

  沈惜心緒不斷翻湧,「不選他,我可以選誰?」

  她的話猶如淬了毒液的絲刃,不著痕跡地穿入顧馳淵的胸膛,捆住他的一顆心。

  男人幽深的目光晃了晃,扶住沈惜的腰,一把將她按進懷中。

  正這時,客廳里門鈴響。

  榮莉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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