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致命的人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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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曼卿臉色一變,並沒有正面回答何寓的問題,「何家和顧家攀親,是你父親的意思。他做決定前,並沒問過我。」

  何寓也沉下臉,「您倒是很直接。何雯去夜店的消息,是您讓人透漏給顧家的?為了攪亂顧家跟何家的聯姻,您不惜搭上親生女兒的名聲。」

  何寓用看陌生人的眼神對著方曼卿,「母親,顧家有什麼,是何家不能碰的?」

  他琥珀色的眸子裡,透出幾簇冷芒。

  嗓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

  方曼卿站起來,「沒有為什麼,你只需記得,私底下不許碰顧家的任何人和任何事,這是何家的紅線,只要我活著,就不能碰。」

  「何仲槐知道您這樣忌憚顧家嗎?」

  「知道又怎樣?」方曼卿揉了揉花白的額角,「如今他只在何氏集團掛了名譽董事長。一離家就是大半年,何家內部的事,他有什麼權利指手畫腳?」

  何寓聞言,泛出個荒唐的笑,「您確定他不是在外面著急給我生弟弟?」

  方曼卿彎起狹長鋒利的眼角,「真生了也不必擔心?一個比你小三十多歲的小毛孩,能搶走什麼東西?更何況,也不一定會懷上。」

  何寓垂下眼,「母親說得對,畢竟現在何家百分之十九的股權都在方家人手裡。」

  方曼卿胸有成竹地喝著茶,「還有百分之三十二在你手裡,你才是何氏最大的股東。你若願意聽我的,方家的股東自然會聽你差遣。」

  話落,她慢條斯理地垂下眼,緩緩品了一口茶。

  方曼卿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離顧家的人遠一些,也是條件的一部分。

  ……

  挪威奧斯陸

  黑色的保姆車停在公寓門口。

  程羚靠在后座,迷離地睜開眼睛。

  「到了,下車。」顧馳淵扶著輪椅,聲音平靜低緩。

  程羚揉著打著石膏的小腿,「你能不能抱我上樓?」

  顧馳淵頓了頓,臉色微沉,俯身將程羚從車裡抱出來。

  程羚想悄悄環住他的肩膀,身體卻猝不及防地被放在輪椅上。

  「馳淵……」她蹙著漂亮修長的眉,眼神里是隱隱的失望。

  兩人從電梯進到公寓的客廳。

  顧馳淵脫下外套掛在衣架,隨手解開袖扣,將衣袖挽到小臂上。

  他彎腰扶起程羚,幫她走到沙發旁。

  客廳的燈光一層層鋪開,落在顧馳淵如雕刻般完美的側臉上。

  程羚的眸光在他漂亮的下頜線上掃過,又忍不住探向衣領間的喉結。

  臀部接觸沙發的一刻,她趁機攀住顧馳淵的肩膀,另一隻手環住男人的腰。

  布料下堅硬有力的觸感,讓程羚的心被狠狠撞擊。

  她握住顧馳淵的手臂,「馳淵,我很疼。」

  不經意間,她的鼻尖觸碰到男人的臉頰。

  呼吸錯落,是勾人的白檀香。

  程羚神色一晃,扯住顧馳淵的肩膀不肯放。

  靡靡燈影中,顧馳淵雙臂撐住沙發,高大的影子遮過她。

  程羚啞著嗓子,低低地叫他名字。

  又抬起頭望入男人黑色的濃眸,

  那是一雙寂冷的眼睛,像凍結的湖水,平靜,無波。

  顧馳淵淡淡開口,「放手,你需要靜養。」

  「我不……」程羚泛起淚花,很明顯,顧馳淵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

  之前三年,他每次過來,滿是一副意氣風發的年輕精英模樣;

  這一次,也就是一個星期前,程羚在機場看到的顧馳淵,一樣的清冷,一樣的衿貴,卻在不經意間,添加了幾分純粹的人夫感。

  更成熟,也更吸引異性的目光。

  「你以前並不是這個樣子的。」程羚流下眼淚。

  顧馳淵拂落程羚的手,「你也不是。」

  程羚搖著頭,「從前的你,很自我,很灑脫,我以為你誰也不愛。所以我可以守著這裡,等著你,反正也沒有一個女人走進你心裡。」

  她咬著嘴唇,幾乎咬出了血,「可是這次回來,你不一樣了,你眼裡有一簇火,心裡有一個人,我總是感覺,你離我越來越遠了。」

  顧馳淵直起身體,整理褶皺的衣袖,「如果沒記錯,三年前我說過,我與你不會有男女之情。可以是朋友,可以做知己,一直以來,這個分寸你都拿捏的不錯。」

  說著,他扯了下衣領,「你若破壞這個約定,以後,我們不用見面。」

  聽了顧馳淵的話,程羚抓住他的手,低低地嗚咽著,

  「你是用不到我,所以要丟下我嗎?你在國內打一個電話,我就幫你調出汪厚澤在酒吧的錄像,你拿到錄像,扳倒他,就要扔掉我嗎?」

  顧馳淵整理好她散亂的發,「沒有丟下你。我只是恰好查到他出公差時,到過這裡的酒吧。你應該明白,即使沒有你,我拿到那些錄像,也是易如反掌的。」

  「我只是想,」顧馳淵放慢了語氣,「來到奧斯陸,與你這個老朋友見個面,敘敘舊。所以,我把取錄像的機會給了你。至於闖禍的卡車,也是汪厚澤暗中派來的,我已經找人把卡車司機送進監獄。你若因此落下傷病,我會一輩子都養著你。」

  程羚萎在沙發上,「你帶沈惜來做什麼?跟她炫耀,還是同我炫耀?」

  顧馳淵斂下眉眼,走到門口披上外套,「我來奧斯陸的前一天,沈惜受到了驚嚇。我本沒想對汪厚澤趕盡殺絕,但……很不幸,他把事情做絕,我的計劃提前了。」

  話落,顧馳淵擰開門鎖,「我會找人二十四小時看護你。你若以後還想見到我,就收起現在這樣失控的情緒。」

  關門的一刻,程羚掙扎地站起來,「顧馳淵!」

  他停步,回頭,望入她絕望又充滿希望的眼。

  「你告訴我,你會娶沈惜嗎?國內新聞里,說你要娶林麗瑩,傳說的婚禮是無中生有,對不對?」

  顧馳淵的手在衣兜里攥成拳,「不會娶。婚禮,也不是無中生有。」

  ……

  顧馳淵在回酒店的路上,接到了周續的電話,

  「何寓在機場不是跟蹤沈小姐,他把程華露送去美國,避開國內的風頭。結果正好碰到沈小姐下飛機。」

  顧馳淵敲著方向盤,「程華露手裡的金融人脈,快被何寓榨乾淨了,送出去,省事。」

  他按開車窗,讓冷空氣吹進車子裡,「送寶馬的老頭子是怎麼回事?」

  周續,「我查過了,沒有。」

  顧馳淵踩著油門,加速開起來,「你買機票,去巴黎跟我匯合,再不去,那幫股東就要翻天了。」

  周續遲疑了幾秒,「我去醫院看感冒,碰到了何寓的凌秘書。他說何公子犯了胃病……然後……」

  「然後什麼?」顧馳淵冷著聲線。

  「凌舟跟我說話時,接到了沈小姐的電話,她說白粥買到了,正在趕回醫院的路上。」

  「咔吱」——顧馳淵的車子劃出幾道長長的剎車印。

  只幾秒,他對著話筒做了一個決定,「巴黎不去了,現在給我訂回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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