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會心疼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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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後,顧馳淵刷開酒店門的時候,沈惜在沙發上睡得並不安穩。

  她裹著潔白的羽絨被,翻身時,睡褲從腳腕卷到小腿。

  柔軟的髮絲鋪在臉上,繞著睫毛和紅唇,還有幾縷落在脖頸間。

  裊裊婷婷,純白無限……

  這副畫面,堪堪落入他的眼中。

  牆上的鐘錶針,指向上午十點。

  太陽懸出地平線。

  透過寬大的玻璃窗,將有限的溫暖毫不吝惜地散入房間。

  有一抹陽光,落在沈惜的身上。

  睡夢中的她擋了下臉,翻個身,皺起眉。

  衣襟下,露出一截細腰,熒熒的,似一段白玉。

  沈惜的腿也很漂亮,足踝纖巧,骨肉勻亭,一寸寸泛著瓷釉的光。

  顧馳淵走過去,彎下腰,

  手臂漫過沈惜的背和臀,將她從沙發抱到柔軟的大床上。

  沈惜在他懷裡窩了窩,手中的書籍和紙張掉在床單上。

  紙上的幾行字,娟秀俊美,是用了力,也用了心的:

  ----我不能選擇最好的,是那最好的來選擇我……

  顧馳淵捏過紙,眸色暗了暗,捻著紙繼續往下看:

  ----我們最謙卑時,才最接近偉大……

  他蹙了下眉頭,將紙張翻過來,扣在矮柜上。

  轉過身,握住沈惜的腰。

  因為這極熟悉的氣息,沈惜睜開眼,望見的,是顧馳淵消瘦的臉。

  「不要回來,」沈惜推打顧馳淵的肩膀,「你走。」

  她的腦海中,不斷晃過顧馳淵與程羚的畫面,每一幀,能將她的心撕碎。

  沈惜只好讓自己一直一直睡,在夢裡,才可以忘記刻骨的難過。

  「有些事,現在不能告訴你。」顧馳淵撫著她的發。

  沈惜抬起頭,淚光熒熒的,「你也不必說,我不想知道。我現在只求,你送我回去,回到我媽媽身邊。」

  顧馳淵目光一暗,「都安排好了,晚上的航班,我讓周續去送你。」

  沈惜有些瞭然,又泛起濃重的失落,「讓我來這裡,看你跟程羚雙宿雙飛。看完了,就可以把我扔回北城了。」

  顧馳淵蹙眉頭,「你對我沒實話,這會兒到要求我全心全意的?」

  他抬手,撫她的左臉,現在看已經光潔如初,完全不見被打過的痕跡。

  沈惜的肩膀塌了下---她好像確實沒有資格要求顧馳淵。

  「你先回北城,我可能要過些日子才回去。」顧馳淵斂著神色,灼灼看著她。

  「程羚是不是喜歡你?」沈惜忽然扯開距離,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是。」顧馳淵毫不掩飾。

  沈惜鼻子酸酸的,「那你,喜歡她嗎?」

  顧馳淵停頓幾秒,「從小到大喜歡我的人太多了,我沒精力一一分辨。」

  「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許是分離在即,今天的沈惜特別敏感。

  顧馳淵探過身,扣住她的腰,沉聲問,「你覺得呢?」

  他臉色有些不好,依沈惜的經驗,他是生氣了。

  面前的男人是誰呢?

  北城權貴圈最炙手可熱的男人,人中龍鳳,天之驕子。

  他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自小沒受過半分質疑和委屈。

  此時此刻,顧馳淵能耐著心與沈惜告別,對她來說該是莫大的榮幸。

  她應像那些女人一樣,感激涕零,享受榮光。

  更何況,顧馳淵手裡,還攥著對沈惜來說最致命的王牌---鞠佑芝的巨額治療費。

  與他鬧脾氣,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想到這些,沈惜神色悄悄暗淡。

  她終究,沒資格與顧馳淵討論感情的是非對錯。

  顧馳淵發現沈惜臉色不好,耐著性子撿起她摘抄的紙頁,「這兩句話,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惜撫著兩行字,輕輕念,「……是最好的來選擇我。」


  顧馳淵斂著眉,「不選你的,都不是最好的?」

  沈惜將紙撕下一片,「書上說的,我可沒這樣說……」

  話落,她鬆開手,紙片紛紛落在地毯上。

  顧馳淵繼續低問,「第二句呢?

  「最謙卑的人,最偉大,」沈惜用指甲劃著名那行字,「我要學著謙卑,學著沉默,對人,對事,都抱著來去隨緣的心。」

  她說著,抬起頭望入顧馳淵漆黑的眼,聲音帶著些繾綣,「我也要,慢慢學會……忘掉不該愛上的人……嗚……」

  最後一個字沒有吐完,顧馳淵已經咬住沈惜的唇。

  唇齒磕碰間,顧馳淵凜凜問,「忘掉誰?」

  沈惜舔了下唇,「你覺得呢……」

  這句反擊,攪得顧馳淵心中沉悶,他黑著臉,將沈惜按在自己懷抱里。

  沈惜猝不及防,慌亂地攀住男人的肩膀。

  手指划過布料下的皮肉,帶起男人一聲悶哼。

  沈惜抬起頭,映入眼睛的,是顧馳淵蒼白的唇。

  她伸出手,摸他的額頭,皮膚燙,汗沁涼。

  沈惜驚嘆,掀起顧馳淵的衣襟,沿著腰線,摸索到肩胛骨上的傷。

  嶙峋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因沒有仔細處理,有些地方扯開鮮肉,滲出血珠。

  「已經發炎了,需要消毒。」沈惜探著傷口,眉頭越來越緊。

  她準備跑出去,買些消炎藥。

  顧馳淵攥住她的手,低語到,「外頭是槍戰現場,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

  沈惜心中一驚,「是誰啊?會要我們的命嗎?」

  她目光中帶著惶惑,對顧馳淵的話全盤接受,沒半分懷疑。

  她有時,挺天真澄澈的,

  顧馳淵忍著疼痛,噙出一抹笑,「我若沒命,有人會心疼嗎?」

  男人的目光沉冷又深邃,堅毅中,有些微的期待一閃而過。

  「這時候,你還有心情扯這個?」

  沈惜逃開他的眼,默了幾秒,搖搖頭,「要心疼,也輪不到我……」

  話落,她撕開一包消毒紙巾,「沒有酒精,拿這個湊活吧。」

  她繞到顧馳淵跟前,細白的手指撥開男人的衣服扣。

  一顆接一顆地解開,目光清澈,心無旁騖。

  少女的呼吸,撫著顧馳淵的胸膛。

  一股屬於女人獨有的體香縈繞在空氣里。

  顧馳淵的眸子更暗,從她手裡奪過紙巾扔在一邊。

  他的手掌扣住沈惜的臀,「你倒是說說,怎麼就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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