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寵還是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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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利在手,能過上什麼樣的生活?

  沈惜從未特別真實的體驗過。

  直到這天下午,她看著周續送來的挪威簽證,才對權利有了更具象的概念。

  顧馳淵只打了一個電話,沈惜的護照、簽證,一套流程走完,只用了大半天。

  坐在飛往奧斯陸的航班上,沈惜摘下口罩,照著小圓鏡,摸著臉上的青紫印記,「消腫了一些,還是不好看。」

  她掃了一眼奢侈的頭等艙,「帶我去北歐做什麼?」

  顧馳淵翻著雜誌,漫不經心到,「陪我出差,要補償。」

  沈惜錯愕,「補償什麼?」

  「有個人想在餘生偷懶,把我當工具人,折騰了一宿,」顧馳淵捻開新頁碼,「你說,該不該補償?」

  他這樣說,沈惜才意識到,昨晚他好像在生氣,原來是氣她不說實話,只拿他當「種馬」做交換。

  「不是想偷懶,只是碰到一些事,讓我感到累和絕望。」清醒時候的沈惜,並不會隱瞞情緒,她靜靜同顧馳淵講著,坦坦蕩蕩。

  男人聽著沈惜的話,並沒有立刻回應。

  他垂下眼,仔仔細細地翻到雜誌的最後一頁,才淡淡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要什麼樣的人生?生下孩子,留在顧家,一輩子圍著孩子和家庭,這樣的日子,你願意嗎?」

  顧馳淵的話,如一顆石子,落入沈惜心裡平靜的湖面。

  關於這個問題,她確實沒有明確的想過。

  顧馳淵偏過頭,看著沈惜。

  姑娘悶著頭,睫毛微卷,一張臉輕淡甜潤。

  他心一軟,握住細白柔軟的手,「若真願意,昨天在床上,哭什麼?」

  沈惜抽回手,小聲說,「沒哭。」

  顧馳淵,「沒哭,也沒爽。白折騰一場。」

  沈惜大驚失色的拽著他,「空姐會聽到。」

  「聽到算什麼?」顧馳淵按住沈惜的腰,沿著嫩皮往上撩,「還見過更刺激的。」

  有一陣子,權貴圈流行私人飛機空中派對。

  據說有的公子,帶著情人,一路從國內做到歐洲。

  下飛機時,情人直接被救護車送去打消腫針加消炎針。

  顧馳淵一向是冷靜自持的禁慾款,對這些花樣沒興趣。

  他逗著她,又抱著她,安撫了好一陣,見她情緒一點點平復,便找空姐要了厚毯子。

  輕輕抖開,蓋在沈惜身上,讓她一路睡得安穩。

  飛機落地奧斯陸是中午一點。

  走出機場時,冬日的太陽已經緩緩墜入地平線。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出口,車旁一個漂亮女人朝顧馳淵揮揮手。

  這女人,怎麼形容呢?

  將風情萬種,顧盼生姿這種詞用在她身上,應是最和適宜,絕不為過的。

  她動人的眉目在沈惜身上掠過,眸光婉轉,迎向顧馳淵。

  女人將手繞在顧馳淵胳膊上,送上一個開放的歐美式擁抱。

  「馳淵,真高興你又來了。」

  話落,女人仰起漂亮的臉蛋,面頰貼過男人的下頜,行了一個法式貼面禮。

  大方的,親密的,讓人無所適從。

  沈惜惴惴站在一邊,目光落在顧馳淵的眉眼間。

  這矜貴清俊的模樣,在高大健碩的歐美人群中同樣的惹眼。

  再配上一名濃艷的東方美人,那畫面就好像一個精靈守在世界的最北端,等待著她的主宰降臨。

  「你好,我叫程羚,禾木程,羚羊的羚。」

  女人伸出手,神采奕奕地看著沈惜。

  她眼中閃過一道影,說不出是嫉妒,還是平靜。

  沈惜握住程羚的手,緩緩說出自己的名字。

  顧馳淵劃著名手機不出聲,好像並沒打算將兩人的身份讓對方知道。

  但從程羚的眼神,沈惜能感覺到,這個女人應該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知是出於禮貌,還是自然而然的習慣,顧馳淵讓沈惜坐在後面,自己坐副駕駛,與程羚並排在前面。


  程羚扶著方向盤,顧馳淵單手撐著車窗,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車子在寂曠的公路上馳騁,兩旁是幽深沉靜的海灣,和一層層被海水推開又攏住的冰原。

  沈惜萎在后座,感到格外的冷。

  原來顧馳淵揚言看著她72小時是真的,

  他不惜帶著她飛躍萬里,也要將她捆在身邊;

  可顧馳淵來見程羚也是真的,從兩人的態度和語氣,沈惜能感覺到,他們之間是有故事的。

  車子在一條長巷的盡頭停了下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酒吧式的建築,從燈光和進出的客人來看,這是一間生意不錯的情調酒吧。

  顧馳淵解安全帶的時候,偏過頭,對沈惜說,「你等一會兒,我有幾句話要與程羚說。」

  話落,兩個人走到不遠處的街角。

  顧馳淵說著話,低下頭,攏起一支煙,緩緩放在唇邊。

  程羚伸出手,往前一湊,捏過男人指間的煙,放在自己嘴裡,重重地吸了一口。

  她悶了片刻,輕啟紅唇,讓煙氣散在男人輕蹙的眉宇間。

  那神采,輕佻,冶艷,又勾魂攝魄。

  顧馳淵垂了下眉眼,掏出煙盒,再咬出一支煙。

  程羚蔻丹的手指滑動火機,幫顧馳淵將煙點燃。

  男人欣然地接受她的「服務」,就好像這一幕應該上演過許多遍了。

  沈惜透過車窗,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她越來越篤定,顧馳淵從前夜的寂冷,到飛機上的周到,是對她的一場懲罰。

  高高舉起,再狠狠摔下,讓沈惜忘不掉,也逃不了。

  他與程羚該是怎樣的默契呢?

  顧馳淵對她終究是不同的,比對沈惜更熟稔,比對林麗瑩更隨意。

  沈惜的手緊緊捏著車門,她的心,就如遙遙極晝下的荒蕪冰原。

  在陽光再度籠罩之前,一寸寸,陷入沉冷的黑暗。

  就在這時,一簇強烈的光劃破冰冷夜空。

  沈惜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巨大的力道推向一邊。

  喘息的間隙,沈惜隔著破碎的車窗,本能地喊了聲,「哥哥!」

  巨大的衝擊,讓顧馳淵驚恐地回過頭。

  撞擊泛起的火花,一簇簇落入男人墨黑的眼。

  又一道卷著煙塵的光襲來,在沈惜絕望的目光中,顧馳淵停住腳步,一把將程羚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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