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為她搭上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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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公子,你來的很是時候啊。」在看清男人的臉後,汪厚澤將雪茄丟在桌上,兩臂一展,仰在沙發里。

  他的臉上扯出笑,眼裡卻是陰鬱的暗流。

  剛才還群情激昂的幾個男人,因為何寓到到來,瞬間安靜了。

  北城的何家,官家的人也要給上三分薄面。

  何寓的目光絲毫沒向沈惜這移動,長指捻過玻璃杯,「汪總,我來遲了,先自罰三杯。」

  汪厚澤淡淡一笑,伸出食指,搖了搖,「何公子說笑,啤酒算什麼誠意?」

  話落,他一招手讓服務員取了幾瓶五十二度的白酒。

  一杯酒,325ML,何寓整整灌了三杯。

  杯底空,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單手按住一旁的沙發。

  汪厚澤鼓了個掌,「何公子大氣,夠爺們,夠爽快。」

  說完,他掃了眼一旁的沈惜,「沈小姐,來給何公子再敬一杯。」

  汪厚澤從尹麗麗那兒聽說過何寓對沈惜很有興趣。

  這也是今日一見,他為什麼對沈惜產生了強烈的占有欲的原因----

  若把不可一世的何家公子看上的女人弄到手,真是男人莫大的勳章和榮耀。

  通過程華露的介紹,汪厚澤也並不覺得何寓會因為沈惜而與他翻臉。

  更何況,何家在川省的二號工程,如果沒有汪厚澤助力,是肯定要輸給顧家的。

  在這件事上,汪厚澤某種程度里,壓制著何寓。

  何寓順著汪厚澤的手指方向,撇過頭,匆匆地掃了沈惜一眼。

  沈惜慌亂地靠在角落裡,左臉有個掌印,掌心下,還按著帶血的銀叉。

  她聽了汪厚澤的話,一欠身,夠到一瓶啤酒。

  拿著酒,晃著淚眼望向何寓。

  何寓眉目一斂,握住冰涼的酒杯,笑到,「小姑娘毛手毛腳,惹汪總不高興了。」

  說著,磕開啤酒蓋,將翻著氣泡的液體倒進杯子裡,「這杯酒,算是沈惜給汪伯伯賠不是的。」

  話落,何寓仰頭將酒倒進口腔里。

  「汪伯伯?」汪厚澤玩味地品這三個字,「何公子,你可不要敷衍我。」

  何寓擦了下嘴邊的酒液,勾起唇,「這姑娘與北城的顧家沾些親,算起來,她管顧家少爺叫四叔。那肯定是您的小輩。叫您伯伯,都是抬舉她了。」

  何寓說完,走過去,拽住沈惜顫抖的手,將她領到汪厚澤面前。

  「小姑娘不懂事,衝撞了汪總,我回去讓我母親告訴顧夫人,好好管教她。」

  一來一回,搬出何家與顧家,汪厚澤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

  「何公子,這是想用權和錢壓我一頭?」汪厚澤垂下眼,轉動指上的斑指,「她如果真是顧家人,怎麼會屈尊給你的女人當助理?」

  何寓沉默幾秒,撐著沙發,琥珀色的眼暗了暗,「不管怎樣,是我欠汪總的情。今天晚上,汪總讓我喝多少,我都奉陪。」

  汪厚澤深知,沈惜這個人,他是肯定得不到了。

  而他的顏面,只能讓何寓還回來。

  想到這兒,汪厚澤給身邊人使眼色,「五瓶白的,給何公子拿過來。」

  「何先生……」沈惜站在何寓身後,攀住他手臂,「這樣會出人命。」

  何寓扭過頭,沉了臉,「別多嘴,坐好,看著。」

  喉結滾動間,濃烈的液體滑到胃裡。

  何寓發白的指節攥著酒杯,一次次倒酒,叩響桌面。

  喝到第四瓶的時候,酒液混著大顆的汗珠,漫過他唇邊,他對汪厚澤,扯出個血腥的微笑,「汪總,繼續倒。」

  「行了……」汪厚澤看著何寓蒼白的面色及發紅的眼睛,心知真鬧出人命,何仲槐也不會善罷甘休,「何公子,今天的事,到這兒,就了結吧。只是……」

  他露出個輕蔑的笑,「我沒想到,你為這麼個姑娘,能豁出半條命都不要了。」

  ……

  沈惜扶著何寓走出娛樂城時,已經是深夜。

  涼風一吹,激起何寓的醉意。

  他扶著垃圾桶,狂吐起來。


  秘書凌舟遞過水瓶,何寓擋了一把,擦了擦嘴,「別動我,難受。」

  說完,彎下腰又是一陣狂嘔……

  何寓似乎脫了力,抬起手哆嗦著抹了把嘴角的酒液。

  沈惜抽出一沓紙巾,擦掉他的汗和酒。

  她又接過凌舟手上的水,送到何寓的唇邊。

  何寓坐在地上,膝蓋支著手臂,泛起一絲荒涼的笑。

  他本就是清雋修長的身形,酒一催,顯出更加蒼白的瘦。

  那畫面,讓沈惜心裡一陣疼。

  「上車吧,這裡太冷了。」沈惜壓下不安,彎腰去扶何寓的手臂。

  路燈下,何寓抬起頭,看著沈惜腫脹的左臉,「對不起,我只能幫你這麼多……」

  話落,他撐著地起身,腳步還是虛浮的。

  不小心扯到沈惜,她沒站穩,踉蹌幾步,差點撞在男人的身上。

  酒氣混合街道上的煙塵,激烈地沖入鼻腔。

  沈惜撐起胳膊,抵住何寓的胸膛。

  「怎麼?你也醉?」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

  「沒。」沈惜低了句,忙站直身體,收回手臂。

  何寓倚著越野車的門,又擰開一瓶冰水,一仰頭,澆在自己臉上。

  酒是醒了,胃卻開始劇烈的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送我回去。」何寓扶著車門,強撐著對凌舟說,想了想,又吩咐,「叫個車,送沈惜。」

  ……

  今夜的北城,格外冷。

  天邊孤懸著蒼白的月牙,照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巨大的建築物像一頭頭怪獸,蟄伏在這座城市最幽暗的角落。

  沈惜抱著胳膊,坐在計程車上,漫無目的的遊蕩在三環高架上。

  到現在,已經開了兩圈。

  司機有些擔心,「姑娘,這樣轉下去,也不是個事。你家人,會擔心。」

  哪兒有家人?

  「要不,報個警?」司機繼續問。

  報警說什麼?

  顧家在某種程度上的權利,比帽子們大。

  可這種發生在娛樂城的花邊新聞,不可能讓顧家出面。

  去哪兒呢,真是難題。

  最後,沈惜擠出自己都聽不懂的沙啞聲音,「師傅,華鼎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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